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第十三章 借绡 今天,事务 ...
-
今天,事务所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没想到自从三年前分手以后,黎司雨与聂湛的再次见面居然会发生在事务所。
几年的时光似乎在聂湛的身上留下了一定的痕迹,以前圆润光滑的脸部线条现在却有了边角质感,就像是画素描时描绘的人物轮廓一般清晰。
再次见面的两人乍一对上视线,他却没有显露出吃惊的神色。很显然,他好像早就知道会在这里碰到黎司雨似的。
“好久不见……”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与他的平静态度相反,黎司雨显得有些惊慌无措。
“我是今年回国的……年初开同学会时你没去,所以不知道我回来吧?”
“是这样啊……那你今天是特地来找我的吗?”
聂湛伸出右中指顶了下眼镜架,轻轻地点了点头。他习惯性的小动作还是跟以前一样,丝毫没有改变。
“我最近有件麻烦事必须尽快去办,托了很多人都没办法解决。前两天遇到蔡小米,她告诉我……可以找你帮忙,所以……我就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眼神一转,望了一眼黎司雨的身后,张爱咪他们几个正好奇心十足地偷瞄他们。
“不如这样,你能不能请个假,我请你去喝一杯,边喝边聊?”
黎司雨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
这是一家与事务所只隔一条街距离的小咖啡店,黎司雨与聂湛选了靠近外街的地方坐了下来。
两人点了两杯咖啡后,聂湛终于打破一路走来的沉默:
“最近过得好么?”
“很好……你呢?”
他苦笑了一下,有些无奈地回答:
“马马虎虎……在英国读完书我没有马上回国,在那里逗留了一段时间。你知道,我当初是跟……Echo在一起,后来俩人分了手,我才回来的。”
黎司雨无言以对。
当初聂湛没有修完学业就出国留学了,没过多久就与一个大他两岁的英国女人混到了一起,他们俩人就这样分了手。她不明白,他现在还在她面前提这些做什么?
“……我今天来找你,是因为有一件事情我想找你帮忙。”
“我想请你们的事务所帮我找到我的父亲。”
“你父亲?……我记得你说过,他在你小时候不是已经过世了么?”
“原本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可是最近我妈却对我说……他还活着。”
“怎么会这样呢?”
“我不清楚。”
说到这里,他的情绪显得有些激动:
“我妈得了癌症……已经是末期,没有几个月时间可以活了……”
黎司雨感到非常震惊,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还记得以前去他家里玩,总会受到他母亲的热情招待,她的慈祥柔顺给黎司雨留下深刻的印象。一个女人将儿子独立拉拔大,她要付出多少心血、吃尽多少苦头?还没苦尽甘来,现在却要过早地面对死亡。
聂湛双手捂在脸上,似乎在强忍着巨大的痛苦。
“她就快死了……唯一的心愿,就是想再见到丈夫一面。我一定要把那个可恶的男人找出来。”
他一掌拍在桌面上,“碰”的一声,把周围其他客人吓了一大跳。
黎司雨慌慌张张地掏出纸巾擦拭桌上到处横流的褐色液体,擦着擦着,却被聂湛一把抓住双手。他用一种热切的神情注视着她:
“只有你能帮我了。我尝试过很渠道,最后还是杳无音信……蔡小米说你一定能帮我。”
黎司雨奋力挣脱地他紧握的双手,心里感到一股无名火正被点燃。
“你当年那样地对待我,现在居然还敢来求我帮你?聂湛,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再说了,我何德何能,有什么办法可以帮你找一个失踪了十几年的人啊?”
“没错,当初是我移情别恋提出分手的……可是如果不是因为你伤透了我的心,我会这样做么?难道你就从来也没有好好反省过自己的所作所为么?”
“荒谬!我做过什么让你难以忍受了?”
望着眼前这个理直气壮的男人,黎司雨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难道说她活该被甩是因为自己自找的?简直不可理喻!
“我……我受不了你跟你那个表哥暧昧不清的关系。”
遁云?
黎司雨觉得自己的思维实在无法马上转过弯来。
“我和遁云?我们两人的关系是再简单不过了呀,有什么见不得光的?”
