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牙》尾唯

10、徐嘉楠

　　“天亮以后不会再有日落。”莫名地，我想到这句话。
　　这间卧室渐渐地被阳光笼罩，我侧着身体正面迎着阳光，很专注地盯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阳光很刺眼，我的眼睛也逐渐变得酸涩，我依然很执着地盯着外面。
　　我从来没想过我会这么快就拥有为徐嘉楠做规划的这一天，在我接受培训的那一天开始我就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我将成为她真正的忠犬，只是没想到这一天的来临如此迅速。
　　我辗转一夜只想着要怎么把属于我和徐嘉楠的第一天计划好，连给徐嘉楠安排什么样的菜色我都已经想好了，却完全忘记了我并不会做饭。
　　现在的我站在厨房里十分尴尬，徐嘉楠应该也没想到把厨师遣走之后我们该怎么吃饭。站了好半天，我打开厨房的橱柜看到了一袋面条，下面这种事多少还是会点。
　　面条出锅了之后，我看着那寡淡的卖相又努力煎了个蛋放进去，这碗面看上去增加了不少食欲。我还挺满意的，就是不知道徐嘉楠会不会觉得这碗面不合格。
　　说起来，也是我第一次给别人煮面条。我怀揣着一种莫名的期望端着面去了餐厅，把面条放在餐桌上，我就上楼去接徐嘉楠了。
　　我起床后先把徐嘉楠抱了下来，然后她自己就去收拾了。我上楼推开她的房门就看到穿着校服的徐嘉楠今天好像涂了唇膏，她的嘴唇就像用红色的画笔在上面描了型上了色。我看得着迷，她看上去整个人活了。
　　徐嘉楠抿了抿嘴唇，我才发现她只是嘴唇干裂出了点血晕在了唇瓣上，不是什么唇膏。我上前去，带着徐嘉楠向楼下出发。
　　我很紧张地问她：“你是吃面条的吧？”
　　我住在这里的时间不算短了，但每个早晨徐嘉楠的早餐都很丰富，有些食物我甚至叫不出它的名字，看上去精致小巧，我只觉得吃不饱。
　　徐嘉楠瞥了我一眼，神色淡然：“当然。”
　　我一颗提起来的心重新放回了原位，我把面条端到她的面前，等着徐嘉楠试吃。
　　如果这碗面条没办法让徐嘉楠满足，那从今天开始我还得在烹饪上下功夫。
　　至少，得能做出三菜一汤吧。
　　徐嘉楠夹起一口面条正要放进嘴里，我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你别看我，自己吃。”徐嘉楠皱眉。
　　“噢，好。”我端着碗草草塞了几口面条到嘴里，余光还是一直望着徐嘉楠。
　　我看见徐嘉楠虽然在吃面，但脸上没什么表情，一时间拿不准她觉得好不好吃。等她吃完面擦了嘴，我才慌乱地放下碗问她。
　　“味道怎么样？”
　　意外地，徐嘉楠朝我笑了笑：“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面。”
　　她的笑容清浅，在那张苍白的脸上显现出一些活力来，看着这张笑脸，我第一次感到害羞。她的手臂上还留着我昨天咬下的牙印，少女白皙纤细的手臂上渗着一点点血红的印子，我不自觉地就受到吸引，这股从心里涌上来的热潮直接抵达我的脸颊，空气似乎都变得灼热。
　　我轻吐一口气，将自己的羞涩收起，回了徐嘉楠一个大大的笑容：“那就好！”
　　等我把碗筷清洗干净，准备和徐嘉楠一起去上学的时候，我突然想起另一个问题。
　　徐嘉楠总不会连司机都一起辞退吧？
　　怀着这样忐忑不安的心情，我推着徐嘉楠到了门口。
　　还好，司机还在。也许是因为上次散步的时候让徐嘉楠发现了我的体力不支，也许是徐嘉楠想要早点到达学校，不管什么原因，今天我们可以坐着车去学校。
　　我松了一口气，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隐隐有些失落。
　　徐嘉楠抬起头看我：“等你十八岁考完驾照，我的驾驶座上会是你。”
　　她的神情认真且坚定，我情不自禁地低下头与她对视，在那双无神的眼睛里我看到了我自己。这是一个好迹象，说明我已经在把我自己逐渐写进徐嘉楠的生活里。
　　“等十八岁的那一天，我就去报名驾校。不会让你等太久。”我说。
　　“好。”她又笑了。
　　徐嘉楠今天的笑容好像免费发放，短短一个早晨我就收到了来自她的两个笑容。因着这份受宠若惊，我今天学习特别努力，努力到左喃问我：“你是想考清华还是北大？”
　　我挑眉：“清华美院可以一试。”
　　左喃：“你知道梦想和空想之间的区别是什么吗？一个是有据可依，一个是白日做梦。”
　　我毫不客气地将一巴掌扇到他的背上，告诉他：“以你的美术天赋，我劝你早日改邪归正好好学习理科。”
　　“你可以侮辱我，但不能侮辱我的艺术！”他急了。
　　我正要开口，看见一旁的徐嘉楠把那本《怎样防止宠物走失》的书塞到了桌箱最底层，我悄悄地弯了嘴角。
　　“你看啥呢，笑得这么荡漾？”左喃跟着我的目光看过去。
　　“我靠，她手臂上那个是……你……你们……牛啊兄弟！”左喃震惊地大喊出口。
　　我不高兴地让他滚蛋，我和徐嘉楠之间的约定没必要被其他人探听。
　　左喃带着一副崇拜非常的表情回了座位，直到上课铃响都还没回过神来。
　　徐嘉楠警告地看我一眼，好像在说让我别那么嚣张。
　　我回望着，拽出我的链子，只是傻笑着点头。

