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
17
江筱冉借着月光摸入走廊深处，一路上都不敢发声。怕引来贼人连手电筒都没有打开，加上走廊上堆积的瓶瓶罐罐和日常垃圾，这一路走得并不顺畅。
但好在有楚悦杉护着她，给她提供了充足的逃亡时间，这才顺利跑到了最深处的屋子，把倒地的破旧板床当成遮蔽物，缩着身子躲在阴影后，拨通警局电话，眼睛死盯着入口。
“连环杀人案的嫌疑犯现身了，在临南区烂尾楼12层，楚科长正和他周旋，但嫌犯的精神状态异常，恐怕拖不了太久，请求总部支援！”江筱冉压低声音急切地说。
“嫌犯手里有刀，没有人质。伤员？我的右臂被划伤了，不过这不重要...”
说明情况后，江筱冉挂断了电话，房间再次陷入无边的黑暗与寂静，她蜷作一团透过板床的缝隙紧盯着入口，手机被她攥的几乎变形。
她收到的命令是请求支援，在下一道命令下来之前，她能做的就只有待机，保护好自己不给楚科长添麻烦。
几声枪响打破了寂静的夜，江筱冉原本坚定的心也跟着动摇，楚科长她...会没事吗？
对方是比歹徒还要穷凶极恶的捕食者，普通人的力量根本难以抗衡，即使楚科长是优秀的前刑警，即使她手里有枪...
短促的枪声结束，烂尾楼重回寂静。
啪嗒啪嗒，脚步声由远及近，江筱冉神情紧绷，片刻也不敢放松。
脚步声越来越近，几乎没有犹豫直接走进了江筱冉藏身的房间，直逼木板床。
江筱冉想找什么东西防身，却发现光秃秃的样板间除了她身前这张床，其他什么东西都没有。
她弓起身子，做出攻击的姿态。
“是我。”
这道声音宛如定心丸，江筱冉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喘息的时刻。
楚悦杉越过板床出现在她面前，光线太暗，她分辨不出楚悦杉此刻的表情，但只知道她已经安全回来就足够了。
“不同身高/体重/性别的人脚步声都是不一样的，以后多多注意，省得自己吓自己。”回来先上一课。
“过来也不说一声...”江筱冉小声嘀咕，“那这么多房间，你是怎么发现我在这里的？”
“...猜的。”这次轮到楚悦杉嘀咕了。
江筱冉在她这种捕食者的眼里就是行走的小布丁，即使闭着眼也能找到。
“猜的？”江筱冉满脸狐疑。
“支援什么时候到？”
楚悦杉蹲下来与她视线持平，决心转移话题。
“估计还要两三分钟。”江筱冉卸了力，不顾形象地靠在墙上歇息。
“伤口处理了吗？”楚悦杉指了指她的右臂明知故问，血液顺着流下在地板上聚成浅浅一洼。
“没事，已经没开始流的多了。”江筱冉松开手，左手手掌已经被染红，“你呢？有没有受伤？”
“没有，不过人跟丢了。”
楚悦杉有些懊恼，她摸了摸口袋，想找个东西帮江筱冉包扎，结果摸了一遍只在衬衣口袋里找到一条白色手帕，手帕一角还绣着花体的“Na”，她抓着帕子又摸了摸其他口袋，结果全是空空如也。
“没受伤就好，支援很快就到了。”江筱冉贴心安慰。
“嗯。”楚悦杉不置可否，她把手帕沿对角线叠三层，给江筱冉递个眼神，“胳膊伸过来。”
“不用了，会弄脏的。”江筱冉小声拒绝，但在对方无声地命令下还是乖乖伸出了手。
脱下被划破的外套，袖口被小心翼翼地挽起，没人说话，只有呼吸声、布料的摩擦声，还有...口水声？
“你饿了？”江筱冉壮着胆子问。
“......”楚悦杉不想说话。
好在这尴尬的场景被楼下的警笛声打破，前来支援的部队很快把烂尾楼围得水泄不通。
来人很快到了12楼，但除了警局的同事之外，还有一群身穿深蓝色保安制服的不速之客，这群人出了电梯瞬速一字排开，等待命令，黑色金属制的止咬器遮住了他们大半张脸，只留下双双冷峻的眼睛。在为首的人的带领下，他们有序地跑进两侧走廊搜查，现场只留下两个人待机。
江筱冉向下扫了一眼，他们右脚无一不佩戴着电子镣铐，上面跳动的数字实时计算着他们的心跳与激素分泌。
PSC（Private Security Company），全国最大的私人安保机构，与寻常安保不同，他们公司的员工全由训练有素的捕食者组成，是少有的不对捕食者持有偏见的组织。
“怎么还把无关人员带进来了。”楚悦杉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披在江筱冉身上，煞有介事地把她往后推了些，离这群捕食者远远地。
