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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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发地位于13层左侧第二间，越过一间光秃秃样板间，推开了木质的房门，众人这才后知后觉地闻到了血腥味，立刻皱眉捂住口鼻。
江筱冉戴上胶皮手套，掂量掂量门上新换的铁锁，问：“这锁一开始就是这样的吗？”
锁是新的，但上面却留下了明显的几道划痕和磕碰的痕迹，之前应该是有人用蛮力拆卸过。
“一开始门是锁着的，确认了死者身份后，为了获得更多证据才请证物科的同事开的门，门上的痕迹应该是之前就留下了。根据死者邻居的证词，死者几星期之前确实经常抱怨锁老是坏，还多次找街角的修锁匠修理。”齐景柯拿出记录用的笔记本向众人解释道。
唐赫也翻出了之前做的笔录和死者近两个月的消费记录。
说起邻居，江筱冉左右看了看13楼的布局，和1楼的破败荒凉不同，13楼有几间房明显是装修过有人居住的，只不过数量不多，算上眼前这间，总共有六个房间。
“我看调查报告里第一目击者是死者邻居？尸体发现的地方好像也不是这里。”
楚悦杉紧了紧牙关，虽说她与常人不同，除了捕食者天生的味觉失灵外还患有心因性嗅觉失灵，平常案件的血腥味她是嗅不到的，可这次的死者不同，仅是干涸依旧的淡淡血迹都能让她发狂。
唐赫领着众人从玄关进入，“抛尸地点是13楼大厅的垃圾桶，可经查询这里才是第一现场，至于原因，进去就知道了。”
路过客厅，上面的饭菜已经馊臭，苍蝇盘旋，整个房间弥漫着霉味、尘土味和血腥味。
“我去，这饭都馊了一个星期吧，屋里还能待人吗？你说这凶手口味还真是重啊。”拎着证物箱的男人边驱赶身边的苍蝇边抱怨。
他是证物组的新人，名叫金铠沣，算是个官二代，被老爹扔警局历练的。
“或许凶手根本闻不见呢？”魏队意有所指，视线落在楚悦杉身上，“由于长期丧失味觉，捕食者嗅觉失灵的情况也不少见。”
“确实如此，”楚悦杉坦然迎上他的视线，“不过医学研究显示，两者之间似乎并不存在什么关联。估计是幸存者偏差才会让您得出这个结论，毕竟不是所有的捕食者都会与您打照面。”
言外之意，不是所有捕食者都是罪犯。
魏队鼻子哼了一声，领着人继续往前走。
越往里走，现场就越混乱，周围凡是能拿的东西都被拖拽到了地上，到走廊的拐角，倒地的方凳一角有一块干涸的血迹，蔓延到地上，从这里一直延伸到紧闭的浴室，有明显的拖拽痕迹。
他皱着眉推开了浴室的玻璃门，浴缸里还蓄着半缸血水，墙壁和天花板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形成暗红色的斑块。洗漱用品散落一地，狭小的浴室角落还能看到零散的几块人体组织，皱巴巴的一团，令人作呕。
江筱冉捂住口鼻紧紧地扭着眉，楚悦杉也是如此，仿佛视这里为洪水猛兽。
“这里就是第一案发现场了，根据法医检测死亡时间是三天前晚上九点到12点，凶器还没有找到，厨房的刀都查过了，没有血液反应。”齐景柯继续补充。
“大小也不对，死者心口的致命伤应该是更加细长锐器造成的。”江筱冉紧跟着他说，这次的案件她可是做足了功课，相关资料也都烂熟于心了。
一直冒出来刷存在感的江筱冉终于吸引了魏队的注意力，他倒没怪她聒噪，而是半开玩笑地说了句，“小丫头资料背的挺熟的嘛。”
“啊...”江筱冉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出格，想要道歉，却看见楚悦杉露出无奈的微笑向她摇摇头。
这么积极的在案发现场打转的女警也确实少见。
第一现场查看结束后，众人又来到了抛尸地点——13楼大厅。
灰突突的水泥地，四周矗立的柱子，一排堆满垃圾的绿色垃圾桶以及堆积在一侧的黑色塑料袋，俨然不是大厅该有的样貌，大厅边缘也被绿色防尘布严密的遮住，估计是怕有人不慎落足又不想费力安上窗户，才出此下策。
“凶手把死者移动到了这里，然后把旁边的垃圾袋压在了尸体上，听邻居说垃圾车一星期才来一次，他们也是在环卫工人来收垃圾的时候发现的尸体。”
“邻居的不在场证明呢？”
“这层楼一共有五户人家，我们都一一盘问过了，都有不在场证明。除了他们之外，可能遇到的就只有楼下的流浪汉了，但这栋烂尾楼没有监控，取证难度比较大。”唐赫挠挠头，这也是案件调查停滞不前的原因，一点儿实质性的证据都找不到。
楚悦杉在垃圾桶旁边踱步，“楼上楼下的住户呢？”
“倒是有几家，但是基本上都是短期落脚的租客，和死者平时也没什么交集。”
看着一问一答的两人，金铠沣悄悄溜到了江筱冉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声问：“你们是哪个部门的啊，怎么你的头头看上去比刑侦部还要专业？”
“特调处。”江筱冉好声没好气的回答道，连这个草包都能看出楚科长的能耐，警局怎么会瞎到把她埋没在一个小小的特调处？
