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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海市蜃楼 世人传说着 ...


  •   世人传说着海市蜃楼之象,在现代科学理论观点看来,这只不过是物质通过光的折射和反射作用,把彼地物体的影子“放映”到此地的一种自然现象罢了,黎司雨也一向是接受了此套理论的教化,从不疑有它。可是聂湛的父亲聂定伟的一本旧日记,却把她又引入了重重迷雾之中。

      当你日日夜夜与一条货真价实的龙相伴,叫人如何不去相信这世上真有蜃这种生物的存在呢?对于事实的真相,她就抱着十分的好奇。

      此时此刻,黎司雨和遁云、陆龟趺三人正搭乘一艘小巧的游轮,身处于一片广阔的海洋之中。

      站在身边的遁云正伫立于船头,看着渐渐离他们远去的码头渡口,他回头对黎司雨说:

      “等开到一定的海域,我们就不能坐船了,绛玉的那件龙绡你必须穿在身上。”

      “……你作好冒险的准备了么?”

      他忽然敛色再问她一句。

      黎司雨点了点头:“我相信有你在身边,应该不至于会遇到什么危险的。相反的,我倒觉得此次出行将会是一段蛮有趣而刺激的经历。”

      “哈哈,说的没错。”

      他笑得志得意满,立在船头的身姿丝毫不受破浪前行产生的颠簸影响,望向前方的眼神有些心醉神迷之态:

      “鱼儿水中游啊……感觉真是不错。”

      *

      船一直在海中行驶了四个多钟头。放眼望去,四周尽是汪洋一片,看不见其它船只或是岛屿。

      黎司雨站在船头吹着海风,忽然听见身后有动静,只见遁云从船舱中走了出来。他手中端着一小杯清酒,那是中午他们在舱中用餐时剩下的。

      她没想到跟随而来的陆龟趺不但钓鱼的技术高超,而且连做生鱼片的手艺也不错,加上船上储备充足,居然还有清酒可送鱼生,使得出海的第一餐饭真是令人意外地惊喜。

      “还没喝够啊?”

      “酒我是尽兴了,是该干正事的时候了,而这一杯酒可是别有妙用啊。”

      他有些滑稽地做出举杯邀月状,让黎司雨差点扑哧笑出来。

      “不弄点气氛,看来是很难把这只银腹蜃哄出来啊……”

      他忽然将端杯之手猛力一扬,杯中酒水刹时在空中形成一条银白飞链,转眼间融入翻腾的海水之中。

      黎司雨鼻息隐约还可以闻到一丝酒香夹着海风扑面而来。

      正当她有些摸不清遁云此举之意时,海面突然浓雾大作,天水间瞬息陷入一片阴晦之中。

      “我去会会它。”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遁云突然从船栏上一跃而下,飞身没入了有如黑暗深渊的浓雾之中。只听见他坠入海中发出了一声巨响,身影转眼已消失不见。

      整艘船就这样突然停止了行驶。

      黎司雨跌跌撞撞地跑回驾驶舱中找陆龟趺,却见他已离开了操作台,安静地站在那儿翻看一本残破的大书。

      “陆老板,遁云他……遁云他……”

      因为慌乱,她说得上气不接下气。

      只见陆龟趺缓缓地摘下夹在眼上的单片眼镜,镇定地对她说:

      “你别太担心,先生他不会有事的。”

      “可是……”

      “我们只需耐心等待便是。”

      不知为什么,黎司雨突然觉得这个装了一只假眼的男人此刻露出一脸温和笑意,看上去并没有像平常那样可怕,反倒有种令人心安的感觉。

      没办法,就算是干着急也没用,现在她能做的也只能是如陆龟趺所说的——耐心地等待了。

      见陆龟趺又低下头埋首专注于放在桌上的那本厚皮旧书,这引起了黎司雨的好奇心:

      “这本是什么书啊?”

      “这……是记载海中水族细目的族谱。”

      “哦?能不能……也让我看看?”