“你不用否认了,你们之间的那种感觉是骗不了人的。我尝试过想相信你,可是……最终我还是无法接受。”
“……”
“事过境迁,现在再去追究什么已没有什么意思了。我今天只想问你一句话,如果你还当我是个朋友的话,这个忙你帮是不帮?”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满怀祈求的眼神,黎司雨无力地叹了口气。认识他到现在,她还未见过他如此低姿态过。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她和他的感情已是昨日黄花,逝去之水不可留,现在唯一残存的就是以前读书时的友谊了。
“看在聂阿姨的情份上,我可以帮你。除了委托我们事务所去查之外,如果你想在短期之内找到人,我建议你去找遁云,这种棘手的事情也只有他能办到了。只是……这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你必须亲自去跟遁云说清楚,”
“谢谢你,蔡小米也是这样跟我说的。她把她哥哥之前发生的事情告诉我了。”
“你知道,他对你的印象非常糟糕。肯不肯答应你,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我明白,来这之前,我已有这个觉悟了。”
谈妥了上门拜访的时间,黎司雨和聂湛就分了手。
两人分道而行,黎司雨独自一人慢慢走回事务所。看着路上随风飘卷的落叶,她的心情陷入无比郁闷之中。
*
客厅里,气氛剑拔驽张。
面对面而坐的两个男人,一个故作漫不经心,另一个却是表情凝重,但二人的眼神交会之际却暗有火花迸现,让黎司雨这个端茶进来的人不由得心情也跟着紧张起来。
“司雨已经把你的事情告诉我了,她求我一定要帮你。小子,你不觉得自己很过分么?”
遁云一开口就是火药味十足,睨着眼睛死盯着聂湛。
“这是我跟司雨之间的问题,我今天不想在这里谈。我只想请求你,希望你能够帮我找到我父亲。”
“哦,原来你也知道自己是在求我——”
黎司雨走到遁云身边,伸手偷偷地在他腰际狠掐了一把,登时见他疼得呲牙咧嘴,一肚子难听的话这才硬生生地又咽了回去。
“坦白说,我实在不想帮你……无奈有人在为你撑腰。”
虽然脸上写满了抱怨,但在她的逼视下,遁云还是不情不愿地坐回沙发上。
“说吧,把整件事情说清楚,我才能想办法帮你。”
聂湛一见他终于肯答应了,明显地松了口气。他放下手中的茶杯,开始将有关于他父亲的事情娓娓道来——
聂湛的父亲聂定伟是一位小有名气的海洋生物学家,他常年跟随考察队深入到各个海域进行实地考察研究。二十多年前,也就是聂湛刚出生没多久,他与考察队一行船队去了东海一带。一个多月过去,其他队员返航,聂定伟却失踪了。据他的队友说,他是在航行过程中失去踪影的,当时他们怀疑他是失足掉入海中,曾派人潜水打捞,却一无所获。
“我母亲告诉我,父亲失踪时曾留下一本日记。据日记的内容看来,他不像是失足坠海,而是去了一个神秘不可知的地方。”
聂湛拿出一本红色封皮的旧日记本放在桌上,轻轻推到遁云面前。
遁云拿起来翻看了一会,又沉默地把它递给了黎司雨。
“2月18日晴
我发现了传说中的海市蜃楼,景观叹为观止,真实得让人觉得无法至信……
2月20日晴
它离我是如此之近,近得让人忍不住想去触碰,居然是真的。我欣喜若狂,这是一个伟大的发现啊。可是我却没有胆量踏上去,正犹豫时,它却凭空消失了。……它已经有两次出现在我的面前,这绝对不是巧合,所以我要耐心等待,等待下次的来临,那时我一定要走过去……”
日记只到了2月20日就结束了,看来聂湛的父亲是在这一天之后失踪的。
黎司雨放下日记本,看看身边的遁云,他仍旧一脸沉思状,不发一语。而聂湛却是满怀心焦,眼神期盼地望着他。
“这事我大概是有些头绪了……只是目前还不能完全肯定,必须再去查一查。”
遁云抬头说道。这话虽简短,却让聂湛笑逐颜开。
“没问题,只要你能帮我,相信很快会水落石出的。”
见聂湛欣喜的样子,遁云嘴边露出一个悻悻然的微笑。但在黎司雨看来,却显得有几分诡异的味道。
“放心,不看僧看佛面。看在司雨的份上,我会把事情尽力办好的。”
*
送走了聂湛,已是晚上九点多了。
黎司雨收拾好茶具正准备去洗澡,遁云却把她给叫住了。
“明天请一天假,陪我去一个地方。”
“嗯?哪里?”
“你不是想要帮老情人么?想的话,就乖乖跟我走。”
从黎司雨将聂湛的事情告诉他那刻起,这家伙讲话就开始显得有些阴阳怪气了。
难道是哪根筋错乱了不成?
算了,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诚如他所说的,要帮聂湛,也只能是乖乖听他的指令行事。
*
黎司雨从没想过一个问题,一个有关遁云的生活费哪里来的问题。所以当他开着一辆红色奥迪停在她的面前,伸手招呼她上车时,她整个人只能用呆若木鸡来形容。
“这是你的车?”
他难道还有驾驶执照不成?
