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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四个世界 他记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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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他站在雷池中央,双手被锁链禁锢,周围是乌泱泱的人,他们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话。
天雷之刑,一共九道,都是为了惩戒欺师灭祖且死不悔改,或者以下犯上有违圣德的人。不过墨白很庆幸的享受了一次,虽然罪名只是因为他们看他不爽。
看着天上雷云滚滚,他无聊的打了个哈欠,那无所谓的态度却激怒了众人。
哦,忘了,他现在应该痛哭流涕的忏悔自己的罪行,并请求众神的同情与宽恕。
他嗤笑一声,只是老神在在的发着呆,数着时间。
看着人群慷慨激昂,恨不得除之后快的眼神,他本想忽视,却对上了云离略带担忧的眼眸。
墨白:【他这是看错了吧?】
002:【没错。】
来不及多想,他便在雷霆之中坠入凡间。
当他被贬下凡间的时候,他记得那时正值隆冬。
没了灵力的维持,寒彻透骨。
那时候大雪纷飞,他孤身一人,遍体伤痕的呆在石桥旁边,细数着那漫天的飘飘雪花,看着河面一层一层的结冰,听着石桥旁老人拉二胡的沧桑苦涩。
不过后来一场大雪之后,他就没有再见过那个老人了。
他一直呆在那里,看着寒来暑往,秋收冬藏。后来他的羽毛残破不堪,沾着融化后的淤泥,平添了几分狼狈。
再后来他就见到了林书闻,那个如同小太阳般的男孩子。
其实他还挺羡慕他的,无忧无虑,热情善良。虽然他的生活非常普通,可也令他带有悲伤的怀念。
他知道亦安一直是一个隐患,从他的眼神和精神状态中,就可窥探一二。
他仍然记得那些暗无天日的痛苦与羞辱,每每想起,都在深深地刺激他的神经,所以自那以后,他从来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可他没有想到贬下凡所要付出的代价是以另一个人的性命换来的。
当云离死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感到一股巨大的恐慌,因为所有东西都离他而去了。
他从来没有奢求过他们之间会有交集。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抱着他渐渐冷却的尸体,迷茫的像一个丢了心爱玩具的听话孩子。想哭,却不敢哭。
亦安看见他这个样子,心疼的揉了揉他的头,语气温和,“我们回去吧,重新开始。”
他抬头,扯了扯嘴角,目光冰冷,他透过他的身体,看向他的灵魂。
他想起来一个秘法,一个只有凤族才知道的法术。
很残忍,却也很有效,但是需要透支自己百年的寿命。对于本就坎坷的凤族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
因为此法太过凶险,他们一族一直对它忌讳莫深。
就是将自己的骨头一点一点的敲碎,直到血肉模糊,然后投掷火炉中,置死地而后生。
值得一试。
他小心的将他放在靠近树丛的地上,提剑向他冲了过去。
在第一百零一次被摔到地上后,他感觉全身的骨架都零散了。
亦安很不耐烦的看着他,眉宇之间闪过一丝浮躁,他的眼尾闪过红意,想上前抓住他。“蝼蚁之力而已。”
他笑而不语,虚晃一闪便咬紧牙关滚爬着冲进了茫茫战火之中,那瞬间燃起的光芒,像是家人对他柔和的低语。
直觉感觉不妙,他刚想起身去追,便被九尾拦住了脚步。
他沉着脸看着他,“你这是要与天界为敌吗?你可要掂量掂量妖界有没有那个实力来承担天界的后果。”
“诶,别扯那么远。这是我自己自愿的,管那什么妖界?”他一脸的放荡不羁,语气轻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九尾心中很慌:【叙白你快点出来啊,我没有信心赢过一个疯子啊。】
几番交手,九尾便被甩到了地上,他觉得肋骨应该断了几根,他吐了一口血沫,挣扎着站起身,感受着体内蚀骨的痛楚。看着亦安要向墨白所在的地方寻去,他立即缠着他,死死的抱着他的大腿。
亦安:……
“想不到妖界还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想到这里,他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意,将他狠狠地扯下来。
“疼疼疼,我就是脸皮厚,咋滴?你个不要脸的,纠缠叙白这么久,变态!”
