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话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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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早些时候就知晓，陛下身边儿这些人多少粘了点水分。”沈天译拄着脸轻笑，口齿间总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讽刺味道，“但如此无能之辈，本殿下还是第一次见…”
“叫人开了眼了。”
周栾闻言忍不住蹙眉，却没多说什么。
这等能力，若是放在他手下，必是要扔出去打上几个板子，再扣了几文大钱的。
但这是陛下的亲信们，再怎么荒唐，也轮不到他一个下官置喙。
“不过本殿下到也不是一点儿好玩的事都没瞧见。”
沈天译那副笑眯眯的模样叫人心慌，他伸出手戳了戳睡着的那人的脸颊，语气带上几分调笑：
“还不起？要装睡到何时？”
洛阳不知他何时发现的，还是说这人一开始就知晓，自己是装睡躲他哆哆的话语。
沈天译此刻坐下来，浑身都是放松后的坦然。
他的语气就像是和二人讲天气如何，是风是雨一般，慢悠悠的，叫人觉得轻佻。
“本殿下忽的想起来，若是那纵火之人是今日现下的火石粉末，那他定是会躲得远远的，防止那大火燎伤了自己。”
“除非他不是今日才下，也不知今日就会起火。”
周栾反应极快。
“那么就有两种可能了。”
要么纵火之人是宫内之人，提前下好了引子，只是今日意外点了火。
要么纵火之人是宫外之人，今日点了火后已经离开。
钱公公反应很快，除去礼部侍郎夫人二人外，并无他人离开皇宫。
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性——
“原来是宫里那群人搞的鬼啊。”
沈天译轻飘飘的下了这么一个结论。
“那可不好办了，宫内的火石可谓是到处都是。”
洛阳看着这人，腹诽不断。
说他一副看戏模样，实则句句都在引导周栾；要说他想帮周栾…
沈天译究竟在搞什么？
洛阳忍不住的去想。
这么引着周栾去查，难不成非要人按照他画好的路线图去走么？
等等…
或许不是他非要引着周栾去查。
而是他怕周栾查到什么。
“也不是完全无从下手。”
周栾似乎完全没察觉出来沈天译的引导，又或者说他想找出纵火之人的心，已经迫切到了容不下他察觉。
“宫中大大小小的份额，走的都是内侍省，只要细细盘问一二，总会有所收获。”
内侍省负责宫内开支，俸禄，绫罗绸缎、奇珍异宝的额度发放，其中自然包括夏季的冰盆和冬季的火石。
沈天译眼中含着笑看周栾陷入沉思的模样。
用洛阳的话讲，就是一见了腥味的狐狸，兴致勃勃的盯着猎物的模样。
“既然有了想法，周大人还傻站在这吹风做甚？”
沈天译看起来笑呵呵的，满脸都是那副不着调的模样。
“内侍省，没有陛下的调度…”
周栾的考虑向来周全。
“要陛下什么事？本殿下的话，一群阉人岂敢不听？”
但沈天译做事从没考虑过“周全”。
甚至不等周栾提出，去一趟内侍省这个会劳累腿脚的法子，沈天译就十分自觉的遣了下人去叫那内侍省的管账来。
洛阳冷眼看着这二人。
一个二个都诡异而过分，就好似生怕别人瞧不出问题来一般。
其他的洛阳倒是不在意。
只是沈天译是如何想的？
周栾不是傻子，等他从大悲中脱出情绪来，定能察觉出不对…
沈天译打算怎么解释？
或者…他从头到尾就没打算解释？
神色微转之间，一个模样富态的小太监，一步一踉跄，哆哆嗦嗦，十分惧怕的样子走上前来磕头：“小的见过几位贵人，见过三殿下。”
“滚一边去。”沈天译笑骂，“一个不知道什么玩意的东西，在主子面前自作主张的开口，叫人的顺序都要压一压本殿下，说你没个头儿都是侮辱本殿下。”
不等主子发问自己就交代话，还先问贵人安，再问皇子安。
主子是个娇纵又得宠的，而且极大可能不待见沈天译。
几乎是瞬间，沈天译这话挑明了这小太监的身份：
皇后娘娘送来享福揽权吃油水的人儿。
周栾忍住心底腹诽宫内腌臜的想法，憋着怒气问：
“进了秋来，宫内火石支出的账本，内侍省可有记录？”
这话讲的有趣。
本职罢了，何来“可有”？
更有趣的是，那小太监支支吾吾，一言不明的模样。
洛阳垂眸看着这场愈发惨烈的闹剧。
那小太监面容红扑扑圆润润，一看就是没挨过饿受过累的模样。
而且很有可能，也没受过寒。
这是个人就能瞧出的问题，沈天译那张嘴不可能放过。
只见三殿下慢慢扬起嘴角，眉眼张狂，一脚踹在小太监圆滚滚的肚子上。
“吃个溜圆，一肚子坏水。”
周栾觉得沈天译此举无礼，但又合理的很。
压着心头那份不快，周栾又问：
“每月富足下来的火石，又是哪里来的？”
不受宠的娘娘们那里来的。
这话问得…
“这…”
小太监面上冷汗直流，腿脚都在打哆嗦。
“不记得？”沈天译笑开了，“无事，无事，不作大碍。”
这话听着像是宽恕，但更叫那小太监害怕了去。
“本殿下最会的，便是叫人想起来不记得的事儿了。”
沈天译眼底逐渐压制不住那股有些暴虐的劲儿来。
洛阳眼看这二人，一个两个都要疯似的模样，轻轻咳了一声。
虽说这宫内龌龊着实叫人心头淤堵，但眼下更重要的事还摆着，没那个时间去叫人来查那些深闺怨事。
沈天译率先回神。
不是他自制力如何好，只是这些事他见得要更多。
“宫里的人，本殿下来问最为合适。”沈天译暗色的眸子正快速整合起不该有的神情，脸上已经习惯般的扯出笑来，“至于其他的…”
“我来。”周栾深吸一口气，扣着桌板的指尖都泛着恼怒的青色。
洛阳的目光从周栾的指尖上收回，心中不断盘算着这二人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沈天译好懂，但另一个…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话二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