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香伴》余生梦旧

10、第十章

　　黑夜潜藏着太多的故事。把目光锁定到因雨水而分外鲜嫩的草丛处。兴许你可以发现偷情的男女。又把目光放到墙脚下，你又能看到，偷拿主人器具贩卖的下人。细细探听，一声声低语，潜伏在惨淡的月色下。
　　夜色成就了藏污纳垢的机会，也容纳了种种肮脏。
　　白天留给活人，活人却来到了夜晚。
　　“吱呀”一声,柴房的门被打成开。少奶奶崔笺云带着少爷范耀祖的心腹走了近来。
　　“少爷说，老夫人不会放过你。趁着现在他还没反应过来。让我放你走”
　　崔笺云望着抱腿坐在地上的曹语花，没多大情绪的说道。顿了顿，补充道“少爷躺床上，来不了，所以让我来”
　　“放我走，我还能去哪？”
　　此话问他，也问自己。
　　崔笺云，抿了抿唇。她心里有愧疚，不过走到现在，不能全怪她。
　　“当时，你不该笑”
　　若她不笑，她还可以留下来。这么一想，又觉得都是她性格乖张，导致现在的后果。自己又没多大的责任了。
　　“我不笑，同你一般寄人篱下？不笑？不笑我就可以改变发生的一切了？”
　　崔笺云让跟来的人退下。
　　“现在你就是这样的一条生路，没必要在这里死磕。就算你真的很喜欢……”
　　“听你的意思，是觉得我不识好歹咯？”曹语花笑说道。她站起身子，与崔笺云齐平。忽而不屑一笑，又觉失态，收了神色，道“你救过我，我不该对你有什么脾气。”她如是说着，又仿佛自言自语。
　　“少爷让人在马车里的包袱里面放了些银两，你不必愁以后生计”
　　“我以为你会是不一样的人”曹语花没有多大情绪的说道。想到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眼前这个人眼底明明是明亮生动。情绪也会被调动，是个活生生的人。
　　“你怎么在这个地方呆待了，就真成府上的少奶奶了”
　　睁大了眼睛，盯着曹语花。片刻之后，收敛了色神。避开这的目光，微微呼吸，一切又恢复了平静。有些问题，崔笺云未曾想过。如果真的要去细想，看到的是冰冰凉凉，感觉到的是无奈麻木。如今的这些做法，能让她好受好过，这就是极好的结果。
　　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
　　不想与曹语花多辩，把问题抛给她“你现在，可以凭着你的性子洒脱。那么等待你的是，被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你也可以选择如我这般，做识实务者为俊杰的人。你眼中的缩头乌龟”
　　她有此不愤地站起，漂亮的眼睛里泣着泪光。紧咬的下唇松开，松开的双手拽紧衣角。
　　“我，走”
　　说出这两个字，心里泛着苦。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那么多的心酸痛苦，铺满了全身。娇小的身子微微颤抖，紧握的双拳松开，泪落下。不能掉，她又咬看下唇，望着天。
　　这天，还不如八大胡同的天。那个地方还能看到一线的天，这个地方，只有能压死人的房梁。
　　梨花带雨的模样，感情真挚的样子。
　　人都会被触动，无奈的松气。身子靠前，抱住了曹语花，“你要是想流泪，就大大方方的流泪。不要吓自己的唇过不去”
　　她哽咽着，过了一会儿，呜呜咽咽地吐出几个字“谢，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