眼看那边的动静越来越大,亦安没有心情跟他胡扯,全力一击踢走他后,向那里跑去。
九尾被拽的口吐鲜血。
不过算了算时间,看着那渐渐成型的影子,他还是舒了一口气。
唉,这只凤凰不好带啊。
亦安刚跑过去,便感觉一股气浪扑面而来,那汹涌的气势不由得让他后退了几步。
看着火光之中的影子所蕴含的剑意,他内心的不安得到了证实。
那把剑,名为轩辕。是凤凰的本命配剑,上一次出现,是在凤帝修为大成的时候,这一次,是现在,已经过去了差不多几万年。
他沉下心,挥剑斩去,却还没有近他的身,便被反弹到十米开外。
他看着墨白挥手举剑,带着毁灭一切的翻山倒海的气势,从远方眨眼之间将他吞没。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刺穿了胸膛。
他沉默了许久,只是抬头看着他。临死之前,他的眼底没有怨恨与愤怒,只是闪过不甘与解脱般的叹息。
002:【敌不犯我我不犯人,合理的杀死亦安,任务完成。】
墨白没有理它,他看着倒在一旁的九尾,将云离郑重的托付给他,百般叮嘱之后,才飞上了天界。
南天门。
两个侍卫拦住他,义正言辞,“天君有令,闲杂人等不可入内。若阁下没有通行令牌,恕我们不能放行。”
他勾唇一笑,只是笑意未达眼底,红唇却妖娆的挑起,带着惊心动魄的美感。
他揉了揉手腕,舞了个剑花,看起来和蔼可亲,“无妨,那我去找他。”
他身后是两具不知名的尸体。
瞬息之间,他便安静的站在天界大殿之内,那剑上还残留着血迹。
“叙叙…白,你别冲动啊,这可是天界重地,不要乱来。”
“大胆妖孽,贼心不死,枉费天君一番苦心。”
“凤族世代忠良,可惜百年名声就要毁在你的身上!”
他置若罔闻,衣衫无风自舞。看着一群人如临大敌般的对他斥责,内心反而升起了几分无趣。
他带着几分邪气,剑指那金色的座椅,“天帝,来战。”
看着垂死挣扎的众人,他心中划过一丝失望。“昔日,同门背叛,挚友惨死。你们也知道凤族忠义良将,为何不救。”
他神色冷漠,语气清冷,天帝看着他手中的剑,内心升起一丝荒谬感。
“上,上啊。”天帝死死的抓住座椅,斥责底下的群臣。
看着殿外乌压压的侍从护卫,他嘴角上扬。
这一战,耗时三天,天界士兵全军覆没。
好心情的站起身,看着几乎与鞋同高的血量,淡定的走到天帝旁边。
“有没有起死回生之术?”
本来还一脸颓丧灰败的天帝,听到这里,忽然抬头,神情癫狂。“哈哈哈,叙白啊,你也有求而不得的时候啊。”
他还想再说什么,墨白便镇定的扭断了他的脖子。
“大胆狂徒,以下犯上,罪不容诛!”其中一个大臣踉跄的指着他,神情激愤,带着与他同归于尽的气势。
一旁的人连忙拉住他。
看着他似笑非笑的神情,旁边的大臣腿一软,强颜欢笑道,“呵呵呵,误会,误会。”
“十息之内,把起死回生术告诉我。超一息,杀一人。”
“叙白,你不要太过分了,真以为这天界是你一人独大吗?”
“就是,大不了我们联合起来拼命,还怕他一人不成。”
他没有注意到当他说这句话时,身旁的几位大臣神情瑟瑟的向后退了几步。
“我们死了,天界也就完了,那他孤身一人,看怎么办?”
所有的不满,愤慨,怒斥,在看到有人死去之后都禁了声。
“来算笔账啊。
我们虽然独占皇权,但那也是太子无德无能,你们指望一个没有任何才华的人来维持天界几百年的根基?这是不可能的。凤族太过强大,生前阿谀承,死后千刀万剐,真是虚伪。
我并不清楚我们是刨了你们的坟,还是挖了你们的根,要如此的反扑。
论无情无义,谁比得上你们呢?你们自己污浊不堪,就拒绝光的进入,还反咬一口,可悲。”
看着大臣沉默的神色,他也不知道是否说服了他们。
不过他的言辞倒是有些强词夺理,因为站在不同的地位,所要面临的也是不一样的。
不能一概而论。
他坐在那里擦着自己的剑,看着自己的倒影,有些出神。
最终还是有人妥协了。
他看着手中的生命线,无奈的笑笑,他这种开外挂的人,本来就不应该继续存在下去,现在的每一分,都是在与上天斗争。
万幸的是,在消失之前,他还有事去做。
妖界。
九尾很靠谱,他及时用冰棺封存云离的尸体,并用法力加制,控制了尸僵的蔓延。
墨白安安静静的趴在冰棺之上,看着他淡漠的眉眼,心中徒生了几分渴望。
“唉,你又是何苦呢?”九尾端来药酒,一脸嫌弃的给他擦伤。
墨白想了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就作罢。
“你的伤如何了?”
“托你的福,没有什么大碍了。”听着看起来是感谢实为控诉的语气,他只好安安生生的不惹他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