“特调处？没听过。”金铠沣搓搓下巴思索，又问道：“你们部门有多少人啊？”
江筱冉指了指楚悦杉，又指了指自己，伸出两根手指。
“就你们俩啊...”竟然还有这么寒酸的部门，金铠沣舒了口气，看楚悦杉的眼神也变了，在只有两个人的部门里当科长，也没那么厉害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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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任务就到这里，辛苦大家了。”
车停在明德大楼门口，魏队率先下去，跟着出任务的同事也一一跟着下了车。
“哎呀！完蛋了，证物箱落现场了。”金铠沣猛拍了下自己的脑袋。
这人还真是名副其实的草包啊，江筱冉感慨道，自己虽然也是借着市长的推荐信进来的，可好歹也是经过警校完整的训练，真材实料考进来的。
“等一下！”金铠沣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紧紧抓住楚悦杉的手臂，“楚科长，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反正你们特调处也没什么事，能帮我跑一趟吗？”
“你这人怎么...”江筱冉一听就来气，张嘴就要拒绝，可惜被楚悦杉抢先一步。
“可以。”
江筱冉：“......”
怕不是傻的吧。
出租车上，江筱冉一声不吭地生着闷气。
看她鼓着腮帮子，楚悦杉不由地笑出声：“还在生气？”
“不是，”江筱冉嘴硬道，“我第一天来的时候，你们是不是也把我当成金铠沣这样的人了。”
一个无所事事的富二代，因为一时兴起被塞进来充数。
“咳，”仿佛被戳中心事一样，楚悦杉尴尬地清嗓子，沉默片刻才说，“倒也不至于像他一样。”
“呵。”还是有偏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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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属生闷气，头疼的竟然是她，楚悦杉叹了口气，领着江筱冉重返现场，“其实我原意也是想回来一趟，只是顺便送了一个顺水人情罢了。”
两人进入电梯，此时太阳已经落山了，电梯里的白炽灯亮起，随着电梯一起摇摇晃晃。
她们就这么并肩站着，一言不发。
“等...”经过第12层的时候，一个身穿黑色连帽衫的男子隔着栅栏与江筱冉对上了视线，虽然只是一瞬，但她还是清晰地看到了那人布满血丝的双眼，以及隐藏在阴影中苍白的脸。
绝对不是正常人。
楚悦杉也看到了，不等电梯停稳，立刻按下了12。
铁栅栏缓缓打开，楚悦杉警戒地把江筱冉护在身后，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枪，“注意安全。”
她压低声音提醒。
江筱冉慎重地点点头。
屏住呼吸离开电梯，楚悦杉警戒着周围，江筱冉则顺着墙摸电灯开关，还好12和13楼布局相似，她很快找到了开关所在。
惨白的灯光亮起，楚悦杉猝不及防的闭上眼适应这光亮，不到两秒的时间一道不同于灯光的白光闪过。
“小心！”身体被大力推开，紧接着是爆裂在空气中的血腥味，滴答滴答，比之前闻到的任何气味都要甘甜，仅是闻到就足以把她逼到失控的边缘。
她闪身给了袭击者一拳，拖着江筱冉往后退，“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向总部请求支援！”
“可是你怎么办！他是捕食者，一般人根本无法抗衡！”江筱冉捂住受伤的手臂，虽然伤口不深，但血液还是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滴落。
“这是命令！”楚悦杉喝道。
她再多留一秒钟，在场发狂的可就不止一个捕食者了。
“收到！”江筱冉心一横，留下这句话就消失在黑暗的走廊深处。
没有她在这里，楚悦杉也就少了顾及，持枪对准眼前的捕食者，“瞧你这样子，应该是吃了不少吧，两个、三个，还是更多...”
“呵...”沙哑的声音从兜帽下响起，仿若野兽的嘶鸣，“没有捕食者在尝过cake的滋味后能忍得住，你不也一样吗？”
他对面的楚悦杉也红了眼，突兀的犬齿越过薄唇暴露在外面。
“你的这个小跟班可是极品，真亏你能忍得住。”男人笑了声，“我知道早晚会又被抓的一天，但死之前最起码让我尝尝高级货的滋味。你我合作，如何？”
楚悦杉勾唇，“她可不行。”
一声枪响，落在男人的左肩。
他被子弹的冲力推得后退半步，却不见受伤。
“防弹衣...”怎么会。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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