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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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本来以为今天等来的是一纸调令，没想到小姑娘竟然要常驻特调处了。”何梦歆靠在更衣室门后，笑着和楚悦杉打哈哈。
“谈话时李厅长故意给门留了一条缝，江筱冉就在外面坐着，什么都听的一清二楚，我能说什么重话？” 想到这儿楚悦杉就憋着一股闷气，李明轩就是算准了自己会进套，故意把江筱冉安插在自己身边的，一方面可以以她为人质，牵制江氏的行动，一方面把自己牢牢拴住，就算实验不成功，政府也不会损失什么。
“这个老狐狸……”何梦歆替她骂了出来，“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就这么让她留在你身边？”
“不然呢？”楚悦杉冷哼一声，F&C实验仍是机密，出于职责她不能告诉何梦歆，只好这么含混过去了，她烦躁地扯下刚系好的领带，叹了口气，弯腰从下层的隔间取出沐浴露和毛巾，柜门一关，转身走向办公室反方向。
“唉，干嘛去？！”何梦歆拦住她。
“洗澡。”
楚悦杉瓮声瓮气地回答，却惹来何梦歆一连串的笑声，“不会吧，楚科长！局里这么多俊男美女你不动心，只是被人小姑娘摸了一下，你心痒难耐了？要我看，这哪是洗澡啊，分明是去浇灭心里蹭蹭蹭往外冒的火，你行不行啊哈哈哈哈。”
“……”楚悦杉哀怨地剜了何梦歆一眼，撞开她跌跌撞撞地走向公共浴室，同时还不忘嘱咐，“你先陪她聊会儿，我马上回来。”
“哈哈哈哈哈……”
10
笑归笑，安排的事还是要做的。
何梦歆按照楚悦杉的嘱咐重新回到了特调处办公室，手里还拿着两盒慰问用的布丁，离上班还有段时间，她在哪儿待着纯属个人自由。
“给，悦杉让我给你带的。”
刚从冰箱里拿出来，布丁还带着凉，空气分子受冷在表面凝结成细小的水珠。
江筱冉乖巧地接过，点头道谢，“谢谢楚科长，谢谢梦歆姐。”
这个姐姐叫得何梦歆心花怒放，她大大咧咧地摸了摸江筱冉的脑袋，“怎么喊悦杉科长，到我这儿就成姐姐了？是不是我看上去要比那个冰疙瘩平易近人的多？”
“唔……”江筱冉想点头，但想到楚悦杉是她直属上司，只好把到嘴边的话收了回去，吃了一大口布丁缓解尴尬。
说起来，梦歆姐和楚科长关系好像很不错，相处模式也像极了认识多年的至交好友一般，不知道两人到底什么关系。
心里这么想着，眼神就不由自主的瞥向何梦歆。
……然后被抓个正着。
“看你这欲言又止的模样，想问什么就问吧。”既然被点过来陪聊了，总不能什么都不说，而且逗逗小朋友还挺有意思的。
多么难得的机会，江筱冉鼓起勇气，身子朝何梦歆那边探了探，略显神秘，“请问……你和楚科长是情侣关系吗？”
哇哦～新人就是勇啊！
何梦歆也学着她的模样把身子探过去，神秘地问，“问这个问题，难道你想追我？”
“不是不是不是！”江筱冉红着脸后退好几步，“我只是单纯好奇。你们两位关系看上去很好的样子，相处也很自然。”
“关系好？毕竟搭档很多年了。”何梦歆靠在软椅上打量着自己保养很好的指甲，“其实干我这一行的，身上总有别人不太喜欢的味道，所以经常要在身上喷香水遮盖一下。但“法医”二字一旦出来，不管是交友还是相亲都比正常人要难一些，但是悦杉不一样，她的鼻子不太灵，不管我喷再浓烈的香水她也闻不到，更何况那些不太好闻的味道了。再加上她脾气倔，不管什么都要亲眼确认一番，经常拿着尸检报告来我们科理论，一来二去我们就熟悉起来了。”
“看来你们关系确实很好啊……”江筱冉感慨道。
“谁和她关系好？！”简单冲了个凉水澡，楚悦杉很快就回来了，发梢上还氤氲着湿气。
“我们关系当然好了，筱冉还专门问了呢？”何梦歆脸上大写着“八卦”二字。
“问什么了？”楚悦杉用毛巾抓了抓被水打湿的头发，刚刚被冷水浇灭的温度，随着江筱冉不自主散发的味道逐渐攀升，狭小的办公室充满了浓郁的奶油味，甜的令人心颤。
“她问……”
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江筱冉打断了，她拉着何梦歆的手，近乎乞求似的盯着她的眼睛看。
这么可怜，再欺负就说不过去了。
何梦歆勾勾唇，换了个话题，“她问你为什么一大早就去洗澡，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楚悦杉：“……”
话题被轻而易举的揭过，眼看到上班时间了，何梦歆也没多留，披上白大褂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11
