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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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灯光的又一次闪烁后，我们又重新回到了空无一人的列车上。
或许是被我刚刚痛哭的傻样蠢到了，五条悟看起来有些生气的样子。
“我大概对这个咒灵有些思路了。”我沉默一会儿后擦干净脸上的眼泪，用宣泄后变得沙哑的嗓音对他们说道，“这确实是一只可以实现人心愿的咒灵，它甚至可以窥视到其他世界线上发生的过去，并将其投影过来。”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在梦中。”
夏油杰举手：“其他世界线是什么意思？”
“这个有些复杂，日后有机会再解释。总之，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趁着它切换不同世界线进行投影的间隔时间，打碎这个梦，醒过来。”
“所以我们还在那辆列车上，周围的人也没有消失，只是我们被拉入了同一个梦里。”夏油杰思索了一下，“切换间隔，应该就是世界黑掉的那瞬间吧。”
话音未落，灯光又闪烁起来，蓦地，光线陡然彻底被黑暗彻底吞没。
“就是现在！”
“无量空处。”
我的拳头还未来得及挥出去，五条悟淡漠的声音先行响起，黑暗中快速蔓延出星星光辉般的白色色块，星图扩展成宽广深邃的宇宙，包裹了周围的黑暗，也包容了我们。
这一切的源头，是站在浩淼宇宙中心的白发少年。
抬头和他对视上的一瞬间，我被那双藏着天空奥秘的眼眸震撼，灵魂都要激动地发抖。
五条悟在世界线投影变幻的瞬间，领悟了自己的生得领域“无量空处”。
比我曾经窥视到的命运线上的时间，足足早了两年。
这就是最强吗。
我久违地兴奋起来。
在宇宙彻底合拢的瞬间，我睁开了眼睛。
耳边是列车嘈杂的声音，这次才是真正地回到人间。
我打了个哈欠。
明明是发困想要睡觉，却在梦里干了几个小时活的疲惫谁能理解。（棒读）
呆滞了一会儿，大脑逐渐清醒过来，这才感觉到脸上冰冰凉的一片。
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温暖的手捧住我的脸庞，手指擦拭着脸上的泪水。
我不合时宜地想到：五条悟真是童颜大猩猩啊，除了那张漂亮脸蛋看起来精致显小外，其他地方简直都是巨人型号，手掌张开快要有我整个脑袋大了。
又过了几秒，另一边一张手帕蒙上我的脸颊，温柔地擦干净我在睡梦中流下的眼泪。
这一刻是真实存在的吗？五条悟和夏油杰同时为我擦脸，难道今晚我就要走上梦寐以求的夹心三明治的快乐巅峰了吗？
等等。
“！！！杰你居然是个会带手帕的男人！”泠式震惊。
“怎么？很奇怪吗？”夏油杰笑眯眯地看着我，大有但凡我说一个“是”字就要当场将我格杀的架势。
那他可真是看错我了。
我双手交握在胸前，非常诚恳地对他说道：“我只是觉得，这年头会带手帕出门的良家男孩太少了，作为我遇到的第一个好男人，请允许我诚挚地对你发出结婚邀请——”
五条悟手指一张，掌心盖住我大半张脸，再往后稍一用力，就让我只能“唔唔”着说不出话，后退着撞入他怀里。
“喂喂，老子还活着呢！”
“既然能看到悟吃醋的罕见模样，那我们今晚就去领结婚证吧。”夏油杰当机立断牵住我的手上下晃了晃，应允了我刚才的求婚。
捂着我的嘴，五条悟反而去和夏油杰有商有量了起来：“不如就这样捂死这个到处留情的负心女人吧，明明之前还说最喜欢的是我，梦里却又哭着喊着要和别人成家。”
之前默然了好一会儿的五条悟，说着嘴角扯出一个弧度很大的笑容，看似说笑的语气里又藏着认真，脸上的笑容怎么怎么觉得隐隐有些疯狂的偏执，他又说了一遍：“就这样死在我手上吧，泠酱。”
听起来是商量的语气，但是怪吓人的。
按道理我应该整个炸毛给他看，但是又忍不住觉得好笑。
我扒了扒他捂住我嘴巴的手，要求被告的发言权。
在夏油杰的帮助下，五条悟终于将手下移到了我的喉咙上，手指松松地掌握着我的命脉。
我叹了口气，疯狂暗示道：“刚刚那个人，他叫鸣瓢秋人。”
哪知道五条悟这个笨蛋更疯了：“泠酱居然是直接跟的夫姓！”
