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凿一块琉璃当珍珠

3、同住

　　我一惊，看向主持，主持双掌合十，佛珠响了响，面色不改道：“阿弥陀佛，这位鱼施主，贫僧并未蒙人，并非所有的妖都是这般，只有十恶不赦、心存恶念的妖佛才进不得，若像鱼施主这般说法，那现在不早就灰飞烟灭了？”

　　墨衣少年褪了煞气，一个脸涨红了，支吾“我”字半天，才道：“老头，你说能飞升可是真的？”

　　主持闭着眼睛：“若能巧遇机缘，自然不假。”

　　“好，姑且信你一回，不过我要同他住在一院。”墨衣少年指着我。

　　主持恢复了日常笑眯眯的面容：“自然。”

　　我跟鸿轩刚开始相处的并不算融洽，忘说了，鸿轩就是当初的墨衣鱼妖少年。

　　为何会不融洽，还得从头开始说起。

　　鸿轩答应留在寺中，主持是万分高兴，那代表着我们寺中又可以多一份人力...鱼力。

　　于是笑眯眯的叫走三戒师兄，便心满意足地同众师兄离去了。

　　余下，只有我和鸿轩共处一室，默然无声。

　　终了，鸿轩忍不住出声：“喂，小和尚你坐在那里不动，跟个木头似的，腿不酸吗？”

　　我屹然不动：“小和尚法号不改，叫空禅。”

　　鸿轩却不以为然，我行我素着：“空禅小和尚，你想不想解契啊？”

　　我问：“如何解法？”

　　鸿轩坏笑了一声，向我走近了几步：“有两种解法，一是你死我活，二是肌肤相亲啦。”

　　“……佛门圣地，鱼施主慎言。”我心中默念着清心经，加快了捻珠的速度。

　　“嘁，你这人才十几岁就这么无趣，以后铁定是娶不着妻子的。”鸿轩坐在榻上，撇撇嘴。

　　我道：“出家人本应放下红尘，一心向佛。”

　　“……”

　　“小师弟说得好，出家人嘛就是得要一心向佛，方得自在。”三戒师兄推门而入，一脸欣赏我的表情。

　　“师兄又跑了，主持可是要气的。”我撇师兄一眼，继续捻珠。

　　“小师弟这么一本正经说教我，师兄这个心寒呐，那条鱼说的果真没错，有了玩伴不要师兄的。”三戒师兄捶胸顿足，一脸悲痛。

　　那条鱼的鸿轩表示抗议：“喂，你个秃子别诬陷我，我可没说过这句话！”

　　三戒师兄很快变了脸，威胁他道：“你这条鱼，再出声我就把你给炖了！”

　　鸿轩不服气了，将身形变大了些，同三戒师兄你一句我一句的吵了起来。

　　“你个大秃子！”

　　“你条臭鱼！”

　　“我把你变成狗信不信？”

　　“我将你剁成三块，撒上香料再烤信不信？”

　　“你！！”

　　“哼…”

　　我坐在一旁听着鸿轩跟三戒师兄从室内吵到室外，一直到听不见他们的争吵声。

　　夜晚，我将斋饭带回禅房，三戒师兄和鸿轩踹门而入，身上都挂了彩头，他们相互望对方一眼，又哼了一声各自扭过一旁。

　　我：“……”

　　自从那以后，三戒师兄和鸿轩必定是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也因这同三戒师兄熟识起来，时而和三戒师兄双掌合十，念声“阿弥陀佛”，同我道：“小师傅，你的光头怎会如此圆滑？”又或是“小和尚，能替我下山买些酒吗？”说完便同三戒师兄大笑起来，有时也引来其余师兄怜悯的目光，觉得我摊上这么个师兄和条鱼，着实可怜。

　　时光如梭，眨眼间便过去了六年，我在鸿轩和三戒师兄的日常斗嘴中成长起，三戒师兄也成了个风流倜傥的俊和尚，鸿轩还是那般容颜不改，俊秀。主持的胡子愈发长，皱纹在他脸上生长。其余的师兄除了年龄增长、容貌成熟，还是该吃吃该喝喝的同往日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