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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旧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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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细雨沉进海里,
生命的诗章不只如此。
看不见呼啸,
听不尽晨雾。
生命的意义不只写在风中。
雪域高原沉进海里,
我的世界里莺飞草长。
看不尽离别,
听不见情殇。
手心中的希冀却被我遮挡。
把旧忆沉进雾里,
这里的一切都寥落空旷。
我独自瞭望,
你与我流浪。
再也不用不被需要的自我放逐飘荡。
南姝。一个让白蔹一生铭记的名字。
清晨的薄雾弥散在院内三三两两的花束盆景之间,
带有一丝暖阳的寒风掠过路边光秃的枝丫。
四百年前。
白蔹和小白在青城山小道中散着步。
春风拂过路边星星点点的野花,几片花瓣随着风飘落远方。
“小白,最近修行没有什么大问题吧?”
“倒是也没有什么大问题,也只两百多年,我也不着急。不像小蔹你,修行了四百年了,比我,厉害多了。”
小白看着山间春景,对白蔹说着。
“也没有啦,小白也要加油哦!”
“哎小蔹,看那边,好像有一位姑娘。”
“哪里?”
白蔹顺着小白的目光看过去,路前边有一位女子,正趴在路边草丛里。
两人快步跑过去,那女子侧躺在草里,紧闭着双眼。
少女脸色晶莹,肤光如雪,鹅蛋脸儿上有一个小小酒窝,微现缅腆,只是嘴唇呈青紫色。
一只小蝴蝶从路边的花上飞下来,轻轻落在少女雪白的额头上,片刻,扑扑翅膀,便又飞走了。
“这是怎么了?”
小白看着少女问道。
“我看看吧。”
白蔹说着蹲下身子,仔细打量起来。
“小白,看,这姑娘是被蛇咬了。”
小白看过去,那姑娘的脚踝处有两个小小的口子。
“山中常有猛兽毒蛇,这姑娘一人进山,也太危险了。”
“要是不及时医治,这姑娘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白蔹看着少女的伤口说道。
“这样吧小白,你还要修炼,让百姓知道我们的身份不太好。你先回洞,我带这位姑娘到山顶小屋去。”
白蔹说着,拉起少女,背到自己背上,顺着山路走了上去。
“小心啊小蔹!”
“回见!”
白蔹和小白在山顶有一间小茅屋,两人相识的一百多年时间里,她们常在屋里喝喝热茶,看看风景。
白蔹进到屋里,把少女放到床上,坐下直喘气。
倒了杯水喝,白蔹把少女扶起来盘腿坐好,自己坐在她身后,双手结印,开始运功给少女驱毒。
“噗!”
随着金黄色的气体缓缓输入少女体内,少女身体一颤,吐出一口黑血,可仍紧闭双眼,昏迷不醒。
“毒素大半都排出去了,可伤口还是需要放毒。”
白蔹心下忖道。
她把少女重新平躺到床上,下去抓了几味草药,随着苦涩的药味飘出,她把药汤盛在木碗中,轻轻扶起少女,一点点喂少女喝了下去。
片刻,少女终于悠悠转醒。
“姑娘,你醒了?”
少女慢慢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白蔹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眉,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
“我……我怎么在这里?”
少女说着挣扎着想做起来。
“姑娘你慢一些,先躺下,刚刚在山中遇见你倒在路边,我看你被蛇咬了,就把你带到这里来了。”
“啊……对……谢谢姑娘恩情!”
少女说着,又想挣扎着起身行礼。
“没关系没关系,躺下就好了,你身上余毒未解,需要休息,就别起来了。”
白蔹说着,再次安抚住少女躺下。
“姑娘家住何方?贵庚几何呢?”
“小女子南姝,益州雒县人氏,今年十六岁了。”
少女把手放到胸前,小声说道。
“那怎么会到这边来呢?”