夏油杰困惑地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看到我忍耐着露出即将爆发的神情，又幸灾乐祸地把话吞了回去。
我忍了忍，忍了又忍，最终忍无可忍，我一下子扒开五条悟圈住我的胳膊，猛地跳起来对准白毛就是一顿rua。
“五条悟你个大笨蛋！那是我亲爸爸！”
“噗嗤。”
夏油杰，你噗嗤了是吧。
我看到了，你当着我的面噗嗤了。
……五条悟社死当场，硬要垂死挣扎：“泠酱的爸爸也太年轻了！”
“啊，我当年离开家时他就是这个样子。我很多年没能回去了，说起来确实应该有变化才对。”我沉默了一下，“我也很想见到他现在的模样。”
“……”
他们默契地打着岔把话题从悲伤的地方带开，我也配合着嘻嘻哈哈了起来。
打闹累了，三个人重新瘫回座位上。
“杰，我可以请求你，一定要收服这个咒灵吗？”
安静的三人角落里，我突兀地轻声说道。
“嗯，毕竟是特级咒灵，我当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夏油杰自然地应下。
五条悟也露出理所当然的神情开口说：“有本最强在，杰收服一个特级咒灵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嘛～”
我把脑袋靠向窗户，躲开他们的视线，半晌后，我尽力平稳住颤抖的声线，说了声“谢谢”。
*
到了目的地，我们三个目光呆滞地石化在门口，一阵风吹过，卷起几片树叶落到我们面前的地面上，下一秒就被勤勤恳恳的保洁扫掉了。
让我们三个傻在当场的不是别的，就是……人！
没错！
满眼望去全是人！
还有很多流动摊位！
“说好的无人的深山老林呢……”我陷入沉思。
“看起来完全变成旅游景点了啊……”夏油杰陷入沉思。
“……”五条悟陷入沉……嗯？五条悟呢？
我突然警觉。
我脑袋转来转去寻找五条悟熟悉的身影，在某个流动摊位前，一个白毛脑袋从一堆脑袋中拔地而地（这样说感觉怪恐怖的呢），我一下子锁定目标，眼神犀利。
逮到你了！任务期间擅自溜号去买东西的渣滓！
在我谴责的目光下，白毛脑袋又缓缓缩回地里，下一秒，在我眼前重新冒出。
我刚要批评他，一张口，五条悟动作迅速地往我嘴里塞了个东西。
？要是又是糖分超标的甜点你就死定了。
咬一口，嚼一嚼。
“！”好吃！
我眼睛一亮，几口把它吃完，身上快乐地飘出朵朵小花花。
“当当——红豆铜锣烧，泠酱特供减糖版！”五条悟式露齿笑，洁白的牙齿亮光一闪，比出自信的拇指。
是爱情吧，一定是爱情吧！
不然还有什么能让一个嗜糖怪，为了你特意去买减糖版的铜锣烧！
我感动到了，告白张口就来：“最喜欢悟了！”
五条悟脸上浮出害羞的红晕，像少女漫画女主一样嘟着嘴，原地扭捏了几下，羞涩地侧过一半的脸：“人家也最喜欢泠酱了！”
“……”
谢谢，冷静了。
夏油杰无奈地手一抬，一手挡住五条悟的脸，一手捂住自己的脸，完全不忍直视这个油腻萌的画面。
“说正事，我刚刚去询问了一下，说是这里的庙宇很灵，只要满怀信仰地在神像前许下心愿，就一定会实现。因此吸引了很多人来这里烧香拜神，时间一长，就形成了产业链，变成了当地很有名的旅游景点。”唯一稍微靠谱人夏油杰把打听到的消息分享出来。
“这里供奉的是哪个神啊？”五条悟咬着自己加糖版的铜锣烧，含含糊糊地问道。
“无名神。当地人也通常只称呼它为山神。”
“哈？那不就是野神的意思吗？是人是鬼都说不好，居然都敢称为神了。”
话音刚落，周围的人纷纷怒目而视。
太大声了啦！笨蛋五条悟！
我木着脸拉着五条悟要溜，一抬眼夏油杰已经缩到小巷子里，只探出一个脑袋，伸出手朝我们挥了挥。
下一秒，巷子口多了两个探头探脑的脑袋。
三个人警惕地看向外面，看到无人追上来后，松了口气缩了进去。
“你也稍微放尊重一些啊。”夏油杰嘴上义正言辞地谴责道，但任谁都看得出来，他对五条悟刚刚的话没有一丝要反驳的意思。
“嗨～嗨～”
“欸，对了，窗递上来的报告还没看。”
我从背包里拿出报告，快速略读了一遍后挑着重点给他们读出来：“……初始，由窗下级成员田中亮上报，起因为其妻子拜山神归回后，田中亮巧合之下发现妻子身上出现一层「束缚」，遂上报寻求帮助。后经窗查证，缘自其拜山神时结下……几经探查，近一年，来此地拜山神的游客中，凡有再度前往还愿者，皆于睡梦时死于家中。”
“……认定「山神」为特级假想咒灵。”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