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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百邪书生的碰壁 ...

  •   “白楼先生,您真的有把握收了那妖邪吗?”两鬓斑白的老叟满面愁容,对白楼的不信任都摆在了脸上,“要不我还是想想办法去请风娘娘出山吧,两个人总是比一个人要稳妥许多的。”

      头戴雕花玉冠,富贵书生打扮的年轻俊美男子,听了老叟这话立刻就拉下脸来。

      村长儿子陈子牛见白楼不高兴了,赶紧扯了自家老爹的袖子,让他别说了。

      “白先生,我爹不是看不起您的意思,主要是风娘娘实在是太厉害了,咱们村子多亏了风娘娘,这十四年来才一直无病无灾。”虽然是这样说,但陈子牛语气中对“风娘娘”的崇拜早就快要溢出来了,“白楼先生您救了我和桦儿,我们肯定是对您的能力信任的不能再信任了。只是我老爹,他这么多年来也只见过‘风娘娘’是真的有本事了,其他的大多是些招摇撞骗的骗子,才难免会这样。”

      “行了,你别说了。”白楼抬手制止陈子牛继续给村长找补的行为。

      再说下去,他堂堂的“百邪书生”马上就要成为那骗钱害人的混账了。

      白楼原本是东都人士,为了追查几件命案跟着线索才远赴北方来到严王镇。在严王镇周围靠西边的五金山脉边缘意外遇见下山却被地灵困住的陈子牛和蓝桦夫妇。

      他出手救了二人后,见二人周身围绕淡淡的鬼气,一问之下才知道,二人是五金山脉中一个名叫“七甲村”村子的村民。村子太平了十四年,但最近出现了越来越多的怪事,起初只是谁家的杂物或是一些放在外面晾晒的衣物不见了。大家都还不太在意,但渐渐的,一户人家的鸡无故死亡,明明鸡身上没有伤口,但它体内的血液像是被蒸发了一样,消失得彻底。

      最近怪事越来越严重,甚至已经危及到了人的生命。

      陈子牛和蓝桦二人下山正是因为这次被害的是二人的独女,才五岁的陈小玉。陈小玉突然生病,村里的老大夫看了之后直摇头,束手无策。

      老大夫是村里的老人,也是看着陈子牛陈小玉长大的。后来直言告诉陈蓝夫妇二人,这孩子留不住了,星大爷要收了这女娃做身边的童女,这山里所有的药材都对她的病起不了作用。

      二人没有办法这才想着出村来严王镇看看有没有外地的药材,能够救陈小玉的命。但谁料往日里畅通无阻的出山路,这次二人竟然被困在里面整整一天一夜,再久一点,二人恐怕就要被活生生的困死在那里了。

      此事太过蹊跷,白楼一番考量之下决定随陈蓝夫妇一同前往七甲村一探究竟。带着二人回到严王镇上后,白楼在自己落脚的地方留下一个普通人看不见的眼睛形状的印记,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后。白楼背着箱笼与采买完药的陈蓝夫妇会合后就一起来到了七甲村。

      白楼是看了陈小玉的样子,才断定此地有邪物作祟。但告诉村长,也就是陈小玉的爷爷陈开容后却被这样质疑自己的能力。

      哼,若是在东方地界,谁听到“百邪书生”的名号不得三鞠躬三磕头的请他去除妖辟邪。倒是在这从未听过的小村里碰壁,这可是他一生里第二次这么不被人信任。

      而第一次,那个人不提也罢!

      村长陈开容怎么也不允许白楼独自除掉陈小玉身上的邪崇,只一再推脱说再等等,再等等。不管是七甲村或是陈子牛家,做主的都是陈开容。但眼见着陈小玉躺在床上身形一天天愈加消瘦,脸颊上原本肉嘟嘟的小脸蛋全部没了,用手捧起陈小玉的脸就能摸到皮囊下的骨头。这下不止陈蓝夫妇,连白楼都有些急了。

      陈开容不同意,白楼也不好自作主张,便在七甲村逗留了两天,这两天里,他从不同人口中打听到的各种事情合在一起看就非常的奇怪。这个村子里的人可以说是非常分裂。

      就拿村长陈开容一家来说,白楼这几日在他们家中借住。陈开容表现的虽然优柔寡断了些,却是一个不愿意占他人便宜的老实人。但村里的人对他却是毁誉参半。

      赞扬他的人说:“陈村是个实打实的好的,这么多年为了村子的大家尽心尽力。只可惜生了大牛那个不孝子,还有那个挑拨陈村父子关系的儿媳妇。造孽啊。唉。小伙子,你可千万别信他人的坏话,那都是诋毁。小玉是个有福气的。”

      厌恶他的人说:“陈开容那人就是个奸诈小人,倒是大牛那么好的儿子倒血霉摊上个那样的爹。只是可怜了小玉啊。你可别听那些人吹的,他们都是被陈开容洗脑了!”

