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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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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帝召李承泽的原因是太子上谏范闲和二皇子乃是杀害林珙的凶手,于是庆帝叫人前来对质。
殿内,两人对面坐着,李承乾端端正正低眉敛眸,李承泽却颇为随意地抛着水果。
宰相林若甫是同范闲一起来的,他见了范闲同大宝的相处,决定只要范闲不是杀害林珙的凶手就全力支持范闲,也将林家托付给他。
李承乾见林相到来起身同他行礼,李承泽抬眸颇有些看不上地嗤笑,那个老狐狸可不吃这一套。
“林珙死于高手快剑,京都用剑者,唯二哥门下谢必安不出左右。”李承乾语中直指李承泽。
“太子的意思……”林若甫道。
“太子的意思,我便是杀害林珙的凶手。”李承泽依然闲适地坐着,轻描淡写地接下林若甫的话。
“殿下是凶手吗?”
“这你要问范闲。”李承泽轻飘飘地把这个问题抛给了站在一旁的范闲。
范闲一脸问号立马辩解:“二殿下,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前两天还要借给我人杀人现在就在这卖队友。还交朋友?交什么朋友你这样我怎么跟你交朋友!
“林珙遇害当日巳时,我跟范闲在街上偶遇闲谈,谢必安就在一旁。”李承泽抬头看向范闲,“叫你来是做个旁证。”
范闲竟然在李承泽没甚表情的脸上看出了嫌弃,那张骄矜雅致的脸仿佛在跟他说说:收收你震惊的表情,别一副人不是你杀的的样子。
虽然林珙的死跟自己有关,但人也确实不是自己杀的啊。
等等,五竹叔的事明若知道,明若知道就代表二皇子知道,那二皇子知道林珙的死跟自己有关就很正常了。
行吧…范闲最起码知道他不是卖他就行了,所以应和道:“确有此事。”
李承泽接着道:“监察院已经确认过了,林珙死于巳时,这么算来,谢必安应该来不及赶出城行凶吧。”
“还有一种可能。”李承乾咬死林珙的死与李承泽有关,“范闲与你合作,同谢必安联手刺杀林珙,此时你们正在扯谎作伪,脱开干系。”
“越发荒谬。”李承泽振袖起身,义正言辞语带凌厉道:“我为何要杀林珙?范闲为何要杀林珙?”
“林珙策划牛栏街刺杀呀,范闲同他有仇啊!”
“太子殿下,这事我可不知道啊。”
“太子要定臣子的罪,你我就含冤,忍了。”
眼见李承泽和范闲两人一唱一和不仅把自己扯得清清白白还要给他扣个个泼人污水的帽子,李承乾恼怒道:“那你倒是告诉我,若非谢必安出手,谁能有如此剑术?”
“我。”清泠娇软的声音带了丝不易察觉的哑,落下却掷地有声。
艳红的宫装裙摆迤逦,步摇华贵明艳,坠着流苏轻摇,仪态万端。
李承泽却微皱起了眉。
明若平常很少用脂粉,如今她面颊却上了薄薄一层胭脂,虽如往日一般明艳照人,艳红的裙也衬得露出的肌肤越发白皙。
李承泽却从如冰雪般剔透的白中看出了苍白。
她身体应该还未好。
明若的视线对上李承泽的,知道他在担心自己,于是安抚地弯唇笑笑,才转朝林若甫道:“若按太子这样说来,我身边的玲珑,亦或者是我,都有可能是杀害林公子的凶手。”
又转向面色难看的李承乾,像是真的疑惑一样问:“太子为何不说是我杀的林公子呢?”
李承乾冷笑扬声道:“你向来同二哥走得近,也不是全无可能。”
为了李承泽去争内库,为了一个内库拉拢范闲,为了范闲去杀林珙。
这话说给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没人信。
亏他想得出来,蠢得可以。
明若“呵”了一声,嘲讽意味顿生。
“怎么,我说错了吗?”李承乾最受不了明若的嘲讽,仿佛自己处处不如她。
“太子断案真是凿凿有据,三两句猜测就能定下。”李承泽这才是真的生气了,语气平淡却透着冷意:“京都府压着的案宗若有太子该是三两日就断完了。”
“你影射我?”
“讲道理罢了。”
“行了,吵够了没有。”
眼见越来越攀扯不清,庆帝出来制止了这场争执。
带着威严和责骂的语气让李承乾和李承泽都俯首行礼。
庆帝却转问林若甫语气亲和道:“林相啊,你是苦主,你的意思呢?”
“林某看来,该怪罪的,应是陈萍萍。”林若甫说出的却是一个毫不相干的名字。
而除了李承乾,其他人却并没有什么意外的神色。
明若面无表情地想,看,借口这不就来了嘛。
“检察院有监管京都之责,而犬子被害的真凶,至今未见奏报,可见陈萍萍御下不严,处事不力。”
庆帝听完赞同地点点头说:“有道理。”
“臣恳请对峙陈萍萍,依律问罪。”林若甫跪地叩首恳求。
庆帝踱了几步状若思索,忽说了句:“你站那倒是挺舒服啊。”
现在站着的就只有范闲和明若了。
范闲迟疑地指着自己,又看向一旁站着的明若,明若挑挑眉离远了范闲一步:别看我,我反正从小到大从来不跪。
“陛下,我要跪吗?”范闲满脸求知地问道。
庆帝却没搭理范闲,心想:不愧是双生兄妹,不愧是那人的孩子,真像。
扶起了林若甫,庆帝道:“传旨,召陈萍萍入宫。”
李承乾一直低眉垂眸恭敬地等庆帝走远,李承泽却在庆帝转身时就放下手起身。
明若忽然想道,好像从来就算跪,她哥哥的腰也总是挺得直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