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誓做个甜文写手》蜉蝣梦我

6、第五章

　　“请拿好，这是您购买的三张门票。”

　　“谢谢……我买好票了，你们买好奶茶就去检票口等我吧。”我右脸和肩膀夹着手机，一边和电话那头的夏油杰说着，一边接过找零和门票，另一只手里拿着Q版悟喵式样的零钱包，拉开带着墨镜的白毛猫猫头顶的拉链，把零钱塞了进去。

　　“已经在你身后了噢。”
　　手机里传来的声音和耳边的声音重叠，转过身就看见不远处夏油杰举着手机晃了晃，另一只手里拿着一杯已经插了吸管的奶茶。
　　五条悟一手拿着自己的，一手拿着我的，有点不太高兴地抱怨道：“泠酱每次都只打杰的电话，为什么不打我的嘛，明明老子也会秒接的啊。”

　　我拿过自己的不加糖奶茶，插入吸管吸了一大口后，才回了他一句：“只是因为杰的电话在最近通话里，拨打起来方便很多而已，悟才是，根本没有给我打过电话吧。”
　　我学着他的口吻，也像模像样地这样抱怨道。

　　“泠酱的最近通话里居然没有我！绝对不能允许这种事情的存在！”
　　五条悟大有当场掏出手机给我打上个百八十通电话的打算，我把自己的零钱包往他手里一塞，阻止了这个行为，吸着奶茶声音含糊地要他帮我装进背后的包里。

　　我等了好一会儿，没感受到背后有动静，困惑地扭过头看去。

　　五条悟和夏油杰正背对着我，捧着我的零钱包摸摸碰碰，小声讨论着什么，五条悟的脸上还露出了兴奋又变态的红晕。

　　“……”
　　“喂，它只是个无辜的零钱包，有什么变态的行为冲着我来。”

　　被我凝视的两个人飞快转身，只见夏油杰吹着口哨又开始了熟悉的眼神漂移，五条悟则是捧着悟喵零钱包像个痴汉一样在脸庞使劲地蹭。

　　“被我逮到了吧哈哈哈，这个一定是根据我订做的形象吧！泠酱真的太爱我了！”
　　五条悟蹭蹭蹭：“为了回报泠酱的爱，我决定给上面多留下一点五条悟的气息！”

　　我面无表情一把抽回零钱包，自己往零钱包的位置一钻，使劲垫着脚蹭了下五条悟的下巴。
　　“不如给我留下一点五条悟的气息吧。”

　　“……！”
　　五条悟僵硬。
　　五条悟呆滞。

　　夏油杰终于不吹口哨了，一副头疼的样子把石化的五条悟往旁边推了推，让我重新暴露在空气中，零钱包也被夏油杰放回了背包里。

　　“呿，只会口嗨的纯情男高中生。”再附带一个胜利的微笑。
　　是夏油杰都感到手痒的欠揍程度。

　　五条悟彻底吐魂了：“泠……酱……好……过……分……”

　　“泠，你可是女孩子，稍微注意一点啊。”
　　我被夏油杰捏了捏脸，半拎着后颈的衣领带着过了检票口，前往庙宇正殿。

　　我平淡无波的语气里带上了些许不满，大声逼逼：“可恶，杰根本不懂女孩子的心思，想和喜欢的人贴贴有什么错！”

　　“呜……”
　　我焉了吧唧地被杰一只手镇压了。

　　五条悟在身后像幽魂一样，呆滞地跟随着。

　　正殿的建筑十分宏伟大气，据说是某个很有钱的信众还愿时找人修缮的。

　　“这个人，也在窗提交上的死者名单上。”
　　显然，比起殿宇的豪华与否，这位“山神”更在乎他的性命归属。

　　香火气浓重的庙堂内，在一众神色虔诚参拜的信众中，举止随意、肆意抬着头观察神像的三人显得格外突出。

　　这是座人形神像，乍看上去与人类无异，身形描绘得栩栩如生，只脸部一片空白，没有五官，因而全然遮盖了神像该有的神性，反倒是显得妖异起来，细看之后会禁不住悚然一惊。
　　除此之外，神像左肩上还趴了一只形似食梦貘的生物，但颜色与通常画本中会看到的粉白色不同，这只食梦貘是浓黑中掺杂了些许紫色，眼睛的位置是一片血红。

　　它和人躯同一面向，一起高高俯视着低头参拜的人群。

　　观察完神像，我们三个在信众已经带着怒意的视线下秒速挪到墙角，头凑到一切窃窃私语。

　　“这怎么看怎么不像是神吧……”我忍不住吐槽道。

　　另两个人立刻表示赞同。

　　“总感觉肩上趴着的，像黑色食梦貘一样的那个，好像在看我们。”夏油杰摸了摸下巴。

　　五条悟表示：“我用自己无敌的六眼看过了，那就是座普通的雕像啊。不过这里的咒力残恢也很奇怪，感觉到处都有，仔细看又看不见具体的路径。”

