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静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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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来得及再叹，一片黑幕把两人的主体拉到了一片虚无，如故障般“滋啦啦”的响了几下。
一个黑衣人进了幻境，不知说了什么，随着一阵刺耳的声音又凭空消失。
还没再看眼前景象，两人就睁开了眼。
——空荡荡的地穴里呼啸着寒风，安静的可怕，只有忽亮忽熄的八盏壁灯。黑衣女，连同所有黑衣人和他们的士兵都凭空消失，偌大的地穴就这样突然的被洗劫一空。
安静，往往预示着危险。
“塔塔塔”的一阵脚步声从上层传过来。不紧不慢，似乎是专门等着谁。
越来越近了，脚步声的主人终于现身——是一个年轻男子，身着黑衣，领子扣到第二颗纽扣上，一双黑皮靴，配长剑。
“好久不见啊，许将军～”
程临迁看去，总觉得这人笑的有些欠揍。
“游大人怎么亲自临驾？”许将军皱眉。
“这不是看你多日未回，担心了嘛。怎么，这么长时间没见，探案的本领退步了这么多？”
“不劳您费心了，还是您英姿未减。”
“别这么跟我说话，跟骂人似的。”
这人的官呢，也不大，就是个御前捕快头头，但儿时跟许云璟有交情，算是许云璟的兄长。
“说真的，这案子你走了三天三夜还未回，不就是个齐银遭谋杀嘛，要么是和他有仇的那几个官，要么是他欺压过的百姓，有什么值得你犹豫三天的？”
许云璟刚想说“没这么简单”，游远就先瞧上了程临迁：“这小子是谁？”
许云璟：“我手下，这事……”
“呦，这身子骨，你看上他哪了，脸长得好看？”
“不是，这事……”
“长得这么好看，还来当兵啊？”说罢，单手挑起程临迁的下巴。
程临迁毫不留情的打掉了他的手。
“我说，你有完没完？！”许云璟忍不住。
“把你花花公子的那副样子收一收，看看正事！”
“你这小子，怎么说你哥的！”
“谁说你他妈能当我哥了？！”
虽然说的不正经，好歹态度正经起来了。
“这件案子，有可能是一场连环杀人案。”许云璟顿了顿，“几月前李贵的死，和齐银的死颇有联系，案发现场凶手都用了同样的符咒做标记。”
“我们顺着案发现场的那条路找到了这个邪教组织，这毒巢和案发现场用的是同一种符咒：黄色符纸，以血为墨。可他们抵死不认，说他们不会伤害中原人，大概是和中原人有点交情。虽然有证据，但也不能完全认定他们就是凶手。”许云璟轻叹一口，“也就是说，我们毒巢这一趟白走了，毫无收获。”
游远眉一挑，道：“能让你毫无收获的邪教组织，还真算有点意思。你怎么认为，小孩？”
程临迁懒得反驳：“这毒巢伪装技术极其好，我认为凶手大致是他们，但他们至始至终没有说漏些什么。他们蜗居地是隐蔽的地穴，很难被人发现，自然也很难找人传教，组织成员也应该很少，可他们人是不少，那人是怎么发现这的？还有，把蜗居地建在地下，是因为组织信仰黑暗的东西？不一定。”
许云璟接道：“嗯，你这么理解有道理，如果是这样，这毒巢大概只是那黑衣女建的避风港——她是个逃犯，是中原人，学了那语言，应该只是为了在犄角旮旯寻个能谋生的地方，至于毒巢领主，也应该知是阴差阳错。”
“对了！在幻境时我溺水了，但那并没有出现在我的童年里，而且那感觉可以入侵我的主体，应该是那群黑衣人执意要置我于死地，可他们失手了，你来，救了我。但黑衣人为什么要杀我们？”
许云璟心底一惊，瞳孔猛地收缩，想：“那黑人总会有机会把我们解决，选在幻境，大致是应该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要人命，可据程临迁刚才描述，应该可以一箭双雕，让我们两人都溺死水中，可似乎黑衣人没料到我会救程临迁，也就是说黑衣人的攻击是有针对性的，只要程临迁死！可这是为什么……”
程临迁见许云璟沉默多时，也没再追问，那个“你愿意为国家放弃一切吗”的问题也被抛在脑后。
游远忍不住插嘴：“我算是听明白了点，是“挺”复杂的，用不用我再给你们派点人，你们那个兵被抓了吧。”
“嗯，那你有什么高见？”
游远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听都没听懂，原来你是看上这小子脑袋聪明啊，是个小军师。”
许云璟笑道：“他文武双全，一手打你十个。”
游远挑衅：“就他？”随后又马上改口，“能一手打我十个的只有你啊小卿～”
随后是一声响彻云霄的“滚！！！”
“行行行，我滚了，人明天就到！”一路小跑，游远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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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两人出了地穴，迎接了久违的阳光。
“现在干嘛？”
“玩会儿，等下个人死了再说。”
“我以为你挺负责任的，许将军。”
“线索链断了，人也没了，还能干嘛？”
一阵短暂的沉默。
“对了，我小时候见过你。”程临迁开启了这话题。
“是见过，挺有缘的。”
“我看见你父亲了，是他收复北陵归来的时候。”程临迁看向他，“你也做了将军，那么，你愿意像他那样为国家放弃一切吗？”
许云璟沉默了片刻，这个问题让他有点措不及防。
“单这么说的话，我不愿意。”
这回答让程临迁有点意外：“为什么？”
“但这片土地上，肯定会有人值得我放弃一切。”
“等我遇见那人时，我的回答就是愿意了。”
程临迁细细品味了这一番话，没想到许将军也是个浪漫的人，挺有趣的，至少，他不会觉得自己自私了。
“反正我怎样也不愿意，等我遇见那人时，我就带着他远走高飞，离开这地方，也就再没有什么让我牵挂了。”程临迁又道，“谢谢你啊，救了我那么多次。”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静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