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姐为何那样》人间窥视

9、对话

　　“你太久不见我，来找你。张函冬，我需要你，回来吧。”
　　凌优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一些。
　　“你需要我？哈哈。”张函冬没有站在原地和凌优纠缠，走到了旁边的厨房。
　　“凌小姐，没记错的话你昨晚胃病复发了吧？怎么跑出来了？我现在没空照顾你，请你回去。”
　　张函冬将塑料袋里的东西拿出来一一放好，全程没有看凌优。
　　后进入客厅的楚潇潇站在原地，看看张函冬，又看看凌优，回想张函冬回来前她和凌优的对话，意识到了不对劲。
　　“怎么这个反应......你们不是说是朋友吗，怎么现在......”
　　“潇潇，你不是说后天就是截稿日，还要赶稿吗？做完啦？先进房间吧，我和这位凌小姐还有事要谈，菜做好了就叫你。”
　　张函冬温柔地看着楚潇潇，提示她进房间，不要冒险多管她和凌优之间的事。
　　“啊？哦，对，来不及了来不及了，我还要赶稿，就先进去了啊。”
　　楚潇潇眼见她们两人之间的气氛愈发紧张，尴尬的不行，也不敢多问，答应了一声转头就进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于是，客厅以及厨房这个半连通的空间内，就只剩下了张函冬和凌优两个人。
　　“张函冬，你是不是真的要继续这样下去？”
　　“继续什么？继续你嘴中的所谓‘欲擒故纵的把戏’吗？凌优，你还是这么自信。”
　　张函冬已经洗好了几个土豆，背对着凌优，拿出案板准备切块。
　　刀刃落在案板上，发出利落的声音。
　　凌优有些激动。
　　她并不是真的控制不住情绪的人，但是在张函冬面前，她总是被情绪控制的那个。
　　而且，这个落差实在太大了，她接受不了。
　　不仅仅是刚才张函冬对楚潇潇的态度，是对自己时所没有的亲昵和温柔，更重要的是从那个早晨开始，张函冬对她和前面的八年完全不一样。
　　从她们认识开始，张函冬没有对她说一句重话，永远都是温和的，体贴的，眼睛也都是看向自己的。
　　现在呢？语气不仅冷漠，就连眼神都不愿意给自己。
　　凌优不得不承认，张函冬这一手欲擒故纵太有效了，变脸之快，转变之大，都令她措手不及。
　　握了握拳头，控制住情绪，她准备转移话题。
　　“我昨晚很疼，”她开始试着示弱，“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对不对？我梦到那个时候了，我真的觉得好冷，好想见你，可是你不肯来。”
　　“我记得，而且永远不会忘记。”
　　张函冬切好土豆，移到大碗里备用，又拿出一颗圆白菜，放到水龙头下清洗。
　　伴随着水流的哗哗声，她的声音传到凌优的耳朵里。
　　“但那又怎样？你不缺人照顾，我也说了不想再和你扯上关系。”
　　“是，只要我愿意，是会有人拿钱办事，来照顾我，但他们都比不上你。没有你，没人每天敲门给我送早饭，没有人在我胃痛酒醉的时候照顾我，也没有人专门为了我研究食谱。张函冬，没有人可以代替你，你回来吧，好不好？”
　　“凌优，没有谁是不可替代的，我研究食谱也不是为了你......算了，你就告诉我，你究竟把我当什么？”
　　“当朋友。”凌优不假思索地回答。
　　接着，她想起什么，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只要你肯回来，我愿意被你追求。”
　　“邦！”
　　张函冬把洗好的圆白菜放在案板上，用力剁掉了菜帮子。
　　随后，她的胸口起伏了几下，转过身，勾起嘴角，眉宇间却显示出隐隐的愤怒。
　　“我追求你，还得征得你的同意，是吗？”
　　“我......”凌优看到她生气，自觉说错了话，但又不知道说什么补救。
　　张函冬本来也没有指望凌优改口，她太了解凌优了。
　　“你不用回答。至于朋友，我只能说，我从没有打算当你的朋友，以前是，以后也是。”
　　“为什么？做朋友不好吗？”
　　凌优不明白，从头至尾都想不明白。
　　只是这种不明白中，究竟有几分是因为不了解张函冬，又有几分是因为不了解自己？
　　“没有为什么。你赶紧回去吧，时间不早了，别耽误你了去找女人。”语带讥讽地说完，张函冬转身继续切菜。
　　“没有，我这一个星期都没有去找其他人，勉强有一个，我试了也不行。我知道了，你是介意这个对不对？大不了我以后不去了。”
　　“不去？不去你守着我？那我们那时又是什么关系？”
　　没等凌优回复，张函冬又马上接过自己的话。
　　“不用回答。你不用说我都知道你的答案是什么。凌优，我这几天心情还不错，不想和你继续吵，快点回去，我还要做菜。”
　　“我不回去。”
　　“不回去也得回去，你昨晚胃病刚刚发作，我看你这脸色就知道你还没有吃东西，撑不了多久。这是你自己的身体不是我的，早点回去，饶了我，以后也别来找我。”
　　下意识忽略最后两句，凌优的关注点集中在了前面。
　　张函冬这是在关心她？
　　眼睛亮了亮，她干脆准备一赖到底。
　　“我是没有吃东西，那又怎样？我就不回去。”
　　“不回去？行，反正我也没资格管你。实在不想走，就老实坐在沙发上不要烦我。”
　　以往的张函冬绝对不会用这种命令式的语气对她说话，但此时的凌优根本想不到生气，反而还为这短暂的胜利而开心，乖乖坐在沙发上，欣赏张函冬在厨房忙碌的背影。
　　那是她以前从未注意过的。
　　张函冬之前虽然也会在自己家里做饭，但她从来没有注意过做饭时张函冬的样子。
　　很好看。
　　那样沾满了烟火气的的身影会让她想起那个温暖的怀抱，这能够给她力量。
　　突然，腹部传来一阵疼痛。
　　她今天在医院醒来就已经是中午，拒绝了医院的食物，下午又花了几个小时在路上以及处理手头公司的事务，根本没有吃饭，铁了心等着让张函冬给她现做。
　　但她实在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状况。
　　疼痛愈演愈烈，凌优捂着肚子躺倒在沙发上，嘴里发出几声痛呼。
　　厨房的声音太大，张函冬没有听到。
　　大脑开始混沌，见张函冬没有过来，凌优本能地想要主动找到她。
　　只见她从沙发上爬起来，跌跌撞撞走向厨房。
　　张函冬正背对着她搅拌蛋液，没有注意到她的靠近。
　　“张函冬。”
　　凌优猛地抱住她的腰，把脑袋放在怀中人的肩膀上。
　　张函冬手上的动作一顿，刚想把凌优甩开，就听到她虚弱的声音。
　　“张函冬，我胃病又发作了，你管管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