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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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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今晚又不回来?”
怀胎三月,肚子有了一点起伏。这三月以来,范耀祖只有最开始那个月落屋的次数满过的的。若是问起缘由来,便听他打发回的跑腿道“少爷公事繁忙”
对他的感情,许多的早已在新婚那一天磨灭。虽早就听那些打牌的牌友,提醒暗示范耀祖在外面和某个名星扯上了些关些,她也不甚在意。
恐有多想的时候,不过又思及现在自己的处境。也没什么好想的,随他罢。
只不过说现在,她有已经两月未见这人。
未免太过分了。
“这是少爷给少奶奶买的些新鲜东西”
“这些东西,你拿去”崔笺云,懒得看那些,金钗玉钗,银镯子。
“少奶奶……这”
“我叫你拿去便拿去”
“是,少奶奶”
“你带我去少爷那里”
“啊?什么?”跑腿的精瘦男子半张开嘴巴,望向崔笺云。“夫人,这些东西……小人不敢收”他退后一步,小心道。
“左右都是我在逼你,你倒不如收下这些东西”崔笺云冷着声,抚着肚子,要从软榻上起身。贴身小丫鬟马上上前扶住她,生怕她有半点闪失。
小鸭画的眼睛扑闪扑闪的,乖巧的小脸,露出呢唬人的神色“这人少,奶奶说什么就是什么?要是把少奶奶气到了,肚子里的孩子有了半点闪失,可怎么办?”小丫头,鼻孔朝天,望着地上被吓得跪着的人。
她心里面有些洋洋得意。
崔笺云清了清嗓子,看了一眼小丫鬟。
小丫鬟知趣地端正好自己的神态。
精瘦男子觉得自己自讨没趣,一个白脸,一个黑脸。起了身,心中笃定少爷要是追究起来,就说是少奶奶强迫的。自己也是被逼无奈。大不了挨顿骂,少爷那人,“宅心仁厚”。不多时,自己好好表现,该拍的马屁多拍一点。跟着少爷该分的好处也少不了自己的那一份。
这么想着,也就带着少奶奶和这仗势欺人的丫头出了门。
小时候有个算命的,算过自己的命。是大富大贵的命。当时曹语花不明白,自己是大富大贵的命,为什么连件像样的衣服都穿不起。那个算命的对自己说,大难不死之后,便是大富大贵的开始。
抱着范耀祖承欢的曹语花,如是想道。当初,自己被马车护送出城。不料遇上了乱匪,九死一生,后被日本商人救了。至此,那位日本商人便是他的干爹。她也被捧成明星。
她的眼里有太多的东西。
干爹要和范老爷做鸦片生意,没个门路。
这还不好办,她和他们家可是老熟人了。
温柔暖乡,春宵一刻。
曹语花轻声道“我干爹,想和你父亲做点生意……”
“你干爹救了你,是个好人,我把引荐跟我爹”范耀祖信誓旦旦的说道。
本是春风得意马蹄疾的那一刻。
突兀的敲门声响起。
惊住了范耀祖,提好裤子。啐了口,“谁?”
“耀祖,是我”
那人总算是来了。曹语花轻笑着,拍了拍僵住的范耀祖“耀祖,那我去开门吗?”
内心满满的期待流露在眼睛里。双眸泛看星光点点,望着要被范耀祖打开的大门。待看到那人,又觉不该好此,用手整理整理发饰。掩去眼中期待,迎身上前
“姐姐,好久不见”
“不是让你……”躲起来吗?
范耀祖,话没有说完。只觉得一道目光正在抽他,回头望向崔笺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禁声片刻,见她要走。又握住她手臂,想要辩解“你听我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她”崔笺云指向曹语花,盯了她半响,憋出个“衣冠未整”四字。
心里冒出委屈,不知觉间,眼角有了泪。
“笺云”范耀祖自知理亏,见她身体颤抖,捂任腹部。上前欲安慰,却被她甩开。
“姐姐,你……”曹语花见她情况不对,也不管她愿意与否。上前搀扶住她,有些着急地叫范耀祖过来帮忙,开车送人去医院。
崔笺云望着曹语花,心思百转。她脸色苍白,虚弱的声音问道“你为什么要回来……”
那人沉默了半响,道出个“不甘心”
她生于这里,虽自小无依。可这地方,也会是她心中牵挂。兴许是年轻气盛,又觉自己今非昔彼,可以回来再试试一番。非要与过去种种争个高下,到底是一雪前耻的心理还是其它呢?
曹语花,问着自己。看着崔笺云,这人是这个世界上,难得对自己好的人。不因利益,不为色相。偏偏在她最脆弱时闯了进来,触动了内心,搭救了她。
再回来看看,把她捞出泥潭。
可是现在发现,她怕是习惯了这地方。
曹语花眼神过多隐忍。她目光嫌弃有些碍手碍脚的范耀祖。直接双臂公主抱起崔笺云,往外走去。
她不回来,可能吗?
她的干爹要来这里做生意,她的干爹知道她和范府的人有故事。
什么叫做不甘心?
崔笺云意识有些模糊,不过她还是钻着这三个字的牛角尖。是怨自己抢走了范耀祖,还是觉得自己亏欠了她。
可当初,她已经想办法弥补自己的错误了。在老爷夫人面前保她,说服她逃走保命。这是非乱事,好好活着,平平淡淡的活着就很好了。
做什么又跑回来?干什么又和范府扯上关系……
思虑过重之下,能昏过去,也是一种幸运。
把人送到医院时,崔笺云昏睡了。
余下两人都在外面侯着。
曹语花觉得自己过分了,当时应该躲起来。不该刺激她,怎么就太着急了呢?
“语花,你说孩子应该没事吧?”
曹语花抬头,眼神里透着一股不解。
“要是孩子没了,我爹非打死我不成。语花到时候我们也就不能天天见面。我爹要是知道这事和你有关联……”
”你妻子你就不担心了?”曹语花打断道。
“她?范耀祖回味起这一年来索然无味的婚姻生活,干巴巴地笑了“担心,我是担心的”
接下来,两人沉默了很久。
范耀祖想要找些话题来讲,噼里啪啦的说了很多。
曹语花,敷衍的应付着。
“我娘前几日怪我,说我非要她。她父亲一个鸦片鬼,谋了个差事也尽惹事……”
“这一年里,她过得很辛苦对吧?”
“她可是范府的少奶奶,能有多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