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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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出任务，显然要比想象中紧张，各个部门的调查人员都整装待发，即使再出发的前一刻也在事无巨细的交代注意事项。
由于被并入刑侦科的原因，楚悦杉和江筱冉两人就沾光坐上了李厅长新派下来的车，齐景柯和唐赫像两个门神一样，坐在她们左右两侧。
“刚入职就出任务啊？有够倒霉的。”唐赫跟只精力旺盛的二哈一样，从上车开始就没有安静下来过，一会儿和楚悦杉聊聊案件，问她有什么新发现，一会儿又找江筱冉说话。
“呵，我记得你入职一个月才有亲临现场的机会，结果只看了尸体一眼就小脸儿煞白，两三天没反应过来，吓得唐阿姨赶紧叫来大师给你叫魂。”齐景柯一点也不给面子地揭短，他和唐赫家是一个小区的，基本上只要唐家出什么事，他推开门就能听到个大概。
“呸呸呸！什么叫魂！我们可是人民公仆，每天都受到马克思主义的浸润，不能信这些怪力乱神！小齐同志你思想觉悟不够啊，回头让党政那边的人给你再上上党课。”唐赫身体后仰，伸手要打齐景柯，被夹在中间的楚江二人默契地前探。
唐赫人没打到，手背还挨了一巴掌，他吃痛的收回手，在嘴边吹了吹，同时惊讶地望着一起坐回原位的两人，“哎你说，楚科长和小冉就是有默契哈！干什么都一模一样。”
楚悦杉/江筱冉：“……”
“但凡你和小齐有这默契的一半，我就不用担心刑侦部的未来了。”坐在副驾驶闭目养神的刑侦队长熟门熟路地照他脑门上敲了一下。
“今天很么日子啊，怎么是个人都打我……”
车上有个气氛组担当，一路上都不会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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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警方已经尽量控制案情的发酵，各大媒体的报导也都被压下去了，但是连环凶杀案性质恶劣，波及范围广，又涉及到‘捕食者’这一敏感群体，嗅觉灵敏的记者怎么会放过这件大新闻，即使知道可能会被请去警察局‘喝茶’，还是冒险把案件曝光了，美名其曰：“还大众一个真相”。
“哼！这群无良媒体，除了散播恐慌还会干什么？！”看到烂尾楼下聚集的狗仔们，魏队气不打一处来，抓起对讲机就把前面车上的小孙小刘喊了下来，让他们协助片警驱散群众。
“下车吧。”楚悦杉提醒道，说罢边从另一侧走了下去。
“哦。”看着车外喧闹的人群，江筱冉有些恍惚，但还是听话的跟着楚悦杉下了车，虽然她们坐的是辆SUV，但后座一下子坐四个人还是有些挤了，半个小时的车程，身上不知不觉出了一层薄汗。
“赶紧下来吧，”唐赫一溜烟跑了下去，殷勤地帮江筱冉撑着车门，“不好意思啊，让你陪我们两个大老爷们挤后座。”
“没事。”江筱冉微微一笑。
谁料，一个镜头猝不及防地凑了过来，正对着江筱冉，镜头后的记者迫切地问：“请问你是江氏集团的千金吗？我们是聚星娱乐...”
“不好意思！”一只手横亘在江筱冉与镜头之间，清冷的声音打断了记者的问话，“现在是执勤时间，有什么疑问请等官方通告。”
江筱冉定睛一看，原来是去而复返的楚悦杉。
她似乎有点儿晕车，一路上脸色都不太好，直到齐景柯帮她打开车窗才有所缓和，车一停也是第一时间走了下去。江筱冉以为她会和魏队一起先去案发现场调查，没想到眨眼的时间她又回来了。
“就几个问题，不会耽误多少时间的...”那记者还是不依不饶。
楚悦杉蹙了蹙眉，把江筱冉护在身后，冲唐赫使了个眼色。
“得令！”唐赫像是早就等着一样，笑嘻嘻地勾着记者的脖子把他往外带，“刑警队查案，闲杂人等回避，不听话的话就以妨碍公务为名把你们统统抓进去。”
“这次的凶杀案过于恶劣，案发地点经常会有三流小报的记者蹲点儿，你身份特殊，如果不希望抛头露面的话我会和魏队申请，减少你出外勤的次数。”楚悦杉与她并肩走着，在关照的范围内，不自觉与她相隔一段距离。
她又想起了昨天与李厅长的谈话，说什么捕食者和猎物的匹配实验，光是同坐一辆车、见江筱冉出了点儿汗她就快忍不住了，这样下去怎么撑过一个月？
还是早日拒绝的好，以免夜长梦多。
“楚科长，自从读警校开始我就已经做好觉悟了，您就像正常同事一样对我就好，不用特别关照的。而且外勤又是难得可以勘探现场的机会，我也希望能借此多积累一些经验，楚科长...楚科长？”
江筱冉在楚悦杉眼前挥了挥手，吓得她条件反射地后退了半步。