      一听这话,陆龟趺脸上显露出十分为难的样子:“这恐怕不大合适啊……”

      有些尴尬地干咳了几声,陆龟趺避开了黎司雨祈求的眼神:“姑娘还是先回房歇息吧……”

      见他下了逐客令,黎司雨再不识相也只能是就此作罢,悻悻然地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等待的时候极其无聊,她拿出随身带来的书翻看解闷。

      不知不觉几个小时过去了,仍然不见遁云回来。

      从窗外望去,海天一色,已是漆黑一片了。

      黎司雨突然又有些心神不宁起来。遁云去那么久,会不会发生什么不测呢?

      放下手中的书本,她焦躁地不由得在船舱中来回踱起步。

      事情发生得非常突然。就在此时,原本已停驶的船身忽然剧烈地晃动起来。

      黎司雨站立不稳,整个人一个踉跄滚倒在地,狠狠地朝倾斜的墙壁撞去,冲击力之大让她登时痛得眼冒金星,差一点就要昏死过去。

      过了半晌才忍着疼痛缓过劲来,黎司雨仍旧无法爬坐起身,只能保持原本的姿势贴在墙角。

      就这样趴卧在地板上,可以感觉到船身颤动的频率又快又猛,似乎要给什么可怕的东西分解了似的。

      “姑娘,司雨姑娘。”

      陆龟趺一边大喊着,一边举步艰难地跑进了房间。他努力想稳住自己肥胖的身躯,可是却依然被晃得像个醉汉似的东歪西倒。好不容易才连爬带滚地冲到黎司雨面前,马上就被一个大震动震得趴在了地上。

      “大,大事不好啦,这船看怕是要给弄沉了。”

      “那怎么办才好?我……我不会游泳……”

      “龙绡呢?那件给你保命的龙绡在哪呢?”

      给陆龟趺一提醒,黎司雨才记起自己还有这样一件宝物。这东西原先就放在床头柜里,可是现在这种情形,她如何才能走过去拿到它呢?

      “就在床那边柜子里,我爬过去拿。”

      黎司雨吃力地往床边爬去,可是身子刚一动,胯骨就隐隐作痛,想必刚才是撞伤了。

      没想到刚勉力忍痛挪动了半米距离,船突然一个强烈的颤动,地板在瞬间向右边慢慢倾斜,眼看床头柜上那盏台灯终于倒了,就这样硬生生地朝黎司雨打了过来。

      她吓得一声尖叫,身子却在同一时间蓦地滚到了从十五度变成三十度的窗口,咕噜不停地又紧接着掉到了船舱外的甲板上。还没等黎司雨反应过来,她的身子已经感觉到了冰冷的海水。

      她坠海了。

      耳边隐约还可以听到陆龟趺喊声,可是还来不及呼救,海水已一口接一口地灌入黎司雨的鼻子和口中。

      窒息的感觉让她的手脚在水中无助地四处乱抓乱踢,可是怎样也无济于事,渐渐地,知觉已离她远去……

      *

      黎司雨做了一个梦,梦里回到十岁那年……

      父亲和母亲带她去郊外爬山。

      漫山遍野开满了灿烂的山花,黎司雨一边采花一边回头望向身后坐在树下野餐的父母。

      母亲依偎着父亲,两人恩爱地低头说着悄悄话,时时咧嘴轻笑。

      她朝他们喊了一声,父亲抬头向她招了招手。可是黎司雨并没有就此往回走,而是继续向前边走去……

      草丛中有虫的鸣叫声,她拨开蒿草想抓住它,可是脚却突然踩空,身子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一直往下滑……她想抓住在身边飞驰而过的长草,可是怎么也抓不住,一根树枝突然把黎司雨给勾住了……