“家乡战乱,家父死于战争中,小女子此行是为了到长沙投奔亲戚。”
女子说着,目光渐渐低垂下去。
“抱歉啊,南姝姑娘。”
白蔹说着给南姝倒了一杯茶。
“谢谢,我……还没有请教姑娘姓名。”
南姝接过茶小心嘬了一口,转头对着白蔹问道。
“噢,对啊,我叫白蔹。今年,呃,二十五了。”
白蔹说着,感到一阵脸红,毕竟自己都已经四百多岁了。
“白蔹姑娘,怎么……一直看着我……你……脸红什么……”
白蔹回过神来,只见南姝脸红到了脖子根,双手紧紧抓住被子,目光往旁边躲闪。
“啊没事,我只是一时想到了一些事情,抱歉,失态了。对了,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白蔹一脸尴尬,忙转移话题。
“我……好多了……谢谢白蔹……姑娘”
“对了,我还有一个朋友,一会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白蔹说着站起身来。
“你先好好休息。我去叫她。”
“啊,好。”
白蔹出了屋子,给南姝关好了门,不禁伸展双臂,大大呼了一口气,刚才,真是太尴尬了…
半晌,小白和白蔹走进了小屋。
“你……你好,我叫南姝。”
南姝见到小白,忙打起招呼。
“南姝姑娘,快,躺下休息,不用起来了,我叫白素素,叫我小白就好。”
小白边说边走过去点燃柴火,跳动的火焰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今天来客人了,我下厨,给你们做顿好的。”
白蔹说着,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只野兔。
“刚刚抓的,你们休息一会,饭马上就好!”
“南姝姑娘,身体好点了吗?”
小白坐下,倒了一杯茶水。
“好些了,谢谢两位白姑娘的救命之恩,小女子必回倾尽所有报答!”
“说什么报不报答,身体养好就好啦!”
聊着天,白蔹很快做好了饭,野兔发出一阵诱人的香味直勾人味蕾。
“来吃饭吧!”
翌日。
白蔹因为担心南姝,就在桌子上趴着睡了一晚上,现在只觉得腰酸背痛,她舒展了一下筋骨,向床上看去。
南姝闭着眼,睫毛微颤。
“这小姑娘,挺可爱的,只是世道不太平,唉。”
白蔹想着,打算出门摘一些野菜做饭。
正午,阳光洒向大地,山下如镜湖泛起波光粼粼。
白蔹推门而入,只见南姝依旧闭着双眼。
白蔹担心起来,轻轻走过去掀开被角,只见南姝被蛇咬的脚踝伤口发黑,周围一片紫色的血丝。
“不好!蛇毒太强,还在扩散!”
白蔹皱着眉头,心一紧。
说着她把南姝扶起坐好,再次开始给她运功驱毒。
“这样不行啊,如果伤口毒血无法被排出来,那一直都去好不了啊!”
“可是我………”
思来想去,白蔹看着南姝痛苦的神情,还是决定把毒血吸出来。
南姝悠悠转醒,感觉自己精神好了许多,白蔹正在做饭,小白坐在凳子上,把玩着手中茶壶。
“小白姑娘,我……”
南姝挣扎着坐起身来。
“好多了是吧?”
小白听到南姝的声音转过身来。
“是,好多了,多谢两位姑娘!”
“你的伤,不几日便能痊愈了,伤口的毒血,还是小蔹用嘴吸出来的呢~”
“啊?可是,我们……”
南姝圆睁着眼,一脸的难以置信。
“小白!你别说!”
白蔹正端着菜走出来,瞬间红了脸。
“哈哈~”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几月过去,南姝的伤好转,准备继续赶路了,小白和白蔹直送到山脚。
分别时,白蔹给南姝送了一枚玉佩,嘱咐南姝遇到危险时握紧玉佩呼唤她,她便可以去救她。
南姝告别了小白和白蔹,把玉佩别在腰间,继续上路
了。
路边杨柳吐绿,温柔的风吹绿了一望无际的麦田,吹皱了静静流淌的河水。
南姝转进一条小道,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小道完全笼罩在树木的阴影之下。
“姑娘请留步!”
正走着,南姝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洪亮的声音。
她转过头,只见一个身著道袍的老者背着手立在身后,道人闭着眼,白发三千,微闪银光,流泻在肩头。
“请问,道长有什么事吗?”
“贫道乃是游方道人,今至此地,偶遇姑娘,看姑娘身上妖气颇重,敢问姑娘,最近可有遇到什么事?”
道人开口,眼睛依旧闭着。
“没有,劳烦道长费心了。”
南姝施了个礼,否认了道人。
“行。姑娘自己小心。”
道人说完,转身离开了。
“妖气?哪来的妖气?”
南姝感到很疑惑,却也继续赶路了。
又走了一段路,眼瞅着就要走出这片树林了,却不料,路旁突然窜出三个彪形大汉。
他们都拿着刀,脸上皆蒙着黑面罩。
“站住!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买路财!”
南姝见状,连连后退了几步,她攥紧了衣角,额头上渗出些许细密的汗珠。
“哟,是个小娘子啊,长得蛮清秀的,正好,给本大王押回去,做个压寨夫人!”