      更甚至,他一番询问下来,村里人最奇怪的一点便是知道“风娘娘”的人不知道“星大爷”,知道“星大爷”的不知道“风娘娘”。而这两者是谁,是人是妖,没一个肯说的。

      但至少白楼看到的一面却都与之不同,陈开容和陈子牛二人是实打实的父慈子孝,虽偶有矛盾,但也能和和气气有理有据的解决掉。

      几乎所有的人都说父子二人关系不好,但不好在哪里,没有一人肯说。就陈开容这个争议极大的人,村里却没有人不听他的话,哪怕那些极度厌恶陈开容的人,只要陈开容发话了,也一定照做。

      奇怪,非常奇怪。

      在耽搁的这几天里,陈小玉的病严重到连粥都快喝不下了。蓝桦天天以泪洗面,就连陈子牛这个壮实的汉子也常常坐在屋前一边守着何小玉一边发呆。

      白楼不想眼睁睁的看着这个五岁孩子就这么死去,还是在自己有能力的情况下。

      最后将拳头怼到陈开容眼前了,陈开容才松口。但哪怕松口也一定要请所谓的“风娘娘”。

      陈开容吸着旱烟,他的脸藏在烟雾后,白楼看不清他的神情。但没过多久,陈开容做出了决定。

      “白楼先生,待我前去请了‘风娘娘’出山后,您再出手吧。只是出了任何祸事就都与我们七甲村没有半点关系了。”

      陈开容的话将白楼气个半死。好家伙,自己好心出力救人,被救的人还如此想和自己撇清关系。

      若不是他要追查的事情是与严王镇有关,若不是他看那小女孩儿可怜,他绝对要先扯着这老头的胡子将他揍上一顿。

      白楼陷在自己的情绪里,没有注意到身后陈子牛怪异的神情,他的眼里没有一个尽心尽力救自己女儿的父亲听到女儿马上就有救了之后的希望与喜悦,而是恐惧,深深的恐惧。

      陈开容请“风娘娘”是在晚上。这个点,七甲村里的人们早就深入美梦,就连陈子牛和蓝桦也睡的香甜。

      白楼跟在陈开容身边,看着他做的一切。

      陈开容先是从自家鸡圈里抓出一只肥壮的母鸡,用红绳捆好后交给白楼拎着。白楼虽不情愿,但看在这母鸡安安静静的份上也还是接过手。紧接着陈开容又点了一盏白灯笼挂在陈家后院的桂花树上,随后他在桂花树下转了一圈,然后前前后后走走停停,最后停在了某一处,拿起铲子就开始挖,从土里取出了一坛酒。

      白楼原本看着陈开容诡异的行为脑海中浮想联翩。但看到那用红纸封住的酒坛后,他才想起曾经听闻的,有些地方的风俗便是家里有女儿出生,就要酿酒埋在树下。这应当就是陈小玉的酒了。

      陈开容抱着酒坛提着灯笼走在前头,白楼拎着母鸡扇着自己的羽扇跟在后面。鸡身上的味道大,白楼鼻子又灵敏,哪怕白楼抬手将母鸡提的离自己远远的,也还是能闻见味道。他只得不停地朝着母鸡扇着扇子,以期望味道能换个方向飘。

      出了七甲村,原本安静的母鸡开始了叫唤,离村子越远,母鸡叫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凄惨。到最后犹如铜锣打鼓般刺耳。但除了母鸡,陈开容没有反应,白楼没有反应,连七甲村也依旧寂静。

      山里的路倒是越来越热闹,蝉鸣,鸮叫声。

      白楼现在精神高度集中,早已暗中做好了几道防备。

      陈开容领着白楼走在林里,山路崎岖七拐八拐,最终他们停在了一整块石壁下。

      白楼夜间视力极好,哪怕没有那灯笼的光亮,他也能察觉这石壁的不同之处。

      石壁就像会呼吸一样,有着极其细微的起伏。

      只见陈开容放下酒坛,接过白楼手中的母鸡,解开了束缚住它的绳子。那母鸡一落地就想要逃走,但陈开容又怎会给它这个机会。他从腰后抽出早已准备好的菜刀,朝着母鸡的鸡头用力一拍。

      “哐当”一声,母鸡晕死了过去。

      陈开容这时转过身来,警告到,“白楼先生,等下无论你看到了什么都不要动作,千万不能!”