“这样啊，”楚悦杉立刻平复呼吸，“这样最好，虽然特调处平日没什么事可做，可一旦与刑侦部联合就免不了到处跑外勤，你能适应的话是最好不过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跟着队伍来到了烂尾楼的深处。
这栋楼位于老城区，但由于开发商的问题，项目早在三年前就停工了，照眼前看到的情况，别说完工了，恐怕连基本的居住要求都达不到，是毛坯房中的毛坯房由于常年无人问津，这栋楼也就成了流浪汉的临时住所。
江筱冉环视一周，最近的房间的角落堆积着一次性饭盒和简单的洗漱用品，窗户也被人拉了一根绳搭上了不知从哪儿哪来的被单，明显有人居住的痕迹。
阳光穿过毫无遮拦的窗口灌入，投射出了空气中弥漫的灰尘，江筱冉忍不住轻咳一声，这楼里的空气着实不太好，过惯了养尊处优的生活，很难想象这种环境下竟然能住人。
停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台锈迹斑斑的老式电梯，电梯门不是常见的金属封闭门，而是伸缩栅栏门，电梯顶上悬挂着一盏白炽灯，或许是年头久了，灯泡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散发出来的光也昏黄昏黄的。
“我去，这电梯都快成老古董了吧，这烂尾楼多少年头了？”唐赫对着那布满红锈的栅栏门啧啧称奇，“竟然不是手摇的。不过要真是手摇的，恐怕该是上世纪初的老玩意儿了。”
“是这样的，”负责人擦了一把汗，“这边是老城区，当初开发商买下这块地皮就是想建一座复古式的酒店，所以电梯也是模仿上世纪的电梯建的，但是安全方面绝对没问题，相关许可也都拿到了。”
他名叫韦和，南海地产的大堂经理，这栋烂尾楼是原临南地产的项目，但是因为信贷资金收缩，资金链跟不上无法继续投资，项目就搁置了，后来临南地产被现在的南海地产收购，这栋烂尾楼也就归属于南海地产旗下。
“安全方面会有其他部门继续跟进的，现在是刑事问题。韦经理，劳驾带我们去命案发生地吧。”
魏队侧身给他让了条路，韦经理立刻诚惶诚恐地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卫生纸把按键上黑漆漆的油渍擦干净，这才按下了数字“13”。
铁栅栏缓缓打开，发出吱呀吱呀的摩擦声，等到全部打开后又发出轰隆一声巨响，仿佛不堪重负的老人。
怎么看都不像没问题的样子...
江筱冉有点儿发怵，但还是跟着楚悦杉走了进去，她们要去的是13楼，走楼梯的话恐怕会累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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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经理，这栋楼有三年没动工了吧。”电梯摇摇晃晃地上移，楚悦杉盯着电梯一侧的按钮若有所思，似乎无聊一般向韦和抛出了话题。
“对啊对啊，三年前炒地皮炒得太厉害，宏观调控一过临南地产资金就跟不上了，没人接手，银行也不肯借钱，项目就这么搁置了。”韦和把准备好的说辞重新复述了一遍。
“可是我看楼的供电挺正常的啊，电梯也能用。”江筱冉听出了楚悦杉的意思，一脸“懵懂无知”的追问。
“这...这个问题...”韦和急出一脑门汗。
“这个问题与本案无关。”楚悦杉道。
似乎是对江筱冉说的，江筱冉也乖乖回了句“知道了”，但韦和总觉得芒刺在背，果然，等电梯停下后，身后的魏队略有深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楚科长说得对，此事与本案无关，韦经理不用这么紧张，不过局里的其他同事可能要和您好好聊聊了。”
韦和：“......”
完蛋了。
私下出租烂尾楼房间的事要是被查出来了，可不是给领导送礼能解决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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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没出电梯，楚悦杉就已经能确定这里是案发地了，浓重的血腥味裹挟着第三位死者身上独有的香味——只有捕食者能嗅到的香味，厚重的味道铺天盖地的袭来，熏得楚悦杉头昏脑涨，即使已经过去数天，这些味道仍没有要散去的迹象。
“楚科长，你身体不舒服吗？”江筱冉跟过去想扶住她，却被对方巧妙避过。
楚悦杉摇摇头，“无碍。”
虽然她说了没问题，齐景柯和唐赫可片刻不敢放松，停尸间发生的事他们记忆犹新，如果楚科长再发狂，他们可没有把握能当场制服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