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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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在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后，地面出现一个深坑，咒力球被一拳打炸，代表山神存在的雾气几近于无。
“？！”
五条悟和夏油杰目瞪口呆。
“等什么呢，杰，快来收服它啊。”
震起的灰尘太多，我忍不住在脸前挥了两下。
转身的瞬间，我心神一怔，听到身后那只咒灵虚弱到快要听不见的声音响起：
“领域展开——「梦魇神操域」。”
…………
眼前的一切在眨眼间改变了，从废墟变成了……记忆里我家所在的街道。
眼前的这户门口，正挂着「鸣瓢」的门牌。
“没想到这只咒灵居然还能展开领域，本最强还只成功过一次而已。”五条悟不爽地哼笑一声。
“确实还是低估了它的实力，这才是真正的特级吧，比起它，感觉之前祓除的那些，最多只算是准特级。”
如果不是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存在，提醒了我这里只是咒灵的领域，我会真的以为自己回到了家。
“……欸，这一户家庭也姓鸣瓢啊。”五条悟站到我身旁，凑过去看了一眼，又看了我一眼。
“应该就是泠的家吧。”夏油杰若有所思，“按照之前泠对它能力的推测，这里应该也是我们当中某个人【心愿】的一部分吧。”
“是……这是我的家。”
——是我十年未归的家。
“但我不知道，它给我投影出的，到底是什么时候的家。”
我停留在门口，不敢前进，心怯懦了起来。
“总要进去的，泠酱不要怕，我们陪着你。嗯，我看看……，门没有关啊。”五条悟直接当着我的面推开了大门，熟悉的玄关展露在我眼前。
温馨的地毯，熟悉的鞋柜，上面摆着绫子妈妈的高跟鞋，还有妹妹小椋的制服鞋，爸爸的鞋子被可怜地挤到最下层的边角。
看到这些，我忍不住露出笑容，几乎可以想象出爸爸回家时，看到自己的鞋子又被塞到最角落后，像模像样地假装抱怨的样子。
我走了进去，被鞋柜遮挡的地方，还摆着我粉色的拖鞋，绫子妈妈说“因为是粉色头发，所以就要穿粉色拖鞋”，所以理所当然地给我和爸爸都安排了粉色，给她自己和小椋买了紫色。
然后爸爸偷偷给自己买了蓝黑色的“属于成熟男人的拖鞋”，所以最后只有我一个人在用粉色拖鞋了。
我完全放松下来，眼睛里都满是笑意，显得亮闪闪的，甚至心情很好地和他们说：“悟，杰，马上就可以看到我的全家福了，就贴在客厅里——”
“——泠（酱），不要看！”
……这是什么啊？
这到底是什么啊……
走到客厅，我的笑容还没消失，已经僵在脸上。
血。
满目都是血。
地板、墙壁，甚至天花板，全都是血。
血液呈现喷溅的形状，以夸张的存在感占满我能看到的每个角落。
血泊的正中间，躺着我14岁的妹妹。
——支离破碎的妹妹。
一个14岁的孩子，真的可以流出这么多的血吗……？
我想不明白。
“小椋……”
我喃喃地呼唤了她一声，脑海一片空白。
可是她再也无法回应我了。
我骤然意识到什么，急急向着浴室跑去，踩过妹妹血的鞋底在一路上留下一串血色脚印。
五条悟立刻就要跟上，却被夏油杰的动作吸引了目光。
夏油杰小心地踩过血泊，从墙上取下了一张被血液浸湿一大半的照片，这张在几秒前还被主人惦念着要给客人看的全家福上，紫色头发的女主人和年纪小些的女孩子，都被血液打湿了大半个身影，显得另一半的两个人脸上的笑容都变得悲伤而孤独。
跑到浴室门前，门关着，我手搭在门把上，颤抖着，过了好半晌，才使上了点力气打开了门。
……
“扑通——”
我跪伏在浴缸前，从冰冷的血水中捧出紫色头发的女人的手，手腕上深深的伤口磕在我手指上，手指被灼伤般疼痛起来。
我以为会听到自己痛苦的嘶喊声，但没有，耳边只有响亮的嗡鸣声，眼前的画面也模糊起来，汹涌澎湃的负面情绪翻天倒海地涌了上来，咆哮着将我整个淹没。
我无声地哭嚎着。
一下子接收了太多的强烈情绪无法处理，心里反而空荡了下来。
脑袋里的嗡鸣声逐渐减弱，我终于听见了外界传来的声音。
五条悟和夏油杰正担心地呼喊着我，我想告诉他们不要担心，但好不容易从失声的嗓子里挤出声音，却是悲切的泣声。
“我，我怎么会忘了……我早就没有家了啊……”
厚重的情绪压的我喘不过气，我无法辨别那到底是什么。