      ……世界出奇的安静,她的身子任由一股力量带着飞快地往前移动,起伏流畅,有如滑翔机在空中遨游一般。

      从没试过在水中睁开眼,除了儿时一次意外坠水,见识过一瞬间水中的琉璃世界,可是那时的澄澈怎么也比不上这会看到的纯净剔透。在光线的折射下,海水竟呈现出蓝宝石般的无瑕晶莹,让人恍如置身于幻境一般。

      可以感觉到水在鼻孔中流过,渗入身体中,这种会让人窒息的物质,此时却有如呼吸着空气一样自在舒服。穿行而过的水流有如熙暖之风,丝毫无不自在之处。

      一缕淡蓝色的轻纱从黎司雨眼前缓缓拂过,那是她身上那件龙绡在水中荡漾。

      她何时穿上了它呢?

      脸贴着的、手摸到的,是一阵冰凉、有如鱼鳞一样的滑溜触觉。

      黎司雨被背负着。那是泛着黄金般光华的硕长身躯,飞速蜿蜒地前行着,有如巨蛇一般。

      可是她知道它不是蛇,它的背上,长着一双有力而奇特的翼。

      伸手,几乎可以摸到那对鹿角,可是她必须强压着自己那颗狂跳的心脏,耳膜几近可以听到血液剧涌的声音。

      以为这一辈子她是没有什么机会能看到他的真面目了,可是突然就是这样突然。

      黎司雨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此时的心情,或许这也正是爷爷当初见到他时最真切的感受吧。可惜她不是画家,无法用笔墨来宣泄她现在的兴奋,唯有的只能是用心灵来记住这种刻骨铭心的感觉了。

      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被救的,也不知道他将会带她去哪,可是她知道他没有食言。

      只要在他身边,她依然会活得好好的。

      一个猛子扎出水面,风的声音、海浪的声音、海欧鸣叫的声音突然一股脑地袭来,这才感觉到刚刚在水中是如此安静。

      一只有力的男性手臂紧紧圈住了黎司雨的腰,他熟悉的笑声在耳边响起:

      “现在是不是有些后悔了?”

      “后悔什么?”

      黎司雨反手揽住他的脖子,突然觉得就这样在海水里一直泡着也挺幸福的。

      “明知故问。我是说……现在遇到这种危险,是不是有些后悔答应帮那个混球的忙?”

      伸出食指捋了捋他湿呼呼粘在脸颊上的长发,黎司雨心中兴起一股想捉弄他的念头:

      “怎会后悔呢,为了朋友我才不会在乎那么多。”

      那双碧绿色的眼睛突然暗淡了下来,他扭过头去,不自然地干笑了两声:“是啊,老情人的事情你当然是挂在心头,就算葬身鱼腹也是小菜一碟。”

      看着他那张紧绷的脸,忽然间才明白,她不能再忽视那份一直潜藏于心中的悸动了。

      对黎司雨而言,他不是异类,不是怪物,不是野兽。他是她的家人,是朋友,是保护她的人……也必须承认,他是她喜欢的人。

      “遁云,我从来就没有后悔过。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

      “跟你在一起,我没有什么好后悔的。”

      他终于转过头来看她,眼神中有意外、感动,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犹豫。

      半晌,他才从怔愣中回过神来,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囔囔说道:

      “傻丫头……”

      他逃走了。

      黎司雨的心悄悄沉入失落的谷底,突然间有些痛恨自己对爱情的青涩。

      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一颗活了几千年的心,她或许无法明了?

      “前面有陆地,我们游过去。”

      无法再顾及那颗还有些隐隐作痛的心,现在必须先解决目前的安全问题。黎司雨强打精神顺着遁云手指的方向望去,不远处果然可见一个长满树木的小岛。

      不用她费劲游动,遁云轻轻松松就揽着她向前划动。没一会功夫,他们终于上了岸。

      四处环顾,这个岛确实很小,感觉就跟上中学时的操场一般大小。

      一安定下来,黎司雨才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

      “惨了,陆老板呢?他……他会不会是遇难了?”