打头的黑大汉看着南姝,晃了晃手中明晃晃的刀子说着。
“哈哈哈,哈哈哈!”
另外两人不禁哄堂大笑。
“劫道的!”
南姝终于反应过来,转过头拔腿就跑,路边的荆棘枝丫随着她的跑动划破了她的衣裳。
“站住!别跑!”
三个山贼反应了过来,立马追了上去。
南姝一边跑,一边抓住白蔹给的玉佩攥紧。
“白蔹姑娘,白蔹姑娘………白蔹姑娘……蔹!!!”
南姝的尖叫声,撕破天际。
白蔹正在洞里闭目养神,忽然,她的身体猛地一震,她立马睁开眼睛,眼神中充满了杀气。
“哎呦!”
三个山贼穷追不舍,南姝在跑的时候没注意到脚下,被绊了一跤。
“哈哈哈,跑啊,小娘子,怎么不跑了?”
三个大汉冲到面前,为首的黑大汉把刀扛到肩膀上,看着地上躺着的南姝,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走吧,小娘子,这里荒山野岭,你叫破喉咙也没有人会来救你的!乖乖给本大爷回去当压寨夫人!”
“哈哈哈!”
黑大汉的手下暴发出一阵狂笑,异常刺耳。
黑大汉说着,伸出黑乎乎长满毛的大手就准备抓住地上的南姝。
“呼!”
说时迟,那时快,几乎是一瞬,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三个山贼和南姝都被刺得闭上了眼睛。
“什么鬼东西?”
片刻,黑大汉嘟囔着睁开眼。
只见一位著丁香紫长裙的女子立在了南姝面前,浑身爆发出强大的气场,周身散发着股股白色雾气,挡住了黑大汉伸过去的手。
那女子虽面容姣好,却表情冰冷,眼神中充满了杀气。
“白蔹姑娘!”
南姝的声音都带有了一丝哭腔。
“哎呦呦,又来一个小娘子,一并抓回去,做压寨夫人!哈哈哈!”
“哼,找死!”
白蔹没有理会黑大汉,冷哼一声,手中折扇翻转,啪一声打掉了黑大汉一只手里的大刀,黑大汉吃痛,缩回了手。
“哎呦呦,这小娘子好生了得哟!大爷更喜欢了!”
黑大汉粗粗的眉毛拧在一起,眼睛几乎咪得看不见了,硕大的脑门上反射着油光。
“滚。”
白蔹开口说出一字,语气冰冷,南姝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
“哎哟小娘子,别抵抗啊,跟大爷走吧!”
白蔹没有理会他,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她手持折扇,另一只手轻轻捏在一起,指尖翻腾起一团薄薄的雾,片刻,雾凝结起来,随后啪的一声,结结实实打在黑大汉的胸膛上。
“啊!!!”
黑大汉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贴着地滑出十多步远。
“啊!你……你……妖怪啊!快跑啊!!”
“啊!!!”
黑大汉的两个手下见状,发出一阵惊呼,忙架着地上昏迷过去的黑大汉一溜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南姝姑娘,你没事吧?”
白蔹没有看向几个毛贼,转而向南姝问道。
“白蔹姑娘……”
南姝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可她还是伸手抓住白蔹的手。
“谢谢……”
“起来吧。”
两人继续走了一段路程,一路无话。
“白蔹姑娘,她是……神仙?妖怪?”
南姝心里有疑问,但她始终无法问出口。
几天后,两人抵达一个小镇。
“南姝姑娘,这几日到了寒食了,镇子上会有灯会,我们一起去看看吧,这几日你也经历了很多事情,也好放松放松。”
白蔹说着,很自然牵起南姝的手,却没注意到南姝不经意红了脸颊。
这城和永安镇没什么不同,都是南方那熟悉的高墙砖瓦。
进了城,街道上四处柳絮飞舞,落红无数,在街道上满满当当铺了一层天然地毯,踩在上面,软绵绵的,漫天飞絮透着阳光,送来晨的第一缕暖意。
南姝和白蔹在客栈订好了房间。
“南姝姑娘,今夜此处多半会有灯会,我们稍作休息,晚上出去赏灯吧。”
白蔹敲了敲南姝的房门说。
“好!”