“问陆龟趺借的。”
黎司雨怔愣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任由他把她拉上车,扣好安全带,眼睁睁地看着车子呼啸前进。
车子开了将近一个多小时了,两旁望去已是只见田野和远山,黎司雨也搞不清这是要往何处去了。
一路颠颠簸簸,黎司雨的眼皮不由得慢慢搭拉了下来。渐渐地,身体歪向一边睡着了……
迷糊中,有人在拍打她的脸颊。睁眼一看,是遁云。
“到啦,快醒醒。”
“哦……”
黎司雨慌慌张张地眼望四周,发现车子已停在了一处看似寺庙一样的地方。
古色古香的院中种满了高大的苍松翠柏,灰砖墙,琉璃瓦,环境安静清幽,只听见几声清脆响耳的鸟鸣声,只是院门紧闭。抬头一望门上横匾,“芸辉观” 三个大字赫然其上。
原来这里并非是寺庙,而是一家道观。
“吱嘎”一声,突然有人来开门了,黎司雨定睛一看——是一个五十来岁、身作道姑打扮的女人。
“先生已经到啦。快进观来。”
门洞大开,道姑将他们二人迎入了观内。
“真人已恭候先生多时,请先生随我前来。”
看来这道姑是不准备请他们入正堂,而是一路把他们引到道观的后面一条羊肠小径。
“往前走便可到真人所住之处,先生请自便。”
话一说完,这个道姑就转身走了。
遁云拉着黎司雨的手,继续往前走去。
走了约摸有几分钟时间,前面已到尽头,只见竹林一片。
遁云一把将她带进了竹林中,只见他伸手一拨竹枝,眼前突然出现一个黑呼呼的洞口。
站在洞口,只觉得幽深寒气逼人而来,黎司雨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实在是没胆量再往前走了。
“有我在,没什么好害怕的。走吧。”
遁云不由分说,猛力扯住她的手就一个劲地往里拖。没办法,她只能往前走了,两人一下子陷入了黑暗之中。
刚刚以为会是黑朦朦一片,面前突然闪起两簇绿光。
“拿着。这是洞冥草,可以拿来照路行走。”
黎司雨喏喏地接过这根所谓的洞冥草,拿在手中只觉得它除了闪光外还温暖异常。凭着这丁点绿光,他们又继续往前走去。
走着走着,遁云又蓦然停了下来。
“把这草嚼咽下去。”
“啊?”
“叫你吃你就吃,啰嗦什么啊?”
黎司雨被他说得万分委屈,心想她哪知道那么多啊,干嘛态度那么恶劣。
像是要发泄这满腔的怨气一般,黎司雨狠狠地把洞冥草放入口中,气呼呼地嚼了起来。
刚把这味道古怪的草糊咽下去,她的眼前忽然一亮。才一眨眼功夫,他们一下子就突然身处于一个鸟语花香的世界之中。
黎司雨看到前方有一座别致的厢堂。
堂前有一处水池花园,到处枝叶扶疏,别有情趣。池中植有苹阳花,像是白苹一类,但开的花却红而大,极像牡丹。除此之外还植有碧芙蓉,香洁萏萏,比一般的芙蓉、荷花长得高大壮伟。
黎司雨还像个刘姥姥一样到处观望,却被遁云轻推了一把。
“进去了。”
“这是什么地方?”
“芸辉堂,我妹妹绛玉真人居住的地方。”
啊?他妹妹?还什么绛玉真人?
“二哥,你真的来了。”
一把委婉娇脆的女声从那座芸辉堂中传来,随后一个天姿清辉、灵眸绝朗的年轻女子便从堂内疾步走了出来。
“四妹,多年不见了。”
遁云迎上前去,只见那女子像一只飞翔而来的蝴蝶一样猛地扑入他的怀中,嘤嘤哭泣之声止也止不住。
“好端端哭什么呢?”
那女子抽泣着从他怀里抬起头来,又哭又笑地强忍住泪水,那梨花带雨的模样真是风情万种。
“人家这么久没见到你,开心得想哭嘛。”
她娇嗔地捶了遁云一下,扭头看了黎司雨一眼:
“哎呀,这是哪家姑娘?我刚才都没有看见,真是失礼了。”
“你好,我叫黎司雨,是遁云的朋友。”
“刚才真是失礼了。贫道绛玉,初次见面,妹妹不要怪我才好。”
“我们都别在外面傻站着了。来来,快随我进屋。”
绛玉移步将他们二人请入厅堂。
既然取名芸辉堂,想必与唐代元载所建的旧芸辉堂相仿,当是四壁洁白如玉。
黎司雨一入堂内,一股淡淡香气果然扑面而来。
她想起芸辉,是一种香草的名字,产在于阗国。它质地象玉一样洁白,掺入土里不腐烂。将它舂成碎屑用来涂饰墙壁,因此得名芸辉堂。
“妹妹看我这厢堂是否雅静啊?”
