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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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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期(十九)
纪小仙和莲子是从小相依为命的感情,所以莲子一走,纪小仙十分的不适应。到了晚上,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
再加上纪中原回到华东局浙江一带工作,她难免会感觉更寂寞。
新来的吴妈做饭虽然也不错,但和莲子相比,就不那么合纪小仙的心了。尤其是一到了闲时,东家走西家串的,虽然拿着纪小仙给的工钱,背地里却常常议论一些不堪的闲话。
其实这张嘴是堵不上的。
即便莲子还在,难道人家就不议论吗?只不过是因为莲子走了,纪小仙心里难受,想不开罢了。
有时候,明明知道这不干组织的事,纪小仙却也忍不住说莲子要不是共/./产/./党,哪里来的这么多事之类的话。
林楠笙听着也觉得好笑,却不能劝她。
但是纪小仙的孤独感越强烈,她的脾气也就越古怪。她渐渐变得不爱说话,说话也是一怼人就能把人撅一个跟头。因为那次义演,日本人盯上了纪小仙,她也不能再出去演戏,只能成天在家里打转。
或者,出得门来,又感觉已经改天换地了,处处都不熟悉。
纪小仙开始成天的喝大酒。
林楠笙工作繁重,也不能总来看她,所以两个月没有见到,再见竟然是在一家酒店里。
纪小仙和庆中商行的二公子孙庆先春风一度,要不是林楠笙带人过来抓日谍,把人带走之后,恰巧碰见了纪小仙送孙庆先下楼,林楠笙还没想到自己会碰到这么大一个惊喜。
当时林楠笙周围的六个兄弟,每一个的脸色都有点发青。
毕竟自己的顶头上司被一个女表子绿了,还被下属看见了。这种事情要放在自己身上,他都有点想灭口。
孙庆先不知道这个事,还“啵”的一声在纪小仙嘴上很响亮的香了一口。
纪小仙就百转千回的“嗯”了一声。“嗯”得人心都醉了。
林楠笙没醉。他只是气得低头咳嗽了两声,亲自把纪小仙铐了起来。
纪小仙:“……”您做戏倒真的做全套。
回到总部,审讯日谍就是审讯人员的事了,林楠笙直接下了班,把纪小仙揪上楼:“我有没有告诉你不让你出门,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想杀你,你现在很危险!”
“再不出门我就更危险了。出门被打死也比在家里闷死的好。”纪小仙根本不去看他,“我不是你手底下的特务,我更不是你的什么人,你也不用管我。生死由我去。”
“你不是我的什么人?我不用管你?”林楠笙几乎被她气笑了,“你这样说话,你还有没有良心?”
“那你说说,我是什么人?是千人踏万人跨的女表子,是汉/奸的姘/头,是伺候人的戏子,是离不开男人的骚///货。”纪小仙站起来,举着手铐一步一步的走向林楠笙,“不然你以为我是什么人?”
林楠笙把她的手铐解开,他稍微弯下腰看着她,眼睛依然清澈透明:“在我心里,你是我的朋友。你是我生命里很重要的人。小仙,我知道你心里不好过,但是,不要再这样下去了,你的身体已经很不好了。”
“我知道,我也没打算活得很长寿。”纪小仙打开酒瓶子,“抽抽烟,喝喝酒,再去找个顺眼的男人,这样就能睡着觉,就会暂时的把烦恼和痛苦忘掉。”
“谁没有烦恼?谁没有痛苦?谁没有辗转反侧一夜一夜睡不着的时候?但那不是我们放纵的理由!你这样出去鬼混,真遇到危险你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我再说一遍,我不是你手底下的特工,你也用不着教训我!”纪小仙用力推了他一把,“你不要以为我对你有一点儿情分就可以拿捏我,控制我。不想让我出去鬼混,可以啊。”
