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代男主嗝屁后》船人

9、话九

　　方二闷闷不乐的瞥了眼老夫人，幽幽开口埋怨：“孙儿讲着些，祖母怕是都不愿听了，别说听了，信都不愿信上一二。”
　　语罢，方二把手中的茶盏往地上一甩，整个人气得不行，满脸的阴郁掩盖不住他眼底那摸因不被信任而产生的怒火。
　　“二公子？！”秋雨吓了一跳，惊叫出声。
　　“秋雨。”老夫人淡淡的叫了声她的名字，“尚文就是这等胡闹的性格，你怎的这么大反应？”
　　说完，老夫人躲开秋雨按摩头部的手，缓缓坐了起来。
　　“那你说，要府上如何才算热闹？”
　　“办个家宴来，请些唱戏的来，这不就热闹起来了。”见老夫人满脸不虞，方二此刻又没了那副阴郁，嬉皮笑脸的回应着老夫人的话。
　　老夫人爱听戏，这方二是知晓的。
　　老夫人脸色稍缓，“不可，中秋大宴刚过，再办宴不可谓不铺张，落人口舌之事不得承办。”
　　“那叫几个戏子来露上几嗓总是好的。”方二笑眯眯，此刻已然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了，“听闻梨园那头…”
　　“好了。”老夫人一听他来了兴致，就知道躲不开那等长篇大论，立刻扶着额头叫停，“去寻你白嫂子承办去，莫要在这叨个没完了。”
　　“是是是，祖母又嫌我闹人了。”方二起身，笑眯眯的在老夫人身前撒娇，“孙儿这就走，不扰您的清净了。”
　　老夫人半阖着眼皮，似恼似玩闹的推了把他的脑袋，“快起开，二十八岁的人了，还这般似稚童模样耍泼。”
　　“诶。”方二利落的起身，“那孙儿告辞了。”
　　他一步三回头的出了老夫人的阁子，惹得秋雨一阵好笑。
　　出了阁，方二眯着眼，晃晃悠悠的行着路。
　　那小婢们无一不是绕着他走，唯恐触了这位爷的眉头，惹得一身腥。
　　方二眼神从那群女娘身上扫过，目光落在其中一人上。
　　那小婢模样生的娇软可人，和身边簇拥着的女孩儿们笑得正欢。
　　方二盯着她耳边本不该出现在下人身上的华贵饰品，眉头微促。
　　“喂…”
　　方二刚要叫住那小婢，忽的听身后一阵银铃般的轻笑，而后是一声见礼。
　　“二公子。”嫚云笑着给方二见了礼，起身后扶着身边自家公子调笑到，“妾方才便是讲，这个时候来看老夫人，老夫人定是歇下了，您偏生要来。”
　　她身后，洛阳垂眸而立。
　　洛阳生的美艳，今日衣着杏色，青丝半束，颈上是细白的珍珠色曲领，腰间系着束腰，同是珍珠白。
　　方尚文眯眼笑了笑，指尖间轻轻摩挲，有种隐秘的痒感浮上心头。
　　“祖母歇下了。”方尚文笑眯眯的落下一个谎，手掌搭在洛阳肩头，臂弯轻轻一拢，便是把人拢在了怀中，“本公子正要去寻白嫂子，小洛阳可要同去？”
　　洛阳转头，微微看了眼他不安分的手，而后收回目光轻轻颔首。
　　入了秋的方府红叶满园，几丛艳黄色的菊簇簇开着，鼻尖时不时传来秋桂的清香。
　　微微刺骨的秋风从枝头滑落，落到菊瓣上，夹着花香扫到人身上。
　　洛阳的指尖发冷，便往袖中缩了缩。
　　方尚文目光锁在洛阳身上，时不时的轻笑，惹得人瞩目。
　　嫚云耳尖动了动，奇怪的回头瞧了眼。
　　目光相接的那一刻，嫚云瞬间僵了脸。
　　跟在洛阳公子身边久了，她真是忘了二公子是个什么性子了。
　　二公子笑又能如何？干她何事？她竟敢回头看去，真是不要命了。
　　嫚云立即收回目光，垂着头走在前方。
　　方尚文压了压眼中的笑意，附身在少年耳畔问：
　　“我很凶？”
　　洛阳睫羽轻阖，不作搭理他。
　　凶不凶的，他自己心中门清。
　　总归不凶他就是好的。
　　讨了个没趣，方尚文竟不觉烦躁，而是心中逾越更甚。
　　臂弯再次收拢，声音不再压抑着，而是带上些自适的慵懒。
　　“那小婢眼睛怪机灵的，要不便挖出来给小洛阳把玩着？”他如此念叨着。
　　走在前方的嫚云身形一紧。
　　洛阳仍是那副波澜不惊的神情，不去搭理他，也不作谄媚样子。
　　仿佛没听见他那胡话。
　　方尚文轻笑一声，没再说什么。
　　白氏所居的芷若阁，种满了雍容的花花草草，院落中的下人个个尽是珠圆玉润，也个个规矩得很，即便是听到了脚步声，也不抬起头瞧个究竟。
　　院中落话的喜云瞧见了方尚文，立刻冲着洒扫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回避，自己则是轻快的迎上去。
　　喜云面上挂着喜人的笑，圆嘟嘟的脸颊上凹进去两个酒窝来。
　　“喜云见过二公子，见过洛阳公子。”她轻快的见了个礼，而后目光晃了一圈，停顿在嫚云身上。
　　嫚云正疑惑着，那甜着笑的人便乖觉的走来挽上她的手臂。
　　“嫚云姐姐！”喜云咯咯笑着，“久闻嫚云姐姐姿容国色天香，喜云今日总算是见着了。”
　　她笑着，像是在阿谀，又像是在吐露心言，“要喜云讲，姐姐可是比玉人苑的奶奶们还要有姿色的。”
　　嫚云本是老夫人精挑细选的家婢，模样俊秀性子规矩亲人，本意是送与洛阳做通房的，自然是要比院子里的普通下人瞧着贵气些。
　　“哎呦，小喜云见了美人姐姐，便忘却了本公子这个旧爱啊。”方尚文挑眉，开口调笑，“怕不是白嫂嫂也早已忘却了尚文这号人？”
　　听了他这似哀怨的语气，喜云便是知晓今日这位爷心情不错，还有兴致同她调笑。
　　“奴这就去通报一声。”她笑着，引着众人进了外阁，“给各位贵人看茶！”
　　吩咐了几个手脚麻利的下人，喜云小跑着进了内阁。
　　嫚云立在两位公子身后，颇有些坐立不安。
　　那名唤喜云的小婢，性子也太跳脱了些。
　　难道不怕白夫人责罚于她？
　　似是看出嫚云的心思，方尚文悠然开口道：“喜云是白嫂子乳娘的亲女，自幼长在她膝前，连小琪都要亲她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