　　“就像是……漂浮在空中，填满了整个空间一样……等等。”
　　说到这，五条悟一顿，是什么能够漂浮在空中，可以装满整个空间，但是又不会让任何人感到奇怪……

　　我们三个对视一眼：“是香火味！”

　　五条悟当即用无下限击毁了神像前根根正在燃烧的香，一缕缕咒力从里窜出，汇成一团浓郁的咒力球，被我一把捏碎。

　　“人太多了，我去联系最近的辅助监督，让他想办法撤离人群。”夏油杰当即掏出手机打起电话，一边打一边朝着外面走去。

　　五条悟捋了捋头发，脸上扯出有些兴奋的笑容：“泠酱在这里看着，我去放置香的地方看一看。”

　　“好哦。”

　　辅助监督来得很快，配合着当地窗成员的协助，夏油杰带着庙宇里的人往外疏散，很快庙宇里便空无一人。

　　“应该没有别人了吧。”
　　我从隐藏自己的角落里走出来，慢步走到大殿中间，仰起头看向神像，神色晦涩不明。

　　“狗东西，是你在窥视我吗？”

　　大殿里静悄悄的，外面疏散人群的喧闹声也在渐渐远去，「帐」逐渐升起，天空笼罩上一层暗蒙蒙的阴影。

　　我对着神像抬起手，手指张开，念出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异能名。
　　手指缓缓收拢，维持着抓取的动作用力往后一拉——

　　「万物皆虚，万事皆允」

　　“给我滚出来——！”

　　神像应声而碎。
　　一团紫黑色的雾气从中涌现，铺面而来，瞬间大殿里的咒力浓郁到溢出，连远在帐边界的夏油杰都猛地转过身，看向这里。

　　“不好！”夏油杰瞬间召出飞的最快的咒灵，往上一跃，急急地向咒力的源头赶去。

　　此时，五条悟刚刚挨个碾碎库房里存放的每一根香，正无聊地往回溜达。
　　拜神香里面的咒力加起来比得上一只二级咒灵的咒力浓度，可惜说到底也都是被特意留下的残秽而已，连大招都没有机会放，就轻而易举被清除了。

　　五条悟蓦地顿住，又骤然狂奔，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大殿，看到庞大咒力源头后，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怎么会，老子明明看到那座神像上什么都没有……”

　　眼前的浓雾被我一拳打散，再重新聚集起，逐渐凝聚成实体，最后出现在我们眼前的咒灵，正和神像上一模一样。

　　“愚蠢的……人类，只配……做我的……咒力源……消耗品……”
　　声音是从食梦貘的嘴里发出的，注视我们的也是它的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相比而言旁边那具和它长成一体的人形身躯，倒像是个被操控的傀儡。

　　我挠了挠头：“你会的词语还挺多，比你那些文盲同类有文化多了。”

　　代号「山神」的特级假想咒灵好像被激怒了，重新化成一团浓雾像炮弹一样向我冲撞而来。
　　“不要……把我和那些……低级的咒灵……归为一类……我是神！”

　　“泠酱，闪开！”

　　我立刻向一旁跑去，随即听到五条悟的声音响起：“术式顺转，苍。”

　　“嘭——”

　　眼前炸开一片灰尘，五条悟双手插着兜走到我身边，夏油杰随后赶到，警惕地放出了虹龙。

　　我面无表情：“根据有烟无伤定律，它必没事——所以我们在等什么？”

　　五条悟哼了一声：“对老子有点信心嘛……”
　　说一半，六眼看到了烟里完好无损的咒灵，话音一转：“——所以，一次不行，就再来一次。”

　　“苍！”

　　“啧。”山神连吃两发苍若无其事，五条悟不耐烦地直接冲了上去，夏油杰操控着虹龙紧跟其后，没几秒这座耗费了不少金钱的大殿就成了一片废墟。

　　他们打的不可开交，我低下头在废墟里找了几片神像的碎片，包好放进包里。
　　随后，站在不远处观察前方的战斗。

　　山神和五条悟他们之前遇到的咒灵都不一样，它的身体看起来是实的，可一拳打下去就化成了雾气，打得两个人逐渐暴躁起来。

　　“悟，还有杰。”我远远喊了他们一声，“用咒力！把它裹起来，压缩！”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立刻改变了战术，夏油杰召出大量的咒灵，从各个方向包围住山神，五条悟停下移动，不停地输出庞大的咒力，像网一样裹住它，只靠咒力量和对咒力的操控将山神包裹，再不停地压缩，极力压缩成一个球。

　　五条悟额角流下一滴汗，不行，没有精力再去输出苍了……对了，还有那个……

　　“无量空处——！”

　　……好像用不出来了。
　　找不到当时的感觉了。

　　夏油杰的咒灵对它造成不了什么伤害，更何况外面包裹的是五条悟的咒力，咒灵的攻击更无法起效，看到五条悟的领域无法用出后，夏油杰也皱紧了眉头。

　　“好歹，对我也有点信任嘛。”我叹了口气，走上前，没有再看他们，简简单单地举起拳头，对准咒力球挥下。

　　“普通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