　　我沉浸在这段时间里，每天下课回到家里可以和徐嘉楠二人世界，每个周末徐嘉楠会陪我一起去画室，每个假期徐嘉楠会和我一起出去游玩。我学会了很多菜式做给徐嘉楠吃，也知道了这间偌大的屋子怎样打扫更加轻便。我看到徐嘉楠的更多样子，她的开心，她的难过，她的放松，她的俏皮，一个少女真正该有的样子。
　　我总是在想徐嘉楠总算重新活了过来，徐嘉楠总算变成了少女，徐嘉楠总算成了我的唯一。当然我也在想我这样的烂泥攀上了一朵高傲的水仙，本不合理，但却互相汲取，这也许是命运给我最大的眷顾。
　　左喃得知徐嘉楠家里的工作人员全都走了，只剩下我一个人的时候，开玩笑地说：“这就是资本家，用最少的钱留下你打最多的工。”
　　我说：“千金难买我乐意。”
　　每个晚上徐嘉楠回房间后，我就开始和左喃一起学习。他给我补课，我教他画画，我们互相甩给对方一个教学视频，就这样安静地一起学习。
　　到了早上，我早早地起床做好早餐等着徐嘉楠出来。和徐嘉楠上学的路上，徐嘉楠会和我共享耳机，听同一首歌曲。
　　我看见树枝变秃，落叶变飘雪。
　　这种充实的生活前所未有，让我觉得我的过去只是沧海一粟，不值一提。
　　每个月的月考，我的成绩都在稳定上升。这让我有了错觉，原来我也可以很优秀。
　　我问过徐嘉楠要去哪所大学，徐嘉楠没直接回答我，她只是反问我：“以你的成绩可以上哪一所大学？”当时我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因为我看到徐嘉楠眼睛里含了笑意。
　　“我会努力上最好的大学。”我闷声说。
　　“那你要加油呀。”徐嘉楠用手摸了摸我的头。
　　我的脸腾地一下全红了，我点点头。
　　我暗自发誓，徐嘉楠要上的一定是最好的学校，为了站在她旁边，我必须更加努力。

作者有话说

　　感谢阅读。
剧情仅供娱乐，未成年单身女性请不要随意与异性同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