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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阿聊,你 ...

  •   “姚掩”的名字是不经意间飘到楚聊耳朵里的,她又随着那名字看着议论他的人中。

      “也怪不得,姓姚的是个私生子,他哪里姓姚啊。”

      “那他姓什么?”

      “姓——”到底姓什么,他没说出来,只是两唇翘翘,喔了一下,张圆了嘴。

      “怪不得呢,我听说那家人富可敌国呢!这等不差钱的,能说出将今日酒楼的账都记在他头上的话。”说着又招呼小二要了半斤牛肉。

      “不过是养在咱们镇上见不得人的私生子,就这阔气模样,做给谁看呢?”

      “就是,生怕不知道他有两个臭钱,婊/子都惦记着他呢!”

      楚聊听见这些人叽叽喳喳,就吃得心塞,站起来走到那堆正七嘴八舌羞辱姚掩的桌旁边,站直了身板,高声道,“私生子怎么了?”

      来人见是楚聊,嘲弄道,“哟,这不是刚才要捉贼的小姑娘吗?怎么?这会儿不捉贼了,干上打抱不平的买卖了?”

      楚聊对他的嘲笑并不在意,目光坚定地看着说话之人,“对,我这个人就是爱打抱不平。刚才是我错了,但是现在就是听不得你们在我眼前说这个!何况你刚刚又承了姚公子的好意!”

      听了楚聊的话,与他对峙的男子却一阵大笑,“姓姚的?哈哈哈?他姓汪!他爹姓汪你不知道啊”

      容予和谢苍舒并未随着楚聊起身,依旧坐在饭桌前,听到“汪”姓之后,谢苍舒颇为惊异地自言道,“汪若虚?”想起刚才那人的眉眼,他心里闪过一个名字就随口说出来。

      见状,容予问道,“谢公子可是知道些什么?”

      “无非都是些官场上的人,我爹在礼部任职,这些名字多少都听过的。”

      汪若虚是顾宗津的在陕北的钱袋子,陕北地界有一座誉国境内最大的盐矿,还有处铁矿,他在那个位置上做了十几年,平时除了搜刮油水给顾宗津,自己兜里没少留,但是年过半百,膝下只有三个女儿,最小那个牙可能还没长齐呢。

      不过之前他也确实觉着这个人放在那里就放在那里了,虽然贪利纳贿,好在差事做得也没有特别出格,宁唯衍也不缺钱。

      没想到在这里近乎隐居的长明山下,有个这么个和他品性完全没什么关系的儿子,还十分好学考取了功名。

      谢苍舒挑了个大概,讲给了容予听。

      等谢苍舒将讲完,楚聊这时候已经快要和人打起来,只听得这时候已经议论出什么“为人之道了。”

      “容予公子,如此也放心?”谢苍舒看着容予听自己讲得入神,只眼睛偶尔会瞥几眼楚聊,眉头皱蹙。

      “她想做什么,便做,若是实在不行,我会让她知道还有我呢!在这之前,还是让她过把侠客瘾吧!”

      “有意思”,谢苍舒微微一笑,将身子完全朝楚聊转过去,不似容予那般放心。

      这时楚聊义正言辞地说着,“他无法选择出身,谈吐也好,为人也无可挑剔。你们不该在因此在背后说三道四,两面三刀!”

      他们说的话,楚聊也都听着,不过虽是生气,仍旧是和他们讲道理。

      谢苍舒心里,又是五味杂陈,但是这份感觉究竟因何而来的呢?

      左右不过是这一双养在江湖上的眷侣,叫他捉摸不透罢了。

      那些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看见了谢苍舒和容予的目光扫视而来,尤其是方才见过谢苍舒的人,知道他是身手矫捷不凡,见好就收,应下了楚聊的话,然后吃完之后迅速地离开了酒楼。
      ***

      楚聊一行深夜赶路,三人都有些累了,所以吃过午饭之后,就在酒楼上面的房间歇息。想来也是滑稽,明明是为了躲开谢苍舒才会一夜疲倦,没想到最后还要和他共住一个客栈。

      但是留在镇上,除了好吃的酒馆,仍是有诸多好处的。

      正月还没过去,白天的时候感觉不到,太阳一落入深山之中,街市上花灯张扬,过年的感觉又回来了。

      北方不少地方还有花灯夜市、白天几人在十里长街中穿行,走走停停。到了夜里,华灯初上,楚聊更是十分想挤进人堆去看看热热闹闹的。

      窗外河沿张灯结彩,星星和灯火一齐倒映在清凉的河流之中,随水雾飘洒,淡淡的寒气透过米白色的窗纸打在楚聊的脸上。

      此刻换了一身湖绿色衣裳,身上披了一件蝴蝶葡萄织锦斗篷的楚聊,正与容予携手,步下客栈楼梯。

      谢苍舒本就是在一楼大堂里,随意点了一壶茶水,看着街外面来来往往的行人。看见楚聊和容予携手下楼,他却又不禁想上去逗弄,“我第一次来长明山,不知道两位花灯会,能不能带着我?”

