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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绑架 顾溟被当人 ...

  •   “嘶……”医生给顾溟的肩膀拆线,顾溟别过头去,看不见表情,只有顺势滑下的滴滴汗水能见。
      叶旻天抓着顾溟的手,安抚着她:“痛吧,忍忍,忍忍啊,我在,没事。爸爸给你找了最好的医生,会尽全力不让你留疤的。”
      顾溟在叶旻天搀扶下往医院大门去,见她咬得红肿的嘴唇,哂了哂:“喂,秋天,是我拆线,不是你拆线,你好像还比我疼啊?”
      叶旻天腮帮子一鼓起:“我……我心疼你啊,不知好歹的东西。”
      “诶,秋天,今天几号?”顾溟在偏头问她。
      “你是想问多久开学是吧?”
      顾溟点点头。
      叶旻天挠挠头:“嗯,好像是……哦,还有一个星期就开学了。”
      顾溟轻撩嘴角,靠到她身上:“嗯,叶大小姐,叶大闲人,你的作业做完了吗?”
      叶旻天有种被鄙视了的感觉,鼓起腮帮子,直起身来:“我虽然闲,但是我的学习一点也没有落下的啊,你什么时候看到我的月考成绩掉出过年级前三十了?”
      顾溟揉揉她的脑袋,越揉越使劲,幅度越揉越大,:“是是是,你叶大小姐才智过人,武力超群,德智体全面发展,好学生,好公民,祖国未来的建设者,栋梁。”
      叶旻天眼帘前头发一遮一开,一会就揉得凌乱分叉,蓬乱疏松,像个流浪汉。
      叶旻天不敢掀开她的手,怕扯到她伤口,无可奈何:“你,想让小鸡来我这住吗?”
      顾溟这才消停:“不不不,小鸡都嫌你这乱。”
      一个星期简简单单平平淡淡地过去了,开学的日子到了。顾溟的伤基本是好了,只是一些抬手的动作还不利索。好在叶旻天和她一个班,可以照料着。
      去学校的路上,人群里,顾溟把手机关机揣进裤兜,抬眼就见着了相隔不远的身影。
      “叶旻天?”
      修长的身影带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
      她扯扯嘴角:“哼,叶旻天啊,你咋这么显眼呢?啊?”
      顾溟刚要挤出人群去找她,却在一个彪形大汉略过眼前后不见了眼前人的踪影。
      顾溟盯上了路口处的小巷,心觉蹊跷,悄悄窜了进去。才往里来了几步路。
      “喂,秋天,你怎么,有意躲我是不是?”顾溟停在路口,尚有晨曦进的来的地方。
      前面的身影顿了几秒,利落地借助堆着的纸箱子翻过了铁栏门,毫不犹豫地飞奔远去。顾溟本来能翻过去的,只是肩伤不方便,原地踌躇,不久就想起了上学期见到的事——环卫工为了方便打开铁门拖走垃圾桶,钥匙就挂在墙角的铁钉上!
      她迅速找到钥匙打开了铁门,跟着内个人的方向追过去。
      这里的死胡同多,内个人,会去的不过那三个路口,只要注意排查,就知道她的动向了。
      顾溟奔着,想着,找着。她找到了。要找的人近在咫尺时,却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口鼻,四肢不听使唤,立马身子一软,失去意识昏过去了。
      “嗯……咳咳咳……”一大盆冷水泼到顾溟脸上,呛得她鼻子生疼,不住咳嗽。
      一个带着黑色面罩的男人手里攥着皮带,徐徐走来,“啪”一下抽在顾溟旁边的木凳上,木屑飘摇而上。
      “哟,这不是顾棱元的女儿,顾溟顾大小姐吗?不错啊,小林,抓住这么大只肥羊,可得好好捞一笔了。”说这,他拍拍身边的小男生。
      小男生摸摸后脑勺:“张哥过奖,这还得多亏枫叔,不然以我,不可能呢。”
      顾溟迷药的劲还没过,头晕脑胀,视线模糊,话也说不清楚,头歪在一边,嘟囔半天,叫那面前的一行人一个字都听不清楚。
      那面罩男怂恿内个小男生去顾溟面前,去凑近听听她到底想说什么。
      到底是个毛头小子,干这种事拖拖拉拉,扭扭捏捏,还是面对顾溟这样的美人。在旁边深呼吸了半天,直到整张脸从下巴红到耳根才勉强把耳朵凑到顾溟嘴边。
      “唔……秋……叶……你别……你干嘛……”
      这小子听了半天,除了被顾溟的吐气如兰撩到肾上腺素飙升,没听到一句完整的话,灰溜溜跑到面罩男身边去。
      “她在说什么?”面罩男把玩这自己的那根皮带。
      “没有一个完整的句子,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哥,是不是迷药劲太大了,这么个姑娘没一会怕是缓不过来啊。”小男生指着顾溟白皙而孱弱的脸庞。
      面罩男点点头,邀着自己几个兄弟先走了,留内个小男生在那儿守着,一有情况就来告诉他。
      “张哥,这么漂亮的妞,可惜了。要不是顾忌她的身世背景……唉,可惜,实在可惜。”一个梳着油头的年轻男人不舍地回头望望绑在椅子上的顾溟,吸吸口水。
      他们口里的张哥神色立马变了,似是心中恐惧,踹了这人一脚:“你他妈敢有这样的想法,就不怕被枫叔像弄死一只蝼蚁一样弄死你吗?嗯?不要命啦,狗东西。”
      学校都快放学了,叶旻天身边的座位还是空着的。顾溟,怎么还没来?