夜色悄无声息降临,街道上却逐渐热闹起来。
南姝和白蔹也来到街道上。
十里长街灯光辉煌,人声鼎沸。漫步在这灯的世界,细细观赏,栩栩如生的金鱼灯,形象逼真的荷花灯,古朴典雅的官灯——各式各样的彩灯造型优美,装饰考究,做工精细,真让人眼花缭乱,美不胜收。
游人们纷纷驻足观看,都想留住这绚丽的景色。
“哇,好美啊!”
南姝看着这绝美的一幕,灯火照得街道上如同白昼,南姝的脸上反射着炫目的光,眼里满是璀璨星河。
一转头,却不见了白蔹。
“白蔹姑娘?白蔹姑娘?”
南姝晃着脑袋,四处张望。
“到哪里去了呢?”
南姝嘀咕着。
“南姝。”
白蔹轻轻开口。
袅袅余音轻盈地一下就钻入了南姝的耳朵。
心里一颤,她转过身去。
各种花灯、动物灯仍然大发光芒,把大地打扮得绚丽多姿,观灯的人络绎不绝。
白蔹站在人潮中,一袭丁香色素裙,手持一枚花灯。那是一组金光闪闪的花灯,两只凤凰金黄的身体上粘满了雪白的蚕茧,灯光映照着她精致的脸。
人影渐渐模糊,花灯渐渐只剩下一圈圈光晕。
一片璀璨里,白蔹犹如一个下凡的仙女。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
在人潮中,在花灯里。
像一条小溪,一丝一缕,缓缓流动,在不知不觉中浸入心里,感动不止。
月遇云,花遇风。
翌日。
一望无际的蓝天缀着朵朵棉花糖似的白云,偶有几只飞鸟掠过。
二人刚出城走了一小段路。
“南姝,此去,还会回来吗?”
白蔹走着走着停了下来,看着南姝。
“家乡都没有了,回来,去哪里呢?”
“可我……哎,没事”
白蔹说着,把头扭开,目光顺着一片绿茵飘向了远方。
“白蔹姑娘,白蔹。”
南姝低下了头。
“我喜欢你。”
“啊?”
白蔹一下子转过了头。
南姝没有理会白蔹,径直走到一片绿茵中。
大片的草随着风儿轻吹而扭动着腰枝,南姝站在其中,一袭素裙,乌黑的长发随风飘舞。
“白蔹,我喜欢你!”
南姝张口,对着风大声喊到。
“白蔹,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白蔹!”
“我喜欢你!”
“南姝……”
白蔹踏进绿茵,向着南姝走过去。
这时候,路边忽闪出一道人,南姝仔细看,正是前些天路上遇到的那道人。
“姑娘,离那妖孽远一点!”
道人不由分说,对南姝喊道。
两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那道人已经拔出了佩剑,手中结印,直对着白蔹冲过来。
“砰!”
白蔹结结实实挨了一击,退了几步,摔在了草地上,突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茵茵绿草。
“白蔹!”
南姝着急的叫出了声。
“妖没有一个是好的!姑娘切勿执着!”
道人对着南姝说道,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不!”
南姝看着道士,坚定开口。
“白蔹她善良,正直,美丽。就算她是妖,她依旧是好妖,而我,也依旧喜欢她。”
南姝说着,转头看了一眼白蔹,目光坚定。
“南姝……”
白蔹捂着胸口,嘴角挂着一丝血渍。
“妖孽,迷惑人间,受死吧!”
道人说着掏出一把符咒,口中念念有词,符咒接二连三燃起熊熊大火。
白蔹挣扎着站起来,胸口的疼痛让她几乎寸步难行。
“砰!”
符咒飞速出击,溅起一阵尘土,地上的草飞速跳动着。
尘埃散去,白蔹半跪在地上,嘴角血迹艳红。
虽挡下这一击,但接连受伤已经让白蔹的身体穷途末路,身后,几条毛茸茸的尾巴显现了出来。
“白蔹!”
南姝忙向着白蔹跑过去。
道士见状,右手掷出一只符咒,那符咒飞到南姝头顶,倏地变为一个透明罩,牢牢罩住了南姝。
“执迷不悟!”
道士语气严厉。
“南姝!”
白蔹见状,挣扎起身,跌跌撞撞朝南姝跑去。
“妖孽!受死!”
道人说着,对着白蔹就又是一击,白蔹中击,身体腾空着飞出去,又落下来,摔在地上,昏迷了过去。
“白蔹!白蔹!”
南姝着急得蹦跳着,直拍着罩壁。
道人没有理会南姝,拿出了一个金钵,向白蔹步步逼近。
“妖孽,贫道这就收了你。”
“住手!”