我逼着自己去感受它，努力从中分辨出了最强烈的两种：
恨，以及怨恨。
对仇人的恨，和对绫子妈妈的怨恨。在推开门的那一刻，我的怨恨甚至强烈到压过了仇恨，占据了我整个脑海。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为了我们撑一撑，小椋是你的孩子，我就不是了吗……？
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地抛下我和爸爸！
为什么啊！
我磅礴的负面情绪急需找到一个出口，否则，我会把自己逼疯掉。
于是，我平举起右手，面无表情地做了一个释放的动作。
“领域展开——”
…………
我刚进入高专的第一天，夜蛾老师告诉我，我体内的咒力其实比普通人还要少上很多，之所以能够看到咒灵，并且只凭着肉身对咒灵造成伤害，只因为我是很特殊的“天与咒缚”。
我当时没有放在心里，只敷衍地应了两句，不仅是因为当时的自己是个满脑子只有五条悟的爱情蠢货，更是因为，我从心底知道，他说的不对。
我肉. 体的强大是因为灵魂的强大，而不是缘自什么“天与咒缚”。
咒力少也只是因为在系统的干涉下，很少产生负面情绪而已。
正因为咒力很少，加上高专认定我是走纯物攻的天与咒缚，所以也一直没有想过要询问我术式的事情，我也确实从来没有感知到自己会什么“术式”这种东西。
在这一刻之前……我都没有想过。
但此刻，领域自然而然展开的瞬间，我知道了自己的术式是什么——
“——「神之域」。”
术式，「创神游戏」。
无形的代码、数据以我为中心扩展发散，以极快的速度吞噬着咒灵山神的领域，将它驱逐淹没，逐渐形成一整个封闭空间。
这个无数数据流形成的空间降临在现实空间里，两个纬度重合的瞬间，眼前的一切像玻璃一样破碎，重组，最后归于平静，一切都好像没有发生过。
但只有我看得见，就像玩创造游戏一样，所有的东西都在我眼中变成可量化的数据。
甚至，我感觉到，只要我动动心神，便可以改动它，外貌数值、血量、体型、生命状态……所有的一切，都在我面前变得可轻易操控。
我一眼就看见了躲藏起来的山神，我思索了一下后，用意念打开它的数值表，上面有一项是所属位置坐标。
以我为原点（0，0，0），以我的面向为正轴，每个进入我空间的人，都有自己的位置坐标。
我简单粗暴地将它的坐标改到我五米以内的范围，随即就像开超级电脑玩模拟人生一样，锁定它后选择进行物质形态修改。
可修改为：
-咒灵（现有状态）-特级/-一级/-二级……
-人类-咒术师/-普通人/-***……
-其他特殊物质形态-咒灵球/-咒具/……
“你听说过……「生命的权重」【注1】这个说法吗？”
我注视着被我固定在一个位置不能动弹的山神。
我一开口，吸引了原本在一旁好奇地用六眼观察领域咒术构成的五条悟的注意。
夏油杰很给面子的询问道：
“那是什么，我好像也没听说过。”
“这个理论顾名思义，就是认为每个生命对于世界的权重是不一样的。个体生命的变化影响整个世界变化的程度越深，你对于世界的权重就越高。有些人的生死对世界来说，连蜻蜓点水的波动都不会引起；有些人却一念之差就会改变整个世界。”
“我的术式，就是建立在这个理论基础上。”
“生命权重高的人，我的术式对他能够产生的影响就越小，我便需要耗费越多的咒力来达成我的目的；反之，生命权重低的人，我想要用术式改变他，就如同抹消一根野草一样轻易……”
我轻点废墟旁的野草，指尖点下的瞬间，它在我眼前消散得干干净净，让人忍不住怀疑是否存在于世过。
“你也……一样。”
选择咒灵球。
咦，居然还可以自定义口味。
-擦拭过呕吐物的抹布的味道（现有状态）
-巧克力
-棉花糖
-喜久福
-自定义：________
呕——咒灵球的味道怎么会离谱到这种程度，描述得太过详细已经有代入感了！
杰，真的好惨一咒术师。
可是为什么都是甜点啊，不过到现在都不知道杰喜欢吃什么。
不如看看个人属性表里有没有。
我点开了杰的属性表，在上面找到了喜好一栏：
爱吃荞麦面。
好的，就你了。
最后，我把山神捏成了一个……荞麦面味的咒灵球。
嗯……杰不会吃完这个后，就改变喜好了吧。
我和五条悟盯着夏油杰吞下了鸣瓢泠.爱心特制.咒灵球，看到他瞬间瞳孔地震，我心虚地解开了领域，悄咪咪地要溜，结果被一把捏住了命运的后颈。
“呜……”
可恶，又被夏油杰一手镇压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