      她找到班主任,借了电话,拨了几遍电话都没人回应。
      “刘老师,顾溟今天请假了吗?”叶旻天紧促眉头。
      老师拿出手机,准备给顾伯打电话:“没有啊,今天我一直在开会,刚刚来上最后一节课,都没注意到这姑娘没来啊。我正打算给她伯伯打电话呢。这姑娘今天是怎么回事啊,平常是绝对不会违纪的啊。”
      叶旻天就等在旁边,却等来了顾溟早上的确是来学校了的消息。
      她迟疑了一刹,打电话给了佐兀诚。
      “喂,秋天,听着,城北路三十三号,进去以后里面会有一个小胡同,顺着进去。监控显示顾溟就是被带到了这里。你应该会先到,先在胡同口等我几分钟,我带着兄弟过去了。”
      叶旻天扣着真皮座椅,浑身冷汗:“好,我知道了,兀诚哥,我马上就到了。”
      北城路三十三号的门牌,挂满旁边路边摊的油污。到了。佐兀诚就慢她一步,一行人小心翼翼摸索着进了胡同。
      “这里是个不见天的小赌场,没有经营许可证,但是开了很多年,怕是不干净还有背景的生意。”佐兀诚低声相告。
      叶旻天四处打量,走到赌场内部后,在混黑的环境里猛然瞳孔一缩,不住一阵阵吞唾沫,眉头锁紧。
      顾溟,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小男生跌跌撞撞闯进面罩男一行人的赌局,气喘吁吁:“张哥,顾溟醒了。”
      顾溟手脚都被拷在破破烂烂的木椅子上,冷着脸,压着目光,一字不发。
      “顾小姐,很抱歉以这样的方式来请您过来做客,地方简陋,请多担待啊!”面罩男搬来一把椅子坐在顾溟跟前耍皮带。
      他突然起身,大步来到顾溟跟前,双手撑在椅子把手上:“好了,多说无益。我呢,就想跟你爸爸要点钱,不多,一千万。只要我能在二十四小时内收到这一千万,我就放你走。如果收不到——”他猥琐地凑近,闻了闻顾溟的体香:“你就这辈子出不去这暗无天日的地方了,留着,等着我的客人来享受。”
      顾溟喟叹:“唉,那我估计就是这么一条贱命吧。我告诉你,你绑错人了。要是你绑的是顾棱元内个老东西的儿子,别说一千万,就是一个亿也马上能到。可惜你绑得是我,怕是你撕票他都不会给你一分钱啊。”
      顾溟抬起头来,笑容妖冶而无奈,却又在腥红的眼角挂着如胶似漆的眼泪:“唉,真是蠢货。一群无能的废物,下次绑架,有点水平好不好?你们这样——”
      拷在椅子上的女人把半面脸庞没入阴影里:“哼,真他娘的废物一群,死鸡身上砍下来的屁股都比你们有用。”
      她顾溟早些年在市井街巷里混迹学到的烂话,在这狼狈的时候吐给了面前的小混混。
      面罩男先是木楞一会儿,脸瞬间就垮了,活动一下手腕,转手就给了顾溟一个响亮的耳光,又转过去给了内个嫩嫩的小男生一个耳光。
      “你们他妈耍我呢?!”
      气急败坏下,面罩男吼着让手下给顾棱元打电话,自己马上拿起自己的皮带,气急败坏,对着顾溟就抽下去。每一下都啪啪作响,满屋子回荡这声音。
      顾溟紧咬牙关,汗水润湿额头后背。十多下,明明是羸弱的样子,愣是一声没吭。
      小男生冲上去拦住面罩男,劝他别把顾溟给打死打破相了,免得上面怪罪。面罩男本来气头在烽火浪尖,干脆把剩下的气一并聚在皮带上,对着男生也来了好几下才停手。
      果不其然,顾棱元真的一个电话都不接,一直在通话中。
      几个人忙了一下午,都累了,就地休息,睡了,只有内个小男生,抱着手,顶着红肿的脸,畏畏缩缩地靠墙站着。
      顾溟在老式吊灯下,头歪向一边,完全没精力抵抗了,都快失去意识了。
      半个多小时后,密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你,你们是什么人?”面罩男被惊醒,但下一秒就被人反手制服在地。其他几个人也一样。
      佐兀诚带人把这几个小混混制服了,叶旻天从人群里挤出来,脚下不稳,扑倒在顾溟椅子边上,接住佐兀诚丢过来的钥匙,帮顾溟解开铐子。
      她把意识已经不清醒了的顾溟抱在怀里,边往外奔边嘱咐佐兀诚:“剩下的就交给你了,兀诚哥!”