纪小仙拉开白色的风衣,露出里面黑色的洋裙来。她蹬掉脚上的高跟鞋,穿着水晶丝袜的脚踩在红色的长绒地毯上,接着她倒了一杯红酒,自己喝掉半杯。
然后她背对着林楠笙,开始脱裙子。
林楠笙迟疑着后退一步。
“林上校。”纪小仙叫住他,“你若能够满足我,我就可以不出去鬼混。当然,你要是嫌弃我肮/脏,我现在就可以给您滚出去,接着找我今天晚上的目标。”
“嗤”的一声,法国进口的水晶丝袜被扯坏了。蕾丝的黑色洋裙已经被她脱掉了一半儿。孙庆先在她锁骨下方嘬出的红痕还清晰可见。
纪小仙没有听见林楠笙的声音,她轻笑一声,把烂了的丝袜扔掉,把裙子穿了回去,赤着脚就往外走。
她还没有走出去两步,就感觉到林楠笙一个箭步冲过来,搂住了她的腰。
他军装上的金属纽扣是坚硬冰凉的,贴着她穿着单薄的后背。
他的嘴唇温润柔软,亲上她的耳垂,且将她的珍珠耳环含在了嘴里,让她几乎一瞬间就软了腰。
“对不起。”林楠笙说,“我总是以为你很坚强,可以扛过孤独和痛苦。对不起,如果你愿意的话,从此,我们就一起扛着吧。”
林楠笙其实并不算健壮,甚至看起来有一些清瘦。脱掉衣服也还是这样。
林楠笙一寸一寸的亲吻纪小仙的身体,并且把孙庆先嘬出来的痕迹又嘬了一遍。
纪小仙骂他:“你这样讨厌,这瘀血什么时候能消?”
林楠笙掐着她的腰:“偏不叫你消。”
“你这……狗人!”纪小仙翻来翻去,翻不出林楠笙的手,越是拱,越是让林楠笙摁得牢。
林楠笙含笑问她:“我于此道上,还是外行不是了?”
纪小仙扑哧一声笑了:“原来,你竟然很在乎这个事情吗?”
林楠笙就见不得她这个时候笑,用力在她肩膀上咬了一口:“本来不在乎,你这样说,我就听不得了。这个时候你还笑,可见我不能让你疏解,这就是我的不是了。”
说着,他便再加了三分力气,纪小仙顿时惊呼了一声。
“我还是外行么?”林楠笙贴着她的耳朵问。他短短的头发蹭着纪小仙耳边的嫩肉,声音比平时更加有磁性。
纪小仙搂着他的脖子,她陡然尝此美食,未免也有些昏头昏脑了起来:“嗯,你不止不是外行,还是天赋异禀的……科班出身。”
林楠笙就笑了起来。
夜深了,林楠笙侧躺着看纪小仙的侧脸,轻声问她:“现在形势还不明朗,稍有动作,恐怕就会引起别人的注意。等解放了之后,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纪小仙蹙眉说:“结婚?到时候再说吧。”
她这吃完抹嘴就走的态度令林楠笙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你根本不想嫁给我。”
纪小仙并没有否认。
“我知道你忘不了陈默群。但是,我认为这么几年,我们的感情也并非不深厚,你也应该信得过我的人品。我愿意照顾你。”
“林楠笙,你这脾气什么时候能改一改?不是睡了一个女人就要和她结婚的。”纪小仙理了理睡衣,“睡过我的男人,把你的脚趾头伸出来也数不尽。难道我还每个人都要嫁么?我连名字也认不全。你虽然稍微特别一些,可也不见得就有怎样的好处。况且,你是有爱人的,我记得很清楚。”
“我要是想嫁人,早就嫁了。既然没有嫁给别人,也就不会嫁给你。现在只不过是你求着我不让我出去玩,我就只好先可着你罢了。等外面安全了,我自然还是要出去走走。以后你想和谁结婚,都随你的便。我并不想拆散你和谁。”纪小仙宣布完她的无情言论,光着腿就要下床。
林楠笙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见她要下床,又一把扯住她睡衣的腰带,直把她扯了上来。
“你干什么?”纪小仙的眼神里鲜见的有了一丝慌张。
“还没从我的床上下去就说要走。”林楠笙声音恢复了平静,“不让纪小姐满意,岂不是我的失职了吗?”
这语气也是从未有过的冷硬讥诮。但他压上来的身体是火热的。
纪小仙到底还是被刚学会儿女之事的林楠笙给弄得昏睡过去了。
她没有听见最后林楠笙对她说的:“我没有只是想玩弄你。我不会。你为什么总是明白我,却又不相信我呢?我对你,哪里有过心口不一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