      遁云一听这话,马上哈哈大笑:“放心,他死不了的。”

      他走过来轻轻在黎司雨身上一弹指,她的头发,还有那件龙绡,瞬息即变得干爽无比。

      “你以为这海中就真的这么巧,恰好有这样一座小岛让我们靠岸啊?”

      “难道不是么?我们运气好嘛。”

      “傻姑娘,这岛就是陆龟趺搬来的,我们现在就是站在他的背上啊。”

      神哪,她或许真的很迟钝,可是今天才觉得自己确实钝得可以。

      龟趺龟趺,堂堂暗椟古董店的陆老板,想必正是那传说中的龙生九子——喜负重物的龟趺神兽是也。

      为什么她会现在才明白过来呢?

      “行了,你就别瞎想了,赶紧乘这会风平浪静,好好歇一歇。刚才翻船那会把你折腾得够呛,让我看看哪弄伤了没有。”

      “我没事,就是……肚子有些饿了……”

      话刚一说完,就听到一声十分应景的咕噜声,当场就把遁云给逗笑了。他摇了摇头,转身走入密林中。才一眨眼功夫,他就拎着两只死僵的野鸡回来了。

      “先将就着吃吧,你今天受的委屈,我会一并记在那只可恨的银腹蜃的身上,等休息够了我就去找他算帐。”

      遁云手脚麻利地收拾了野鸡,生好了篝火往上一架,没过多久,海风吹来就飘满肉香。

      “你与那只……蜃碰面了?”

      “嗯,我追到他的老巢去了。”

      “那它为什么要弄翻我们的船呢?”

      “应该不是他吧,照理说他是没有机会的。”

      吃饭皇帝大。一见遁云撕了只鸡腿递过来,黎司雨也顾不上问话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啃了起来。

      吃着吃着,海面升起一轮弯月,四处已是一片漆黑。

      兴许是白天太累了,吃完了东西她的眼睛就直犯困。没过多久,黎司雨就着火的温暖,趴在一边遁云整理好的草堆上睡着了。

      *

      黎司雨被刺眼的阳光弄醒的,眼睛刚一睁开,身上披着的衣服滑落了下来——她认得那是遁云的外套。

      他就坐在她旁边,右手支着额头睡着,想必是就这样子撑了一晚。

      黎司雨拿着外套,又轻轻盖回他的身上。

      抬眼望去,海面一片平静,远处一轮旭日虽然刺眼,但还是半掩在一层薄云之中。

      突然,像是被一阵风吹散,一片奇特光景出现在黎司雨的面前。

      她揉了揉眼睛,确信自己并没有看错。

      “遁云,你快醒醒。”她大力把遁云摇醒了。

      “你看,这……我不是在做梦吧?”

      确实值得怀疑是在做梦。

      就在眼前,远处海面上出现了一座仙气缭绕的高山。

      山势连绵起伏。虽然距离比较远,但仍可见山上若隐若现露出一角琉璃彩瓦,像是道观之类的建筑。

      此时此景仿佛就如神话小说中描写的蓬莱仙山一般,就算说有神仙居住在里面,黎司雨也不会感到惊奇。

      “你不是在做梦。”遁云露出一脸了然的诡笑。

      “我们是不是看到仙山了?”

      “哼,怎么可能是仙山。这可是名副其实的死亡陷阱啊。”

      他说完话,也不理会黎司雨呆若木鸡的样子,清了清嗓子,朝半空喊到:“出来吧,我不喜欢有人鬼鬼崇崇。”

      话音刚落,海面忽然翻起一个巨浪。

      浪花中出现一男一女的身影,二人偎依着坐在一个黑色物体的身上,在海水中载沉载浮。

      “先生,昨日之事实属误会,请您千万不要怪罪啊。”

      说话的是那个男的,长相十分奇特。

      一头火红的头发,有若怒火冲冠的形态般笔直刚硬,令人觉得有些可怕的是他露在嘴外两颗獠牙,看上去凶狠丑陋。再看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不但黝黑发亮,而且看上去好像布满鳞片。

      他身边那个女人虽然看上去长相倒是挺漂亮的,但仔细一端详——她的下身居然是由无数条软足组成,时不时还像蛇一样缓缓蠕动着。

      一看这两人,黎司雨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你们夫妻二人还敢来见我?”