      佐兀诚吩咐了几个保镖跟着保护他们俩,问内个带着偷拍功能手表的兄弟:“刚刚赌场里的脏东西,都拍下来了吗?”
      见内个小兄弟一点头,佐兀诚押着这几个畜生就潇洒地走了:“辛苦兄弟们了,收工!”
      佐兀诚去派出所那边,叶旻天往医院赶。
      顾溟就在她怀里,她却没那么心安。
      湿发下的脸是病态白,红润的嘴唇也干裂起皮,血色褪尽。校服上隐隐浸着血迹。
      叶旻天拉开顾溟衬衣的下摆,看到了鞭痕一般渗血的伤,有几处还有刮伤痕迹,应该是皮带的铁勾伤的。
      眼泪骤然滑落。
      她就望了一眼车窗外疾速后退的行人车辆,眼里是被泪水裹住的怒意,柔水有了重量。嘴唇抿成一条线。
      “嗯,不用太担心,问题不大,受了点皮外伤。迷药外加冷水刺激,引起了一点肺炎,不过没有生命危险,很快就能好。”医生收起听诊器,向叶旻天阐明情况。
      “但是……叶小姐,您的朋友身体状况不太好,她的惊恐障碍引起她的免疫力比正常人要差一点,所以这次肺炎要好好调理,免得此后落下病根。”医生抽出体温计,三十八度二,炎症未消的表现,就嘱咐到。
      叶旻天点头:“好的,我会注意的,谢谢医生。”
      叶旻天谢过医生后,帮顾溟把额头上的毛巾换换,就坐在床边,拨通了一个电话。
      一会儿,病房门被敲响,进来了一个保镖一样的男人。
      “小姐,您找我?”
      叶旻天给顾溟用棉签湿润嘴唇后才应了他:“嗯。”
      沉闷如野兽嗓子深处的低嚎。
      “去楼道里等我。”
      叶旻天把钱交了后,就回来病房里,守着顾溟中途换药,给她冰敷脸颊,一直到天亮。
      其实顾伯也到了,她本来可以休息一下的。
      窗户没关,一直小麻雀和清晨的阳光一起进到病房里来了。顾溟醒了。她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叶旻天,就趴在她的床头,硕长的睫毛接住了晨曦。
      她伸手摸摸叶旻天栗色的头发,叶旻天也醒了。
      叶旻天反手抓住顾溟的手,摩挲着:“怎么样了?伤还疼不疼?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顾溟微笑着摇摇头,憔悴又温暖的感觉。
      她注意到叶旻天血迹已干,伤痕累累的手关节,沙哑的嗓子里飘出一句话:“手怎么了?”
      叶旻天耸耸肩,摇摇头:“没事,去救你的时候,不小心擦在水泥墙上了。”
      顾溟见她的反应,知道她撒谎了。但是怎么说都是为了救她,途中擦伤的吧。
      顾溟不知道,她这一次猜错了,错得让她后来差点背上一条大有分量的人命。
      愧疚像糍粑,一时粘在顾溟心头扯不干净。
      “他们为什么绑架你啊?”
      顾溟抿了一小口水:“还能是什么,不就是为了顾棱元的钱嘛。一千万,他们要一千万,还说什么他不给就让我在那里当玩物。”
      叶旻天克制着磨牙,大骂:“不是人的东西,开不正经的赌场,还糟蹋女孩。好在,已经被带到派出所去了,肯定会被办的。狗娘养的东西。”
      顾溟好奇了:“秋天,我知道你身手好,但是你一个人是怎么把那几个大汉给制服的?而且还送去了派出所?”
      叶旻天挠挠头,把顾溟扶起来坐着:“哦,我去的时候只带了几个保镖,顺便拨打了报警电话,让警方制服的。”
      顾溟一听,急了,揪住叶旻天的耳朵就开骂:“你不要命了?!我不允许你……咳咳咳……”
      话没说完,顾溟就手一松,捂着伤口剧烈咳嗽起来。叶旻天面色难看,眼角红润,坐在床头让顾溟依着自己,和顾伯一起赶忙帮她顺气:“顾溟顾溟,你别激动嘛,刚刚医生说了,你现在有肺炎,身上还有伤,别激动嘛,我这不没事嘛……”
      医院的一扇防火门被推开。没人注意到,一个男人伤痕累累,满身都是血,一瘸一拐地去外科挂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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