      “不能”,楚聊爽快地拒绝了他,脸上还露出一副奕奕神采。

      谢苍舒也不生气,若是楚聊当真答应了才有鬼呢,于是目送着两个人的洒脱恣意的身影没入街灯花色之中。

      只是谢苍舒回头一看,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的陶然和白音两个人吓了一跳。

      两人不知哪里淘换出一套新衣服,白音穿着一身青色段锦做的棉衣,陶然穿着一套古玉色印花的交领。

      “你们俩这是?”谢苍舒看着在他看来穿着与往常相比,有些许怪异的二人问道。

      “主子,既然楚小姐不愿意和你一起逛花灯,我们陪你吧。”陶然炫耀似地原地转身,拉着白音也转了一圈。

      谢苍舒用脚趾头也能想到,陶然这丫头安了什么心思,“你们去吧,看看淳朴风情。回去别再说和我出来尽是苦差。”

      “我们可愿意和公子出来了,什么时候说过‘苦差’那样的话?”陶然虽然语气埋怨,仍是难掩脸上的兴奋。

      “是吗?”谢苍舒施以一点点凶光。

      陶然抵不住谢苍舒盯着她的眼神,“都是白音说的!”将白音出卖完了,又极为诚恳地加了个“嗯”字!

      谢苍舒也不计较,挪步往木梯拐角处想要上楼,“你们想去就去,好容易出来这一趟。”

      陶然却一把抓住他家公子的宽大衣袖,“公子,一起去吧!”

      “和你们一道游花灯?”谢苍舒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哪有情人,逛街赏灯的时候,还得带着第三个人呢?

      先前一直沉默的白音突然灵机一动,“主人,你就行行好吧!你要不去,陶然也不会和我去的!”

      谢苍舒无奈地看着两个人,想着自己要是不去,他们两个人也心有惦念,到时候只远远地躲开两个人就行了,朝陶然脑袋轻轻拍了一下,“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蓦地敞开笑颜,三人齐齐地走在张灯结彩的街上。

      华灯初上,繁华。

      熙攘人群,摩肩接踵。

      他向来不知道,这乡间的新正之月,居然要比京师那七百里连绵不断的灼灼天津河,更有新春的感觉。
      ***

      “那边是不是在卖面具的,我们过去看看?”楚聊牵着容予,扎进人堆。

      “要不要买一个?”容予见师妹欢喜的样子,也跟着笑出来,掏出荷包。

      可是楚聊一双眼睛,古灵精怪地转了一圈,将一个“不”字拉长,继而略有稚气又娇羞地说道,“不要,要买就买一对!”

      “姑娘说对了!这要买自然是要一对的!我们这儿的面具都是一双,整个花街上,再找不出第二家。”摊主见两人穿着不凡,便语气圆滑谄媚,又将他的面具夸赞一番。

      楚聊挑了半天,只觉着都很可爱,最后还是选了她最先看到的那只小兔子面具,红白相间,甚为可人。

      容予那只,耳朵没楚聊手上那只兔子的耳朵长,似乎是用朱砂对着雄黄描的色,看上去是只熊兔子。

      “要了!”把另一只兔子面具交到容予手里,容予一边接住楚聊的手,另一只手熟练地掏出荷包。
      ***

      谢苍舒在街上走着,觉着这往来的人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往自己身边投来。

      他对自己扎眼的模样,多少有些了解,往常行走为了省事,时常易容,这番来长明山庄,想着须得以真实面目示人才能达到效果,变换相貌的家伙事也都落在京城里。

      看见那边有卖面具的,随手挑了一顶还算顺眼的付了钱。

      白音和陶然也学模学样地买了样太婆和将军样式的,觉着这些花样在京城里都没见过,也不求登对了。

      谢苍舒本想借着面具之事就此消失在两人眼前,谁知此时被陶然和白音牵拉着,停在灯谜处,心中正在想着怪不得方才两人那般央求,原来是骗自己来做这些事的。

      不过,赢了这个灯笼也好,拿来换他今夜的自由不错。

      谢苍舒正盯着那副“来人竟是瀛洲客”灯谜看得入神,忽然察觉身后有一个人正无声无息地走至他的身后。

      “师兄!”楚聊笑颜如花,欢快喊道,手略有力气地打在他的肩膀上。

      那声音可不就是他在人前缠着的那位长明山庄的小姐吗?听她突然将自己唤做情郎,想来是在这游街之时走散了。

      虽说,他确实对这位楚姑娘颇具好感,但君子不可趁人之危的道理他也有谨记在心,虽然谢苍舒也知道坏事做尽,但仍以君子自诩。

      人前占尽楚聊的便宜,人后对这位光风霁月的姑娘,本应该不加叨扰的。所以,权当楚聊认错人,且她确实认错了人。

      可正当他以为只要自己对楚聊的话充耳不闻,她自能反应过来自己认错人时,谢苍舒的手腕却一双微凉的纤手握住,欲往外拉。

      谢苍舒的心头忽然一振,仿佛被柳絮掸了一下,后忽然想起来自己是在替陶然解谜,“谜底是‘山’字,灯笼请给那位叫陶然的姑娘!”

      听到这人开口,原以为容予在和自己开玩笑的楚聊,才知晓自己认错了人,还犯了大错,抓住那人的手突然僵住,似乎忘记即刻放下,反倒因为谢苍舒的退身两人一齐从人堆里撤出。

      楚聊此刻还未从认错人的尴尬中解脱出来,虽然戴着面具,眼睛透出无奈和惊慌。楚聊不知如何作答,他是将谢苍舒认成了容予,今日卖她面具那人,明明说了他家里的面具张张独一无二。

      谢苍舒见状,心里一笑,任由她伫了半晌之后撒手,谢苍舒见到楚聊那只面具,瞬间也就明白了她今日会将自己错认的缘故了,将戴着面具的脸凑到楚聊眼前:“你仔细瞧瞧,可是容予公子那个!”

      “不是。”容予的兔子耳朵是圆圆的,谢苍舒这只带着尖角。

      见楚聊尴尬的笑容中带着一丝叹惋,谢苍舒问道,“阿聊,你这是和情郎走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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