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冯建国

3、朱林 朱林下

　　朱林下了车，对司机说：“我在这里待一段时间，你等着。”
　　司机小声说：“朱总，您不是说在这里看一看就走吗？南湖市的刘小姐还等着您呢！”
　　朱林看了看庞彩英，看了看司机，试了个眼色，司机立马露出了笑容，说：“好的朱总。”
　　“娶得媳妇不错啊，朱亮。”朱林玩味地看着朱亮，说。
　　“嗨，都是机缘巧合。”朱亮装作没看见朱林的眼神。
　　“弟妹最近怎么样啊？”朱林直勾勾地看着庞彩英，说道。
　　“她挺好...”“去你妈的，跟你说话了？”朱林粗鲁的打断了朱亮的回答。
　　“挺好......”庞彩英娇羞地回答道。
　　“哈哈，那就行，那就行...走，进屋！”朱林变了个人似的，把庞彩英推进来了家门。
　　朱章懂什么，只是觉得他的伯对他的母亲不错罢了。
　　朱章奶奶可不这么觉得。
　　她只是觉得这太龌龊而低俗了。
　　她直勾勾地看着朱林和庞彩英地背影，这眼神像是在审视十恶不赦的罪犯，溢于言表的愤怒。
　　但是，她也没说什么。
　　......
　　人们都在客厅的小椅子上坐着，只有朱林没有，他看着小椅子上的“包浆”啧了一下嘴，便在客厅里踱步来，还时不时地和彩英聊两句。
　　朱章奶奶实在看不下去，站起身来，问到：“吃什么饭？”大家没人吭声。
　　“不如我让我的司机去饭店里买些菜来。”朱林看样是对着大家说的，但其实眼神在庞彩英身上。
　　朱章奶奶没吭声，朱章和朱亮都看着朱亮，见朱亮不吭声，他们俩也不吭声。
　　“我们不...”“可以的呢。”朱亮话没说一半，被庞彩英打断了。
　　“行，马上就来！”朱林笑着出去了。
　　“你这是干什么！”朱亮质问道。
　　“我乐意，你管得着？一天天的穷的跟什么似的，我可是高知后代...”庞彩英的话语充满了不屑和对朱亮家人的侮辱，当然，除了朱林。
　　“你爹娘早他妈死了！你他妈就是臭老九的后代！”朱亮气不打一处来，站起来骂道。
　　“你...”“我去你妈的！”朱亮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是被朱林一脚蹬在了地上。
　　“怎么跟我弟妹说话的！你个狗杂种，真他妈的晦气！”朱林骂道。
　　朱章这时候站起来，一把推向了朱林，说：“不许你欺负我爹！你才是狗杂种！你混蛋！”
　　朱林看着朱章，笑了笑，说：“对不起，我道歉。”
　　朱章说：“这还差不多......”“啪！”一个抡圆了的耳光扇在了朱章身上，朱林说：“这巴掌打你以下犯上！”
　　“你混蛋啊，你不准打我孙子......”朱章奶奶早已忍受多时，咆哮道。
　　“老婆子，你早就该死！”朱林吼道，“去你妈的！”说着，给了朱章奶奶一脚，这一脚踏在了朱章奶奶心窝上，朱章奶奶顿时倒下了，手捂着心口，嗫嚅道：“白养了...白养了...”
　　“我跟他妈你拼了！”朱亮抄起板凳，准备砸向朱林，但是这时候-庞彩英给了朱亮一板凳，朱亮先倒下了。
　　“娘！你干什么！”朱章哭喊着。
　　庞彩英冷漠地看着朱章，没应答。
　　“你...你混蛋！你......”朱亮对着庞彩英，想再说两句，但也没说出口。
　　“彩英，走吧。”朱林说道。
　　“嗯嗯！”庞彩英点了点头，挽着朱林的手，将要走出大门，这时候，朱章一把拉住庞彩英的腿，哭道：“娘，你别走！”庞彩英不满地嗔怪道：“哭你妈哭！跟死了奶奶一样。”说着，看了一眼朱章奶奶。随后，一脚蹬开了朱章。
　　朱亮勉强爬起来，拿了一把家里的菜刀，一个箭步冲上去；这时候，正好司机回来了；见状，立马冲上去，夺了他的菜刀，把他按在地下。
　　朱林看了看买来的菜，看了看朱亮，对庞彩英说：“我们等会出去吃好不好？”
　　庞彩英点了点头。
　　朱林随后拿起菜-是在搪瓷盆里装着的，刚刚做好的麻辣鱼，非常烫，因为菜上面满满的都是油，所以温度超过了一百度。
　　朱林看了看朱亮，“哗”的一声全部倒在了朱亮头上，朱亮哀嚎着；朱章和朱章奶奶都冲过去，要打朱林，但是司机身手了得，在控制着朱亮的同时，把朱章和朱章奶奶都踢开了。
　　“走。”朱林说道。
　　他们走了。
　　只剩下满地的狼藉，伤透了的三颗心，和一个半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