      “先生,这实在是误会啊。昨日我内人她以为先生此次前来是来找晦气的,所以……她才会干出这种蠢事。我保证,下次决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了。”

      “你还想有下次?”

      遁云的声音一拔高,脸色一变,只见那个男人马上吓得瑟缩了一下,大气都不敢再出了。

      遁云从鼻孔中哼哼了两声,抬眼盯着那个男的:“我昨天叫你打听的事,你有眉目了么?”

      “有,有。先生吩咐的事,在下哪敢怠慢啊。”

      那男人显得诚惶诚恐,马上又回答到:“在下打听到那个男人的下落了,他就在东海翼娘手里。”

      一听翼娘这个名字,遁云突然皱起了眉头:“你确认没有弄错,他真的在翼娘那里?”

      “是的,在下决不会弄错的,我可以肯定。”

      “既然如此,那这件事就比较棘手了……”

      遁云似乎轻叹了一口气,沉思了半晌才出声对那个男人说到:“行了,没你的事了。”

      那男人一听这话,如释重负一般:“谢谢先生如此宽宏大量,以后还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在下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行了,你走吧。”

      遁云挥一挥手,似乎显得有些不耐烦。

      “先生,在下……还有一事想告知先生……”

      “什么事?”

      那男人的神情好像有些畏惧,吞吞吐吐犹豫不决:

      “那人还在寻找先生,先生还是不要那么张扬的好,免得……”

      “行了,我的事情还不需要你来操心。”

      遁云一声怒吼,打断了那男人的话。

      他慌慌张张地打住了下文,哆嗦着打了个揖告辞。一个浪花涌起,他和那个女人有如来时一般突然,瞬间消失了影踪。

      自那男人走后,遁云一直呆坐在一块大石上,已沉思了老半天时间。黎司雨不敢上前打扰他,只能默默在一旁看着他。

      看他深皱的眉头,似乎给什么心事重重困扰着。她的心中不由得产生一种恐慌感,一种无法言明的慌乱预感。

      “你知道刚才那两人是什么人么?”

      他突然打破了沉默,故作轻松地问她。

      她摇了摇头。

      “那男的是一只银腹蜃,他女人是一只大章鱼,我们的船就是让他老婆给弄沉的。”

      “……怪不得你对他那么凶。”

      “他也是无心之失,不过这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知道海市蜃楼是他的拿手好戏吧?”

      黎司雨点了点头。

      “刚才见到的仙山就是他的把戏。把人类哄得晕呼晕呼的,一上前看个究竟,他就连人带船一口给吞了。”

      “人死了,魂魄不能升天,只能永生永世当他的鬼奴。当他下次想再呼出幻境来骗人时,这些鬼奴就成了他变把戏的工具。”

      原来这个海市蜃楼是这么一回事啊。黎司雨这才恍然大悟。

      “你以为聂定伟是被蜃吃掉了?”

      “我原先就是这样认为的……不过现在可以肯定事情不是这样。”

      “那……你现在有他的下落么?”

      他长叹了一口气,两眼定定望着黎司雨:

      “你一定要帮聂谌么?这事可能有些麻烦,如果你一定要坚持找下去,接下来可能会遇到更大的危险。”

      “我不怕。既然答应了人家,我不会打退堂鼓的。有你在,我很放心。”

      遁云又仰天长叹了一声,忽然一拍大腿,像是终于下了决定一般:

      “好吧,我带你去找。”

      “遁云,谢谢你。”

      他自嘲地咧嘴对她一笑:

      “鬼叫我无法拒绝你呢?我认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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