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约恋爱后我稳赚不赔》花枝拂

18、第十八章 谢磬把

　　谢磬把周篱哄睡离开后先去前台要了张隔壁房间的门卡才回到包厢，赵青檐看他又过来了问他：“不陪着女朋友睡觉还来干嘛啊？”
　　“当然是来陪赵总啊。”他在赵青檐身边坐下。
　　“嘁。”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赵青檐不接他的话，抬手抛给他一瓶啤酒。
　　“赵总今晚可没少喝啊，到底是怎么了？”谢磬一边开啤酒一边问。
　　“我妈说焰焰回来了。”
　　岑焰焰，谢磬很久没在赵青檐口中听到这个名字了，她是赵家世交故友家的孩子，从小跟赵青檐一起长大，直到高中这俩人还都形影不离的，从没吵过架，赵青檐身边流水的女朋友，铁打的岑焰焰。
　　可就是这么个姑娘，高中毕业后一声不吭就一个人去了大陆另一端尽头的国家，谁也没有再联系过，自此赵青檐逢年过节必去岑家，可是十年了，一面都没见上过。
　　“她当时走的时候不跟我说，回来了也不跟我说，我还是从我妈那知道的，十年了我就差连情人节都要去她家走一趟了，去我爷爷家都没这么及时，就想着能见她一面，问问她当时为什么走，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可她怎么连问一句的机会都不给我？”赵青檐越说越激动，到最后几乎是控诉，控诉岑焰焰十年前的不告而别，控诉岑焰焰十年间的避而不见。
　　“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她喜欢你吗？”谢磬一句话就浇熄了赵青檐的怒火。
　　他像是被抽了脊椎骨似的颓然瘫进沙发里，双眼无神对着天花板看了半天，一口接一口的往嘴里灌闷酒。
　　半晌才对谢磬说了句：“你一点都不知道柳思南喜欢你吗？”
　　谢磬都要被他问笑了：“不知道，知道了又能怎样？我能拒绝柳思南，你能拒绝岑焰焰吗？”
　　“不能。”赵青檐想都没想就说出这两个字。
　　傻子都知道谁对自己好，赵青檐怎么可能不知道岑焰焰喜欢自己，课桌里的早餐，整理好的笔记本，篮球场边的加油声，那个女孩看自己的眼里永远有光，满怀笑意，被那样浓烈的爱意包裹，怎么可能感受不到？所以他理所应当的认为，岑焰焰永远会在他身后，他只要一回头，目光所及之处，就会有一双盛满喜爱的眼睛在看着他，因此他有恃无恐，恃爱行凶。
　　他玩心未定，舍不得放弃一片森林，又贪恋岑焰焰的炙爱，一边女朋友一个接一个地换，一边对岑焰焰百依百顺，却从不正视她的感情，欺骗自己只要不开始，就不会有结束。
　　在岑焰焰那场人尽皆知的盛大暗恋中，身为主角的赵青檐却一直装糊涂，假作不知。
　　可他忘了人是会失望的，岑焰焰攒够了失望，光就熄灭了，所以她离开了，不声不响，踪迹全无。
　　谢磬觉得造成现在这个局面，赵青檐不说是活该，也是要负百分之百责任的，但终究是不忍心看着兄弟在这儿借酒浇愁，对他说：“你去找她啊，去说清楚。”
　　“说什么？”
　　“说你错了，说你悔不当初，求她原谅。”
　　“她要是不原谅呢？”
　　“不原谅也是你该受着的，去当舔狗，人家走路你打伞，人家喝水你端杯子，好好伺候着。”
　　“这有用吗？”赵青檐有点迟疑，听着总觉得不靠谱。
　　谢磬觉得赵青檐真是扶不上墙 ，恨铁不成钢地说：“没用，你在这坐着患得患失等到人家又走了还没想出办法最有用。”
　　赵青檐闻言沉默半晌，突然又蹦出来一句：“你和周篱怎么谈上恋爱的？”
　　“啊？”谢磬没想到问题怎么又跳到自己和周篱身上了，不过赵青檐也没想听他回答，继续说道：“我本来觉得你俩不像是在谈恋爱，跟以前的相处方式都没差别，拉个手还跟包办婚姻似的扭扭捏捏，但那会儿我就去取个药回来的工夫，你俩都捧着脸诉上衷情了，她看你的眼神就像焰焰那时看我一样，在发光，我又觉得你俩浓情蜜意，看着还真是让人，有点羡慕啊。”