道人和南姝一起看过去。
一袭白裙飘,长剑风中啸。
“素素姑娘!”
“又一个妖孽!也罢,贫道一齐收拾了!”
小白看到昏迷在地上的白蔹,没有多说什么,眼中冒着火光。
她仰起头,对着天空发出一声吼叫。
天色渐暗,地上刮起一阵狂风,卷着无数枯草落叶。
狂风中,小白现出原形。
一条硕大的白蛇,足有三四层楼那么高。
蛇鳞抖动着,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猩红的信子一吐一息,幽蓝的眼神充满杀意。
道袍被风灌的鼓鼓囊囊,道人见状,结了一个法印稳定住身形,口中念念有词:“贫道玉真人,降妖受阻,恳请三山五岳道友相助!”说罢,一道光冲向了天边。
小白长啸一声,对着南姝边上吹了一口气,那罩子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道士结着法印,冲上前和小白扭打在一起。
南姝忙跑到白蔹身边扶起她,掏出手帕擦拭着白蔹的脸。
“蔹……你醒醒啊!醒醒……求你了……”
南姝抱着白蔹的脑袋,眼眶中溢出泪水,滴落在白蔹紧闭的双眼上。
“南……姝……”
白蔹慢慢睁开了眼,艰难吐出几个字。
“你醒了!太好了……太好了!”
南姝不禁喜极而泣。
小白这边,她快速扭动着身躯,与道人你来我往,不分胜负。
正在小白占据上风时,突然一阵金光从天而降,结结实实打在小白身上。
是另一个道士,玉真人请来的帮手。
小白怒吼,口中吐出柱柱冰晶,对着两道士打过去,两道士很快打出法印化解危机,与小白战在一起。
小白灵活扭动着,与道士们周旋。
可很快,越来越多的道士往这边聚集,小白渐渐不敌,落入下风。
“走,小白!快走!”
白蔹对着小白用力喊到。
小白转头看向白蔹和南姝,目光似乎在拒绝。
就在这个空档,玉真人和一道人飞身而起,一同朝着小白的脑袋释放用力一击。
小白吃痛,脑袋一偏,摔下去的前一秒,她张嘴,喷出一道冰雾,瞬间包裹住玉真人,玉真人闷哼一声,重重摔在了地上。
小白也随之倒在了地上,巨大的身躯溅起一阵尘土。
“小白!”
白蔹焦急大喊,用尽全力伸出手释放出一道紫烟,紫烟包裹住小白,转瞬,小白慢慢消失不见。
“大胆妖孽!伤我道友,助蛇妖逃跑,今日,就拿你杀鸡儆猴!”
众道士说着,一拥而上,直奔白蔹和南姝。
“快跑!”
白蔹说着,拉起南姝,踉踉跄跄向前方跑去。
“站住!”
“别跑!”
众道士在后面穷追不舍。
可似乎,苍天也预示着二人的结局。
白蔹和南姝跑着,便只看到,前面,是一处断崖,别无他路。
两人停止了脚步。
断崖深不见底。天边风云变色,崖下,狂风肆虐。
“南姝,连累你了。”
白蔹牵着南姝的手,感受南姝手心的阵阵温暖。
“认识你,我很开心。”
说着,白蔹转过身,准备面对不远处的道士们。
“不,白蔹,认识你,我不后悔。”
南姝紧牵着白蔹不放手。
“别去。”
“如果结局是死亡,那我们一起面对。”
白蔹转过头,南姝的眼神坚定,紧紧牵住白蔹。
“白蔹,我喜欢你。”
南姝又一次说出了口。
“我也喜欢你。南姝。”
“如有来生,我会找到你,再次与你相遇。”
白蔹说着,轻拥南姝入怀,对着南姝的唇,吻了下去。
双唇分离,白蔹和南姝牵着手,张开双臂,对着断崖,轻踮脚尖,跳了下去。
轻轻闭上了眼,义无反顾。
留下惊愕的道士们。
不必感到悲伤,骤是黑夜,也将夜尽天明。
倘若夜不尽,应是烟火纷飞,存恋,留念。
一小童跑到重伤的玉真人面前。
“师傅,师傅!”
玉真人缓缓睁开眼。
“玉阳子,记得,找到那白蛇,取其修为,替为师,复仇。”
(注:旧忆,趑趄,轮回三章节为白蔹人物故事,主线故事将在轮回章节后继续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