      白楼对陈开荣的话很是不屑,但他不答应,陈开荣容就像根木头一样一动不动,死死盯着他。无奈,白楼只能很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陈开容这才将母鸡放在石壁下的一块黑色整石上,又将白灯笼中残余的蜡烛取出,放在了母鸡身旁。

      与想象的不同,陈开容说的并非是什么玄妙的秘诀,也不是是召唤时所用的一些口诀。

      “大慈大悲黑大爷,请您现身救救老身吧。老身家中年年新养七只母鸡只为了等黑大爷莅临寒舍,哪怕黑大爷您一直未曾现身过,老身家里可是从未想过将这孝敬给大爷的贡品给吃了。”

      听闻此言,白楼在不远处不禁挑眉。前天陈开容才给他们捉了只母鸡炖汤喝。

      然后就见陈开容又拍了约一刻钟的马屁,直将黑大爷夸成了一位天上人间,世间仅有此一位的圣人。但这么久还没动静,白楼早已不耐烦了,正想打断陈开容,就见陈开容像是咬了咬牙,随后说到。

      “黑大爷您仁者心肠,比“风娘娘”那疯婆子可好太多。那疯子心狠手辣,眼中容不得一粒沙子。只恳请您救救老身吧!”

      白楼彻底弄不明白陈开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了。这“风娘娘”他可是听陈开容挂在嘴边了几天,那盲目信任,崇敬的样子和现在这贬低“风娘娘”的样子可是大相径庭。

      突然间,从山体里面传来一阵腥风。带着及其浓烈的魔物的气息,那味道在白楼鼻子里就像是那放了几个月的泔水,恶臭难耐。

      白楼忍了忍,没有扔出早就捏在手中的符纸。他倒要见识见识这黑大爷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

      “咯,好!好!好!”

      “咯,小老儿,还是你聪明。知道大爷我这天下第一爱听的话就是骂那疯婆子。”这是一道稚嫩的童声,能听出来是个小女孩的声音,但措辞却是极度的男性化。

      紧接着山体裂开了一道狭窄的缝,从里面走出来了一个粉雕玉琢但穿着极其夸张夺目锦衣的小女童。那身上挂着的玉佩,头上系着的金铃,以及衣物上那绣着的五彩锦鸡非常华贵。白楼的锦缎衣服在这位“黑大爷”面前,还是朴素了许多。

      “黑大爷”虽然穿着男性的衣物,但面容分明是个女孩的骨相。

      只见这“黑大爷”急不可待地跳在了母鸡身前。抓起母鸡,就朝着嘴里送。

      它茹毛饮血的样子让白楼心生厌恶。魔物果然是魔物,他刚刚被其外型所迷惑竟然会对这魔物产生一丝期待。

      “咯咯咯。这‘女孩儿’味道不错。但是老头儿,你是不是求错地方了。”邪童眼神阴森,鸡血从笑着的嘴角流下,流经了锦衣,但锦衣上却没有沾染任何鸡血。那些鸡血像是在平顺光滑的面上流动,最后流到了邪童脚下的土地里。

      “咯,噫?这里尽然还有一个……”邪童终于注意到了陈开容身后的白楼。当即化作原型冲了过去。

      “一个半妖!”

      该死,隐息符竟然不起作用!

      白楼倒是没有慌乱,但对“黑大爷”也不敢小觑。当即解开自己的镶玉腰带,一道蓝光从白楼手掌涌出包裹住腰带,腰带立马变成了一柄银色长剑迎了上去。

      那剑光凌厉,白楼动作非常快。邪童的力量被锦衣限制了许多,实力发挥不出来渐渐落了下风。

      白楼专心迎敌没有看见邪童眼底闪过的一丝讥笑。

      邪童躲过白楼的攻击后,猛地朝他的脸上扑去呼出一口紫气。白楼来不及躲闪吸入了些许紫气后有些晕眩,很快失去了方向感。

      邪童再次逼近白楼,白楼眼前一黑,但手上并没有停下,朝着邪童所在的地方准确扔出了银剑,但不料这次邪童并没有躲闪。

      同一时刻耳边传来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童声,“咯咯,你杀人了哦。”

      什么!白楼顿时方寸大乱眼前突然清明。他原先以为的邪童所在的位置居然站着的是陈开容。剑朝着陈开容刺去,白楼来不及收回了。因为就在他慌乱的那一刻,邪童趁机一嘴咬断了他的右手。

      “咣当!”

      但意料之外,射向陈开容的剑被弹开了。

      “咯!疯婆子你!”

      陈开容吓傻在了原地,回过神来后,两眼噙泪地看着来人,恨不得扑过去求安慰似的。

      “……聆心姐姐。”

      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儿对着一个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的女子叫姐姐,邪童和白楼都傻了眼。不过二人惊讶的点不同,邪童惊讶于这老头竟然知道疯婆子的真名,而后者则是没料到这样的发展。

      “带他回去吧。”聆心隔在邪童与陈开容之间,防止邪童给陈开容耍什么绊子。

      “聆心姐姐,我……”

      “开容,你先带他回去。你们太弱了,此事牵扯甚多不要妄自动手。”

      聆心拎着邪童的鸡头往回走,邪童吵吵嚷嚷想要再说些什么,但聆心没给它机会,直接将他朝着石壁一砸,邪童惨叫一声后晕了过去。

      一人一鸡彻底消失在了白楼和陈开容的眼前,待山体合拢后聆心传出来的一句话却将白楼气得半宿睡不着觉。

      “自大不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百邪书生的碰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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