　　“啊这……”谢磬语塞，他不知道赵青檐是怎么从周篱那会儿醉得都没有聚焦的眼里看出光来的，不过他说有就有吧，散光也算光，只要没露馅，他说什么是什么。
　　赵青檐感慨完了突然问谢磬：“你会和周篱结婚吗？”
　　又把谢磬问傻了，刚恋爱就讨论到结婚了？他随口敷衍道：“先处处看咯，合适了再说。”
　　“结婚就会被人管着，我才不想结婚，可是如果是和焰焰的话，好像也还行。”赵青檐继续说着。
　　谢磬算是听明白了，赵大少问的问题根本就不想听到回答，他只想自说自话。
　　“你未免脑补太多了吧，现在连见人家一面都见不着，还惦记上结婚了。”谢磬给他泼冷水。
　　“焰焰还喜欢我吗？”
　　又是一个疑问句，谢磬懒得回答，可赵大少这次是想听到回答的，看谢磬半天没动静还推推他：“你说啊。”
　　“我说什么？我哪知道啊，我又不是岑焰焰，你自己去问她。”谢磬无语，说了你又不听，不说你还非想听了。
　　“我给她送点什么见面礼好呢？包？表？还是首饰？”
　　谢磬看他又要往死线上踩，赶紧拉住他：“你最好别拿上学时勾搭姑娘那套对岑焰焰，小心她把你打出来。”
　　“那我怎么办？”赵青檐想了半天都没想出该送什么，只好又问谢磬：“你平时都送周篱什么啊？”
　　“嗯……”谢磬沉思半天，来了句：“好像没送过什么。”平时都是周篱送他东西，这会儿让谢磬说他送给周篱过什么，他还真说不出来。
　　“什么玩意啊，你谈恋爱都不送人东西的吗？这么抠啊谢总。”赵青檐埋汰他。
　　“你大方，你想大方都大方不出去。”
　　赵青檐被这一句话噎住了，只好再喝一口闷酒顺顺。
　　说到周篱谢磬又想过去看看那个醉鬼有没有把被子踢开，别再着凉了，刚想起身又觉得不合适，周篱毕竟是个姑娘家，已经睡着了他一个男的就不好再进人家房间了。
　　想到自己没调空调温度，打电话问前台他们中央空调的默认温度是多少，得到是26度的回答后暂且放下心来。
　　挂了电话后谢磬看着赵青檐苦恼怎么能见到岑焰焰的样子，突然想到如果自己有一天再也见不到周篱怎么办，心头陡升惶恐，一股焦躁情绪蔓延开来，他不愿继续想，喝口酒压压惊。
　　缓过劲来后觉得好笑，自己是被赵青檐传染了吗，为什么要假设周篱会离开？
　　却又猛然一惊，对啊！自己为什么会假设再也见不到周篱，而且害怕这个情况到根本不愿去想？他一直以来信奉的交友指南不是随缘就好，人有悲欢离合，相聚总会离散吗，为什么会对周篱这样患得患失？
　　谢磬觉得自己可能也喝多了，脑子都糊了，想不明白，只能想到周篱是不一样的，他不愿周篱离开。
　　人生总是戏剧化的，有些承诺说出来好像说出来的时候就有了毁诺的那天，所以越珍视的东西谢磬越不肯说永远，他只追求当下，却希望与周篱的当下没有尽头。
　　谢磬知道有些什么要破土而出了，答案似乎就在眼前，但他这会儿脑子混沌一片，抓不到。
　　赵青檐还在给他递酒，递了他就接着喝，像是要从酒中喝出个清晰答案来。
　　两人到最后都喝了不少，来告别说要回去睡觉的人也走了好几波，他俩终于决定不熬了，回去睡觉。
　　意识虽然还勉强清醒，但已经走不了直线了，两人互相扶着走到赵青檐房间门口，谢磬还在继续往前走，赵青檐叫住他：“喝晕了吧你，你俩房间在我对面。”
　　谢磬对他摇摇手里的房卡：“我又去前台要了一张，住隔壁那间。”
　　“有毛病吧你，都见过家长了还分房住？”
　　“闭嘴，你个爱情失败者懂什么。”
　　赵青檐临睡了又被气一顿，还无法反驳，只好转身进门甩给谢磬一个背影以做报复。
　　谢磬根本没接收到，他转身比赵青檐还早，摇摇晃晃进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