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香伴》余生梦旧

11、第十一章

　　1911年，武昌起义。流水的皇帝，铁打的世家门阀。范老爷早在一切发生之前和某些党派牵上了线，一番操作，恨不得把自己的心脏挖出来献忠心。
　　当天带着人把皇城衙门的瓦片捅下来几块。从此从清朝命官转变为了民国军官政要。
　　“爹，我早说过，这条辫子迟早要丢”剪辫这一天，范耀祖笑得得急。一挥剪刀，那条跟着他十多年的辫子就掉在了地上。
　　彼时他一身雨上装，一双皮鞋，被下人擦得真亮。自己又觉得是扬眉吐气的时候，不免意气丰发过了头。
　　范老爷见儿子这般，犹豫不决的手，这便有了准头。咔嚓一声，头上的辫子落到了地上。范老爷摸了摸，后脑勺，又摸了摸光秃秃的前额。
　　放以前这可是杀头的罪。
　　“行了，你且和李家的儿子，去街上巡视，督促那些匹夫剪辫子”
　　见儿子，没个轻重分寸，就吆喝着随他一同去军队混日子的随从，要走。
　　“耀祖，少校一职爹给了你，你自己也得压得住。到时候多表现，不要叫李家……”
　　“爹，我有分寸”范耀祖言道。
　　……
　　给了相应的时间和空间，不知觉间便习惯了生活。
　　崔笺云每日里过着少奶奶的生活，喝茶，逛街，和阔太太们打打麻将。空虚无聊的一天便过去了，到了晚上迎合下范耀祖，这日子还是挺滋润的
　　不是吗？
　　崔笺云反问自己，得到了“是”的答案。
　　好像未结婚之前还有看书的习惯，现在拿起书却没了看下去的想法。
　　“胡！”
　　崔笺云抬头望向对家，她是范家世交的儿媳。此刻赢了牌，精致妆容的脸上挂满了笑。崔笺云有些恍忽，她想到了那个人。
　　曹语花，那日被送走后就再无消息。
　　如今的世道变化这么大，也不知她过得好吗。
　　“范太太，你可又输了”
　　“还不怨你，尽吃我的牌”崔笺云打趣道。
　　人已经送走，又关自己多少的事。何必念她，那个……那个张扬的人儿。
　　正是笑看，突然肚子里一阵不舒服。崔笺云眉头一皱，捂着嘴起身。还是憋不住，吐了出来，污了上好的裙摆。
　　“范太太”
　　几个围了上来，又叫下人去找大夫。
　　诊了岀来了
　　怀孕了。
　　这个消息很快通过下人的口，传到了范耀祖的耳边。
　　他自是高兴不已。
　　“怀孕了，太好了”
　　“耀祖，姐姐怀孕了呢？”寻声望去。
　　是一位身着洋裙，头戴礼貌，名媛打扮样的小姐。目光落到她脸上，也就认出了她，曹语花。她比之以前，气质收敛了好多。温柔起来，不再走张扬路线了。
　　换了种感觉，范耀祖肯定欣喜稀奇。多看了她好久，道“今天能再遇到你，真好。可我现在……”
　　“姐姐怀孕了，须要你，去吧”
　　见她变得善解人意，范耀祖喜道“我该去哪里找你？”
　　“我会主动来找你的，耀祖”
　　目送人远去。曹语花变了神色，冷了下去。
　　“她怀孕了？”自嘲笑道“我以为她不一样，不一样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