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命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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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临迁——
白雾拂过，泥泞和肮脏渐渐浮现出来。
稚嫩的那双手上，指甲缝里带着黄泥，掌心已经被蹭破了。程临迁愣住，这是穿回了他年幼的时候？
走在南都最最繁华的街上，却是衣食皆忧。旁边还有不知哪家的少爷不停朝他扔石子，小临迁不服气，又把石子扔回去，精准的落在那少爷的太阳穴上。那少爷怒了，啪啪朝他奔过来，小临迁见状就跑，可那三四岁的身子骨怎跑得过那少爷，被少爷别住了手臂。
一顿拳打脚踢，“就你，也想打你爷爷？信不信我让我爸把你收到我府里，做条狗？！”小临迁眼角红了，程临迁心里升起一股无名之火。
趁着少爷啧他的空档，小临迁一个翻身就逃到了小巷子里的岔道口。
那边是一条全都是商铺的小街。现在正锣鼓翻天，不知恭迎着谁。
“恭迎许将军凯旋归来！”
“恭迎许将军……”
许将军？程临迁疑惑。
望向马上那人的脸，早已被战争磨出了棱角，沧桑的帅气，和那人真有几分相似。这大概就是他的父亲了，程临迁想。
许将军抄起一壶酒：“各位父老乡亲，我们已经收复了北陵！”
底下的人又是一阵惊呼。
“忠臣只有许将军啊！”
“许将军万岁！”
“……”
后面许将军再说了什么，也听不清了，只听百姓的高歌。笑声、酒壶的碰撞声，更有的喜极而泣。
小临迁大概是无法理解这复国的激动画面，扭头就走。
是啊，底层的人永远也无法理解“国”和“家”，这片冰冷的土地没有施舍他们任何，只有那残有余温的人，也不够他们饱腹。这片土地带给他们的也只有欺凌、肮脏和饥饿。又怎样理解“复国”的激动？
程临迁又想，他也子承父业，做了将军，以后也要战死沙场，为国捐躯？“忠臣”是只能为国，要抛弃自己的一切？人之一生，活着，不就是为了自己吗？
这应该只是自己的理解，他又不一定会怎样想。要是他知道了自己这么想，说不定会觉得自己自私。这大概就是“底层”和“顶层”的区别了。
想着，就看见一个提着两壶酒的男人——程大仙正找他。
“你小子，话都说不全，往哪瞎跑什么？！”
说着，就把他拉回去。
往那一坐，张口就是：
“各位爷，施舍点吧，我这上有老下有小，快饿死了啊……”
“……”
“诶呦，谢谢谢谢，好人一生平安！”
程临迁心里厌恶，要不是自己生来的那股傲气支撑自己活到现在，应该早就夭折了。
看着街上人山人海，突然迎面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虽然是个孩子，但那张脸却异常熟悉。
那孩子的眼睛就如一望到底的湖，清澈到令人生叹，给了他们父子二两银子。
程临迁确定那是他，想抬头再看，却被程大仙按下了脑袋。
程临迁：“……”
彼时，他已经走远了，顺着那条点点花瓣落在水潭的小道。
程临迁突然觉得他不屑参与百官之间的争利，是因为他本不属于这纷扰通俗的世间，应该去天上当个仙神更要合适。这世间本就配不上他。
。
。
。
正当程临迁给天上的各路神仙配对，看看哪个是他转世时，一阵白雾涌来，佛走了眼前画面。
再睁眼时已经是晚上了。
满天繁星，万家灯火，风声蝉鸣，这大概就是睡在外面的好处了。
正是一副岁月静好。
突然！一个黑衣人猛冲过来，拖住小临迁——程临迁立马感觉到不对劲，一是自己也感觉到了窒息，二是自己小时候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桥段。
黑衣人把小临迁按在水里。
？？！
程临迁感觉一阵水涌进自己的腹腔，可想动，想咳，又无能为力。寒意正不断侵蚀着他，他感觉大脑、骨髓都冷得不行，意识也逐渐模糊。
他立马反应过来——应是黑衣人组织想在幻境里就解决掉他。可他们组织好像真的快成功了，这计划，真能称得上“天衣无缝”了。
这时，小临迁突然拼了命大叫起来。
他在水中模糊地看到一个人影——竟然是许云璟！不过现在还是小孩的身形。
程临迁想对他说，这是个阴谋，如果你没把我救上来，那咱们都完了。可是怎样也张不开嘴。
小临迁的身体任由着小云璟拼命往上拖，脸竟然真的浮出了水面，小临迁抓住小云璟的被，小云璟带着他，把力都耗尽了，才勉强摸到岸边，但小临迁和程临迁算是真正得救了。他呼出最后一口气，终于上了岸。
小临迁把水都吐了出来，程临迁拼命地想跟他说话，应该是黑衣人组织低估了小云璟的毅力，可无奈动不了，只能任由小临迁疑惑的看着小云璟的那张脸。
他们这样四目相对着，一阵晚风吹过，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小临迁终于开了口：“你谁啊？”
程临迁：“……你不会说话就把嘴让给我好不好？！”
小云璟没直接回答：“你没事吧？”
这个桥段，在二人的童年里都没出现过，但怎么能自己在幻境里对话？为什么虚拟的幻境，幼年人物受到的伤害也能被主体感觉到，甚至可以实现“在不知不觉中杀人”的效果？还有，为什么许云璟会救他？
各种问题接踵而来，程临迁感觉脑袋昏涨，热得不行，到底什么时候能醒过来？他有太多太多想对许云璟说的话了。那个问题：“你愿意为国家放弃一切吗？”
还有年少时的那一次次相遇，这魔幻的命运给了他们太多相遇，究竟是何用意？算上这次，许云璟已经救了他多少次了？
唉，命运啊——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