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Chapter 7 ...

  •   汤枝跟后面姓樊的小跟屁虫一起来到了第四栋别墅的大厅,这里的布局与第一栋一样。
      汤枝打开手电筒,光束往四周都走了一遍,突然耳边传来了呼吸声,贴她很近,汤枝用头撞了一下,樊司洛就捂着头委委屈屈地说道:“什么时候把手电筒摸走了。”
      汤枝看了一眼他,“当然是在你不知道的时候。”
      樊司洛还想说什么,被汤枝截胡,“先别打情骂俏,找开关先把这个表面撕开,找到床了再跟你谈情说爱。”
      樊司洛把背后的背包放在地上,没有借光的情况下在里面掏出来了一个“大风车”,他把“大风车”举起来,围着大厅走了一圈,“有两个‘风口’,刚好就是我们俩在第一栋坐得位置。”
      汤枝在黑暗中点点头,借着手电筒的光在背包里找到了两个木偶人,随后走过去把木偶人放在对应位置的餐具上,汤枝拍了拍樊司洛,示意他把背包拿过来。
      汤枝听到去拿背包的樊司洛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就拿手电筒照着樊司洛的那个方向,看见樊司洛的手紧紧地被一只绿色的“僵尸手”抓着,樊司洛可怜兮兮地转向她,“我会不会中毒啊?”
      汤枝摇了摇头,把手电筒关掉,下一秒,便闪到了樊司洛旁边,蹲下来,抓着那只“僵尸手”,用她特有的嘶哑的声音说道:“这么浅的道行,也敢学人家狐狸精勾三搭四么?”
      话音刚落,那只绿手变成了一缕绿烟,消散在空气中。
      汤枝看着那一缕绿烟,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樊司洛,在樊司洛一头雾水的状况下,汤枝开口,“小洛洛,能憋气三分钟吗?”
      樊司洛:“......龟息大法失传好多年了。”
      汤枝:“那你在梦里要努力找到出口来见我啊。”
      樊司洛身体向后一倒,汤枝便接住了他,嘴里还嘀咕着:“不知道他在里面会遇见什么。”
      汤枝把背包的拉链拉上,自己坐在地上,将樊司洛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然后给餐桌上的那两个小木偶人隔空打上了一层保护罩,随后,便听到了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
      汤枝叹了一口气,看来自己这边也不是很好过。
      汤枝开始拿着刚就地取材的小木棍敲着地板,眼睛闭着,嘴里念着经文,经文随着敲小木棍频率而念得越来越快,在小木棍和经文同时停止的那一刻,汤枝睁开眼睛,先前背对着那不知名的物体变成了正对,而且那不知名的物体还生生怼在了汤枝的脸上,在汤枝睁眼的那一刻,那东西好似被吓了一跳,“呜”了一声往后推了一步,下一秒就朝汤枝扑了过来,汤枝拿着小木棍往那东西的脑袋上一敲,像和尚敲木鱼一般,边敲边念经,敲过三下之后那东西便慢慢静止,也慢慢显形,木鱼大的双眼布满了红血丝,死死地瞪着汤枝,嘴咧得比月牙还大,一口参差不齐的鲨鱼牙,这东西只有大饼脸,没有身子。
      那木棍就像是哈利波特里的魔杖,把那怪物用“咒语”束缚在离汤枝不到三十厘米的地方,汤枝看着那东西想动不能动的样子,歪头一笑:“跟你们主人说一声,他送的见面礼我就收下了。”
      话音刚落,那东西就被吸进了那根小木棍里,木棍的尖尖突然变成了那个怪物的迷你版,还颇有一股“克苏鲁”的味道。
      汤枝将那小木棍来来回回看了个遍,说道:“还成,笨是笨了点,不过好歹算是‘守护神’...下的首席萌宠。”
      那木棍尖儿上的东西好像觉得自己特别委屈,开始“呜呜”地震动起来。
      汤枝拇指中指成圈,谈了那小东西一下,它立马就安静了下来。
      不过汤枝发现它并不是屈服于她的“淫威”,而是有令它恐惧的东西出现了。
      汤枝感觉到周身的空气变得冷冽起来,
      寒气从门口开始慢慢向屋内蔓延,整个大厅像蜘蛛网一般结上了一层令人透心凉的冰。
      汤枝将受伤的木棍插入地中,木棍周围的地板稍微开裂,以木棍为中心沿着裂缝蔓延出去的“笔墨”形成一个完整的法阵,刚好把汤枝他们为在里面,被挡在法阵外的冰好似不甘心一般,一遍一遍地形成冰尖往里钻,可都无济于事。
      汤枝将樊司洛的头枕在背包上,对那木棍上的小怪物说,“你帮我保护好他,要是让那些冰柱进来,我就把你的元神抠出来下酒。”
      说完起身离开了法阵,走到餐桌那边将那两个木偶人拿起来丢进了法阵里面,原本结在木偶人身上的冰也开始慢慢升华成了水蒸气。
      汤枝坐在她之前在第一栋别墅的那个位置上,闭上眼睛,凝神,任那不知打哪儿来的冰封住了她的身子。
      当汤枝被完全封住的那一刻,樊司洛的眉微微一皱,眼睫毛稍微颤了几下,又归于平静。