早晨的闹剧结束，随着何梦歆的离开，两人正式进入工作状态。
楚悦杉从文件柜找出了昨天的尸检报告，以及刑侦科的调查进程报告，悉数堆在了江筱冉身前，“既然正式成为特调处一员，就不能像昨天那样无所事事了。昨天李厅长正式下令，特调处暂时并入刑侦科，直到此次恶性连环杀人案结案，把这些资料仔细通读一遍，告诉我你的发现。”
这算是小小的认可自己了吧，江筱冉在心底悄悄给自己打气，也不顾文件数量众多，一把揽到了自己的办公桌上，仔细阅读起来。
报告中有一些生涩的词语，很多都是警局约定俗成的叫法，但江筱冉这类新人却一窍不通，对此，楚悦杉都一一解释了，还在报告中做了标记，提醒其他人以后注意用语。
花了一上午的时间，江筱冉终于将卷宗整理完毕，虽然案件仍未结案，但因四位受害者都是cake，凶手也就理所应当的集中在了本市的“捕食者”上。
“楚科长，我觉得这件连环杀人案应该有两个凶手。”把文件贴心地收好，江筱冉小心翼翼地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嗯？理由是什么？”楚悦杉饶有兴致地抬起头。
“因为作案手法。”江筱冉把四位死者的尸检报告摊开，依次摆在桌子上，“第一位死者，伤口几乎都是利刃切割所致，很可能是用餐刀在身体上划口子取肉，手法巧妙、冷静睿智，几乎没留下任何线索，如果不是脖颈和锁骨处不太清晰的犬齿齿痕，很难判断是捕食者所为。”
“而从第二位开始，虽然死者身上也有相似的划痕，但是留下的齿痕却越来越多，尤其是腹部，能清晰看出上面有撕咬的痕迹，第三、四位死者齿痕逐渐增多，凶手手法也越来越凶残，可以想象这位捕食者精神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和第一位凶手的冷静作案大相径庭。”除此之外，江筱冉还贴心的圈出了四位死者肢体残缺的不同部位，“第一位死者四肢缺损较多，而剩下三位则是腹部和□□受伤严重，此外，四位死者尸体的发现地也能佐证我的猜想。在我看来，后三起更像是模仿……不对，是教唆作案。”
这个切入点倒和自己不谋而合，楚悦杉对眼前这个大小姐有点儿改观了，不过这仅仅是推测，如果没有实质证据还是不能确定，“观点很新颖。但是你怎么排除不是捕食者受cake血肉的影响造成的癫狂？凶手本来是一位冷静的杀人犯，在布下精致的陷阱后抓住了自己的第一只猎物，但是cake的血肉对他的吸引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让他再难做出第一次那般理智的行动。”
cake的血肉对于捕食者来说如同毒·品一般，甚至比毒·品还要恶劣，打出生起就引诱着你，克制本能触碰会受到短暂的痛苦，一旦触碰，就会麻痹你的神经，侵蚀你的大脑，让你深陷泥沼，再难脱身，直到失去自我。
“如果是因为癫狂才做出撕咬捕食的行动，那么按常理来说他首先扑向的应该是他最喜欢的部位，而后三具尸体的伤口分布就很难解释了。死者受伤最多的地方应该是四肢，而不是柔软的腹部。”针对楚悦杉的提问，江筱冉早就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而楚悦杉显然很满意她的回答。
“在记录在案的捕食者都没有作案时间的情况下又多了一位嫌疑人，看来刑侦部门有的忙了。”楚悦杉笑着抿了口咖啡。
“按照户籍管理条例，新生儿出生五天内都要进行专业的齿形检查，按理说所有的捕食者都会被登记在案，戴上电子脚镣，并接受严密的监视，怎么还会有漏网之鱼呢？”为了保证市民的安全，同时又不想投入太多成本，政府便采取了这样一刀切的手法，原则上是无懈可击的，可社会上的恶性袭击案件却屡增不减，和政府初衷背道而驰。
楚悦杉缓缓举起三根手指，“一类是流民，从别的城市流窜进来的没有经过正式登记；一类是黑户，私人医院接生，没有等户口，自然也不必接受齿痕检测；最后一类，”她讽刺的笑了笑，“是花钱买自由的，如果没出什么事，政府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三类人总数加起来和记录在案的捕食者数量差不多，甚至比记录在案的人数还要多。”
啊这……这话能在警局说吗？
江筱冉替她捏了一把汗。
楚悦杉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一通电话打断了。
几分钟之后，楚悦杉挂断电话伸了个懒腰，“去换身便装，下午咱们要跟着刑侦科再去一次现场，接下来一段时间特调处要忙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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