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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照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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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函冬,我胃病又发作了,你管管我,好不好?”
凌优像个小孩子一样用头磨蹭张函冬的肩膀,声音有些闷闷的。
张函冬的动作也因为这一句话停下了。
几秒之后,她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将手里的碗筷放下,转身用双手扶住背后的人。
“去沙发上。带药了吗?没有我就给你拿。”
感受到施加在自己肩膀上的力度和温度,内心喜悦的凌优拥抱的力度越来越大,双手紧紧搂着张函冬的腰,把头靠在她的胸前。
“没带......”
“那你就放开我,我去给你拿,抱这么紧我没法移动。”
“我不放,就不放,我现在是病人,你得对我好一点。”
张函冬试图将凌优禁锢着她的手臂拉下去,无果。
“你既然知道我是因为你现在身体不好,所以才迁就你,那就不要再得寸进尺,松开我,我先扶你到沙发上躺着。”
“沙发躺着不舒服,我要睡在你的床上。”
“不行,你松开。”
“不松。”
“你松开!”
“我就不!”
听到外面两人和小孩子一样吵架,楚潇潇按捺不住好奇心,悄悄将房门打开一些,偷偷查看着外面的动静。
凌优背对着看不到,张函冬却敏锐地捕捉到了楚潇潇的视线,将快说出口的话噎了回去。
凌优以为自己取得了暂时的胜利,变本加厉,将头埋在张函冬胸前,不再吭声。
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楚潇潇从门里露出的脸上显示出震惊的神情。
张函冬感到头痛,对她悄悄打了个手势,让她关门。
自觉看到了不该看的,楚潇潇双手合十表示歉意后,当即将门又轻轻地关上。
处理完那边,张函冬低头看向埋在自己怀里的脑袋,神色复杂。
“呜......”凌优恰到好处地发出一声痛呼,“又开始疼了。”
“你不松就不松吧,但也别想睡我的床,我扶你去沙发。”
叹了一口气,张函冬还是双手回搂住怀中人的腰,将凌优的身体往上一抬,使她的身体微微离地,一步一步向沙发的方向挪动。
终于到达了沙发旁,轻轻将人放在沙发上,张函冬松开放在凌优腰间的双手,轻轻推着她的身体。
“松手,我要去拿药了。”
凌优不松手,两个人依旧保持着很近的距离。
“你不是想吃我做的东西?我还要去煮粥,再不松手你就别吃了。”
圈住腰的手动了动,还是松开了。
“那说好了,你给我煮粥,要和以前一样的。”
这一次张函冬没有回答她,只是快速与凌优拉开距离,起身去找药。
张函冬和楚潇潇的肠胃都很健康,因此常用的医药箱内没有胃药,她打开的是堆在客厅角落的几个纸箱,那些本来是她要处理掉的东西。其中一个纸箱里面放着一个单独的医药箱,那里面是凌优专用的胃药,算是前八年的遗留品。
花了一些时间,张函冬才在一堆物品中找到医药箱,然后依照她对凌优胃部情况的了解,选出几种胃药。
楚潇潇之前倒的水早已凉了。张函冬重新倒了一杯温水,取出适当分量的药丸,将它们和水一起放在离凌优最近的茶几一角上。
“药和水都准备好了,起来吃药。”
沙发上躺着的人没有动静。
“起来,吃药。”
凌优依旧不回话,只是难受地翻了翻身,眼看就要从沙发上滚落。
张函冬眼疾手快地伸手抱住她,将她重新搬上沙发。
“嗯......”
背部一碰到沙发,凌优就又开始闭着眼睛扭动身体,似乎不愿意在沙发上久睡。
眼看又要摔下去,张函冬只得再次抱住她。
这一次,凌优干脆像个八爪鱼一样七手八脚地缠了上去。
“我找药的时间是长了一些,但还不至于让你睡着。你是在装睡,是不是?”
凌优没有动静。
两个人就这样在奇怪的氛围中,以奇怪的姿势度过了半分钟,直到凌优再次因为忍受不住痛苦哼出声。
“行了,怕了你了。”
一双手抚上了凌优的额头,带着舒适的温度。
随后,张函冬又将自己的额头贴了上去,轻轻的呼吸打在凌优的脸上。
“额头是有点热,像是发烧了,那我就当你真的又痛迷糊了吧。”
说着,张函冬将一只手放在凌优的腿弯,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肩膀,想要将人打横抱起。
此前,在凌优清醒的时候,两人几乎没有过这样呼吸交缠的亲密接触。
张函冬追了凌优八年,一直都很克制自己,从来不会贸然进行肢体上的触碰。尽管她知道和凌优发生过关系的女人绝不会少,但行动上还是一直小心翼翼,只有在凌优醉酒或者胃痛的时候,才会有一些亲密但不过界的肢体接触,同样不带半分情欲。
对于这些,八年里凌优一直选择避而不谈,但是身体其实早已经熟悉了张函冬克制又温暖的接触。
抱着这个人,给她一种安心的感觉。
“我先抱你去床上躺着,然后给你把药拿到床边,好不好?”
张函冬恢复了她一贯的温柔,尽管不清楚凌优是不是真的能听见,她依旧用哄小孩的腔调哄着她。
因为这熟悉的体温,凌优十分顺从地被抱起,双手紧紧地圈住张函冬的脖子,然后被她轻轻地平放在了卧室的床上。
熟练地脱了鞋子和外套,再扯过被子盖在身上,凌优被张函冬这一连串动作弄醒,又察觉到做完这一切的张函冬似乎要从自己的身边离开,努力睁开朦胧的眼睛,一把拉住将要从自己的身边溜走的手。
“别走......”
“乖乖躺着,我还要把药拿过来。吃了药就不会这么痛了。”被拉住的人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等凌优的情绪平稳下来,接着轻轻地拉出自己的手臂。
“我马上回来,好不好?”
“嗯......”温柔的抚摸给了她很大的慰藉,凌优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回答。
很快,去而复返的张函冬拿着药和温水回到床边,在她的背后垫了一个枕头,再哄着让人把药吃了下去。
“吃了药乖乖躺着再睡一会儿,等你睡醒,粥就差不多可以喝了。”温暖的手掌覆上微微发烫的额头,为了哄凌优入睡,张函冬哼起了摇篮曲。
她的声音稍显低沉,拥有属于女性的柔和以及些微磁性,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凌优久违地被这样的声音和手掌抚慰着,居然真的借着药力沉入了梦乡。
梦里,依然是初见时的张函冬。
只是这一次,她梦得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