“想必当年元载的私宅也不过如此啊。”
“呵呵,妹妹真是见多识广,这正是元载的芸辉堂。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它原封不动地搬移到此处。”
黎司雨真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整座府第搬移到此处?看来这位绛玉真人也是神通广大啊。
想想也对,遁云的妹妹怎么可能是普通人呢?
正遐想之际,忽见一道姑打扮的小女孩端着盘子从内堂出来,毕恭毕敬地为他们奉上茶水。
“无事不登三宝殿。老实说,二哥你今天上我这里来是干嘛来着?”
“没事我就不能来看看宝贝妹妹呀?”
遁云故作轻松地低头喝茶,他的举动却惹得绛玉哈哈大笑起来:
“哎呀呀,妹妹你看看,我二哥一向就是如此的不坦率啊。”
“嗯哼,算你说对了,这次为兄只想向你借用一物。”
“哦?我就知道。直说吧,想要借什么呀?”
“你的那件龙绡。”
她突然止住笑脸,正色问道:
“龙绡?借来做何用处?”
遁云伸手一指坐在旁边的黎司雨:
“用在她身上。”
她?她要这劳什子龙绡作什么?
“近期我要带着她出海,怕一路会遇上危险,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借你的龙绡一用比较妥当。”
“原来如此呀,你早点说嘛。”
绛玉上下打量了黎司雨一眼,笑容可掬地说到:
“用在司雨妹妹身上,我是没有什么问题啦。只是……二哥你居然会为了她上门来求我,算是千年难得一见呐。”
她挤眉弄眼地看着黎司雨和遁云,眼神极其暧昧,刹时惹得黎司雨的脸上飞红,心中尴尬不已。
“东西我可以借你。记得哦,你算是欠我一份人情了。”
遁云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
“知道了,快点去拿来吧。”
绛玉掩嘴一笑,转身走入内堂。
等了一会,只见她捧着一包东西走了出来,笑眯眯地向黎司雨招手:
“司雨妹妹,快点过来试试看。”
黎司雨踌躇不前地望了遁云一眼,见他向她点头示意,她这才伸手接过绛玉递过来的包裹,小心翼翼地打开看。
一件颜色殷鲜、光软无比的衣裳静静摆在里面。
黎司雨双手一拎起,这衣物软如绵,轻明虚薄无以为比,一袭无一、二两重,搏之不盈一握,上有疏朗之纹,如碧丝穿贯其珠,真是玲珑飘逸,绝非人世间能见到之物啊。
“这就是龙女所穿着的龙绡。”
遁云对黎司雨柔声说到:
“进去内堂试一试吧。”
绛玉马上走过来,拉着她进内堂着穿。
芸辉堂内的右厢看起来应该是绛玉的卧室,室内华丽异常,紫绡帐、画石床、鹧鸪枕、却尘褥、神丝绣被、瑟瑟幕,大理石案几上香炉有异香袅袅。
绛玉将黎司雨推入屏风后换衣。
一脱去自己的衣物,换上这件无以伦比的龙绡,一沾身是种清凉触感,有如流水覆肤。
从屏风后出来黎司雨对镜自视,见这一袭龙绡穿在身上真是有如古代宫装,衣襟飘飘,文彩流鲜,环顾四周有光照朗室内,让人目瞪口呆。
“司雨妹妹快坐下来,让我为你打扮打扮。”
“这怎么可以。”
“怕什么,我们二人难得一见如故,这龙绡我就送与妹妹了。今天有机会帮妹妹妆扮,怎么可以与我客气呢?”
绛玉不由分说,马上动手为她梳妆打扮起来。黎司雨见盛意难却,只得由她摆布了。
一盏茶时间过去,绛玉这才将她带出内堂亮相。
“如何?司雨妹妹这般打扮,像不像我们龙宫中的姐妹啊?”
与遁云怔愣的眼神一对视,黎司雨的脸皮又发烫了,心中不由得感到羞怯万分。
不知他是怎么看她的?会不会很难看呢?
“愣什么啊?二哥你倒是说句话啊。”
绛玉一声娇嗔似乎将遁云给惊醒了,他这才结结巴巴地回应到:
“……不错……看起来还不错……”
这话惹得绛玉扑哧一笑:
“原来二哥也不是木头啊。”
黎司雨实在忍受不下去了,羞得转身跑回内室去换下衣妆,逃也似地只为避开身后那道灼人的目光。
回程时与绛玉依依惜别,黎司雨心想不知下次是否还有机会再来这芸辉堂呢?
“司雨妹妹,办完事后,一定要让二哥再带你来这里玩哦。”
她有些恋恋不舍地捉住黎司雨的手说到,遁云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放心吧,二哥下次来这边消暑时自会带上她一起来的。”
三人惜别,二人又循着原路走出道观,再回首已是山门紧锁人间径。
黎司雨和遁云驾车离开了这处奇妙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