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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话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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鸾贵妃截了话茬:“必定是那温婉动人,知书达礼的名门贵女,才能得了太子殿下的心。”
一阵阵莺莺燕燕的附和声,引得满堂欢声笑语。
更衬得一声冷淡的嗤笑尤为明显。
孙妆婉低头,双眸盯着发笑的女子。
“笑什么?”
女子从小桌后踏出,规规整整的跪叩于皇后面前。
“臣女洪玦,叩见娘娘。”
礼部侍郎的女儿。
鸾贵妃眯了眯眼睛,似乎是想起洪玦颇为响亮的混子名号,心中忍不住嘀咕。
这丫头要干什么?
“可是本宫和各位嫔妃的话哪里不对?”孙妆婉端的是一副亲和的姿态,“你笑什么?”
虽然亲和,但未曾叫洪玦起身。
“臣女斗胆,只觉太子可悲。”洪玦瞥了眼脸色煞白的嫡母,而后直勾勾的看入孙皇后的眼中。
三殿下说了会保她。
“娘娘你可知晓,太子殿下心悦何人?喜好几何?是否喜爱知书达礼的温婉姑娘?想不想娶几房妻妾?愿不愿进入朝堂?”
洪玦一句比一句声音洪亮。
她要的就是让孙皇后心中起疑,从而让这个脑子浑僵的女人,在逼疯太子的路上再迈一脚。
洪玦无视孙皇后要吃人的眼神,缓缓站起身。
“要臣女所言…”
一道身影从席位上窜出,随后飞快的,一声响亮的巴掌落在洪玦脸上。
洪玦看到,她那高高在上的嫡母,扑通一声跪在了这群嫔妃面前。
“玦儿吃醉了酒,说错了话,请娘娘恕罪!”
侍郎夫人的声音都在颤抖。
孙妆婉脸色晦暗不明,用力的将手中酒杯摔在桌上。
“本宫有何可饶恕的?”孙妆婉有些倨傲的扬起下巴,眼中的冷意丝毫不加掩饰,“一个满口疯话的跳梁小丑罢了,哪里能入本宫的眼?”
“娘娘说的是!”侍郎夫人猛猛磕头,“多谢娘娘!”
洪玦怔怔的看着她。
“别磕了。”鸾贵妃于心不忍,“吵得很。”
“是、是…”
侍郎夫人起身,拽着洪玦给她们行礼。
“快去带着你这女儿去瞧瞧她的疯病吧。”孙妆婉面露嘲讽,“怕是去晚了,又要开口说陛下一二三了。”
侍郎夫人面色无光,几乎是逃一般的拽着洪玦离开。
刚出了宫门,一个更加响亮的巴掌落在了洪玦脸上。
“我说你怎么忽然如此反常,求着我带你进宫!”
经过这一遭,虽然看似几位娘娘温和的宽恕的洪玦的言行不当。
但今日,有头有脸的夫人们都知晓了洪玦得罪了皇后,还得了疯病。
怕是除非皇后失势,不然她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
一个嫁不出去的女儿,还不是独女。
思至此,洛阳心中默默觉得怪异。
除非那洪玦真的得了癔症,不然稍微有些脑子的,都不会干出,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得罪皇后的行为。
是谁?
许诺了什么?
洛阳微微阖眼。
只是可惜了初见时那副至纯的性子。
“你想救她?”方老夫人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得见的声音询问。
洛阳目光一顿。
此刻的皇后,模样更加倨傲,面上是不加掩饰的嘲讽和挑剔,用一种近乎挑选货物的眼神扫过满堂贵女。
“本宫的儿子,岂是那等疯女人能肖想的?”在孙妆婉眼中,洪玦所言不过是拈酸吃醋的傻子罢了。
“本宫的儿子,非北城郡主那般国色天香,风华绝代之辈不能相配。”
皇后满面得意,说的话也越发放肆:“其余的这等品行不端,样貌平平的女子,也只配给太子作妾。”
此话宛如一根刺,深深嵌入在场每一个人心中。
北城郡主秦妙齐,天仙一般的人物。
世间有几人能比肩?
况且,那等人物岂是凡人敢肖想的?
太子?他也配?
王瑜姝眸色越发冰冷。
孙妆婉那个蠢货!一而再,再而三的坏她好事。
但不等王瑜姝发作,另一抹声音就打断了孙妆婉的夸夸其词。
“臣女以为,太子殿下如今侃侃掌权,不宜再通过联姻揽权,反倒得陛下猜忌。”
方晓桐压下心中那种酸涩的怪异感,站起身劝说孙皇后。
又是姓方的。
孙妆婉面无表情。
因为她知道方晓桐说的对。
“好了。”方老夫人一声令下,以绝对的肃穆之意暂停了这场闹剧,“女子不得干政,晓桐,你逾矩了。”
方晓桐心有不甘,只得咬着牙间的酸意再次落座。
“老夫人,她还只是个孩子,别那么严肃了。”鸾贵妃向来会作好人,此刻又捡起笑插嘴道,“今日诸位是来赏菊的,总谈那婚嫁之事作甚?”
有人附和:
“就是就是,若是真的要撮合这群小辈,改日再聚就是!”
太尉家的人。
总归孙妆婉将人得罪的七七八八,鸾贵妃此刻也乐得做个好人,调节一下这再次凝固的气氛。
“俏鲤,去请梨园。”鸾贵妃含笑,“本宫可是叫他们好生练了几天戏,生怕折了满堂菊花的美意。”
俏鲤立刻点头应是。
“这赏得哪里是菊?”方老夫人压低声音冷笑道,“明明是皇室的贵气。”
洛阳没搭茬。
不只是一次皇室挽尊的行为,更是让孙皇后到处树敌的一招险棋。
刚刚放出太子选妃,联结各方势力的风声,就有人要迫不及待的通过孙皇后,折断太子将来可能会搭上的线。
洛阳微微晃神。
谁胆子这么大?
此人必是非太子党之人,还要得知太子选妃一事,且能猜的准今日有人会上堂闹事,更重要的是…
洛阳抬头看了眼贵妃位上那个笑意盈盈的女人。
能用的动陈羽凤这把包了蜜的刀。
戏台子上,咿咿呀呀的曲儿先是入了耳。
俏鲤隐去身形,脚步有些匆忙的快步靠近鸾贵妃。
洛阳的目光跟随者她,自然也看得到俏鲤对着王瑜姝那极不自然的一瞥。
鸾贵妃也回头。
“怎么了?如此慌张?”
“娘娘!”俏鲤面色及其不安,“那群戏子动了咱们的…”
不等俏鲤的话说完,一股热浪从戏台子猛地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