      樊司洛当时看到那绿烟冒出来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当下立马屏住了呼吸,但汤枝居然告诉他要屏息三分钟,他只能放开呼吸尽数让那些绿烟钻进了他的呼吸道里。
      他身体往后的那一刻,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脑袋被一双手温柔地拖住,然后他便闻见了传来的一股薰衣草香。
      大概是沐浴露或者是香皂的香气吧,他想。

      樊司洛处在了一片浓浓的迷雾当中,他挥了挥手,迷雾好似有灵魂般地散去。迷雾这“面纱”之下藏着许多错落有致的老房子,大都是砖房,少部分是那种墙面上有着许多大大小小的洞的那种泥土房。
      樊司洛在心里“啧”了一声,原来是回自己老家了。
      思绪刚转到怎么实现“回家礼”,樊司洛面前的地上便出现了三支蜡烛,旁边还摆着一盒火柴。
      樊司洛扯了一下嘴角:还挺智能的。便蹲下去将三支蜡烛在自己身边围成一个三角,然后拿上火柴一一点燃,他盘坐在中央,随着樊司洛嘴里念着的咒语,蜡烛烧得越来越快,蜡油顺着蜡烛的边沿流到了地面上,像有人牵线一般往旁边的蜡烛底座流去。
      蜡油先画出了一个三角形,然后从樊司洛右手边的蜡烛底座开始又开始画弧线,樊司洛就好似圆规针尖固定着一个圆的圆心,蜡油就好似可活动的圆规脚,慢慢地画出了一个整圆,在头尾相连的同时,樊司洛站了起来,走了出去。
      四周的情景立马开始变化了起来,万籁俱寂变成了稍有人气再变到人声鼎沸,好像今天便是村儿里开市的一天,四面八方传来的叫卖声、砍价声还有孩童们的打闹声尽数传入了他的耳朵,他被这些声音烦到头疼,甩了甩脑袋,四周的景象又开始变化起来。
      樊司洛走进了他自己的家,还没进门就看见两个小青年在他家客厅里,小姑娘哭得特别伤心,而小伙子便在旁边温柔地给他擦眼泪。
      大概是汤枝婆婆去世的那天。

      那天的早晨还是晴空万里的,到中午的时候一大片乌云卷过上空,天空随着密布的乌云越来越低越来越沉,重地好像马上就要砸到大地上一般,大伙儿们都互相吆喝着收衣服收被子收干菜,家长们把在外玩耍的小孩们提溜回家......
      有的人家动作不如风雨行动得快,伴随着轰隆隆地雷鸣跟几秒一闪划过天空的闪电一起,席卷着这个小村庄。
      汤枝的婆婆就是这个时候咽气的。

      汤枝把被子盖过婆婆的脸,顶着风雨来到了樊司洛的家门口。
      樊司洛开门便见到像水鬼一般的汤枝,连忙把她拉进来拿毛巾把她擦干,让她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汤枝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樊司洛正在给她煮姜汤,汤枝就靠在厨房的门口看着樊司洛,开口:“我婆婆,没了。”
      樊司洛拿着勺子的手一顿,没说话,把姜汤盛在碗里,一手拿着汤一手拉着汤枝去了客厅。
      汤枝:“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樊司洛看着她,没有接她的话,只是让她把姜汤喝掉。
      汤枝端起姜汤,吹到它没那么烫,一口闷了下去,拿了张纸擦了一下嘴,眼泪就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汤枝说话断断续续,想是因为哭得太凶的缘故,“我...我没想到他们...这么大胆...居然...居然...居然这样子对待婆婆...恐怕...恐怕这是我跟你见得最后一面了...他们应该知道我来过你这了...你不要管我...我...我只要你顾好自己...他们不论以后对我做什么...你都不要出面,好吗?”
      樊司洛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为她擦去眼眶装不下的眼泪。
      汤枝看他没有说话,有点急,“因为你的身份,他们不敢对你怎么样的,要是你真的为了我做出了什么,那就不一样了。那时候,我们就都没有机会了。”
      樊司洛后来才知道,原来那天汤枝来找自己,说得这一番话,其实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樊司洛与汤枝所在的村落,是偏南方的一个小村庄,这里是一个连本县人都不太清楚的地方。
      临舫,是它的名字。
      由于不为外人道,这里渐渐自成了一套生态系统,没有桃花源那般的人文风景,却有桃花源一般地自然风光。
      本是可以借着近些年火热的旅游业扬名万里,却因为封建迷信而固步自封。
      刚开放的时候,旅人们总是对这里的独特风景赞不绝口,鬼斧神工一般的赞美词源源不断地涌向这个刚“现世”的村落。没过多久,便因为披着“旅游团”的“传教异士”所攻占,这里便又沦为了一座孤岛。
      旅人们渐渐忘记了临舫村给他们带来的快乐,恐惧没过了许多积极的感受,临舫村成了旅人们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
      当然,临舫村夹带的恐惧感只是流传于民间小巷,种种原因使它不能重见天日,腌臜的思想犹如那场暴雨袭卷了临舫村,原本五彩斑斓的彩画被墨黑一层一层地盖住,非得用刀子下一层皮才能在阳光下见到那斑斓的色彩。
      而汤枝,既做了那把刀,也褪下了一层皮。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