“李厅长的命令。”早就知道她会问，唐赫脱口而出。
“就算是李厅长也不行，目前已经确定死者是cake，现场残留的血液与气味很容易让捕食者发狂，你还一下子领过来这么多。”
楚悦杉面色阴沉，光是和一个发狂的捕食者周旋就已经耗费了她大半的体力，天知道这群训练有素的捕食者发起狂来需要多少个她才能制止住。
“楚科长，你的电话。”齐景柯从人群后走出，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她。
楚悦杉以为是厅长打来的，便不再客气，“李厅长，虽然PSC的保安都经过系统的训练，但本质上还是捕食者，未经批准就把他们带到现场实在是太胡闹了！”
“哦~那看来楚科长是信不过我们公司的员工了？”
意料之外的声音从话筒传出，听得楚悦杉头皮发麻，她被噎了一下，沉默片刻才为自己辩解，“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懂楚科长的意思。”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语气平淡，却独有女儿家的柔婉，只是听一听仿佛就能舒缓神经。
不！你不懂！楚悦杉在心底反驳，但嘴上却带点儿撒娇的意思，“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头一次见楚悦杉服软，江筱冉不禁开始好奇电话那头是何等人物了。
“是PSC安保的老板，楚科长的姐姐，不过是干姐姐。”手机被拿走，齐景柯只好空手站在江筱冉身边，“你的伤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医院？！
江筱冉心中警铃大作，她要是进医院，受伤的事绝对会传到父亲耳朵里，那他肯定又要小题大做了，搞不好还要趁机把自己抓回去。
“是要去医院看看了，伤口虽然不深，但感染就麻烦了。”楚悦杉百忙中扭头叮嘱了一句，“...吃饭？不行，最近很忙...我吃还不行吗？能不能换一个威胁的方式。”
在楼下收网的魏队此时也坐电梯上来了，看表情估计是没捉到人。
江筱冉已经把情况详细地复述了一遍，楚悦杉也补充了嫌犯的体态特征，“二十五上下的年轻男人，脖子和脚踝都被衣物遮着不确定有没有电子脚镣，但但大概率没有被记录在案。精神状态已经明显异于常人，我觉得可以以此为切入点调查一下附近的居民。”
“嗯嗯，来之前警局已经下令封锁整个街道了，同时正在排查四周的监控，他跑不远的！”唐赫一脸自信，等抓到这个罪犯，他一定要狠狠揍他一顿，管他是不是捕食者！
这边还在整理案件资料，一直站在一侧的安保队长胸前的对讲机却滴滴响了两声。
“人已经抓到了。”队长言简意赅。
人是在楼下胡同被抓的，他仗着体能优势沿着外墙翻到隔壁公寓的空调外机上，接着从二楼跳下，本想着能躲过警方的视线，却被守株待兔的安保人员抓个正着。
同是捕食者，即便被束缚，三对一也足够了。
“嫌犯已经抓到，接下来的审讯就交给我们吧，你们也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心头大患一除，魏队表情难得放松，留下几个人处理现场后，就驾车押送嫌犯回警局问审了。
“你的伤怎么办？”早就过了下班时间，楚悦杉想打个出租直接回去，可临走前还是不放心。
江筱冉这才得了机会，扭扭捏捏道：“我可不可以不去医院啊？”
楚悦杉深吸一口气，盯着她，“理由。”
“要是被父亲知道我第一次出外勤就受伤...”
“就会不让你继续待在警局？”楚悦杉替她说完。
“对对对！”江筱冉举起自己的右小臂，血都止住了，真的没事。
“要不楚科长你带小冉回家处理一下吧，你家不是离这里挺近的？”
“好呀好呀！”
“不行！”
“那我不管了，反正是你们特调处的私事。”同事不想掺和，便去忙自己的事了。
无声对峙的两人...
最先退让的还是楚悦杉。
她拦了辆出租，“进去。”
知道她同意了，江筱冉欢天喜地地坐了进去，“谢谢楚科长，我保证乖乖的哪里都不去。”
楚悦杉：“......”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