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灼其华》白菜是只喵

4、笑话 “反正我是

　　“反正我是管不了你弟的，我说一句，他有十句等着我，你爸也不管，只有你了。”卓母说着，眼泪又开始在眼睛里打起了转。
　　卓灼那能再让卓母流泪，她伸出三根手指，表情严肃地起誓：“我发誓，阿深高考最差也能有我的名次，要不然，我一辈子都嫁不出去。”
　　卓母一听，连“呸”了好几声，嗔道：“你胡乱说些什么，你还真想一辈子嫁不出去了？那家伙怎么可能考那么高分，他能勉勉强强压到S大的线就不错了。”
　　“那要是他排名比我高呢？”卓灼问。
　　卓母立刻接话：“要是这样，条件他随便提，我都答应。”
　　卓灼连忙“嘘”了一声，“这话让他听了去，他可不上天了，妈，你快点去睡觉吧，有什么话我们明天再说。”说着，拉起卓母，推着她到了她的房间，看着她睡下，才回到自己的房间，一边收拾行李一边等卓深。
　　没过多久，卓深就回来了，卓灼把鞋子给他，“我刚刚探了一下妈的口风，她想你报S大，你怎么想？”
　　卓深迫不及待地拿出鞋子，一边试着一边应：“不要，要是在省内上学，妈她肯定什么屁大点的节日都要我回家，你也知道爸妈一到节日就吵架，我真的是怕了，我要去P城，反正你在那，我们还能有个照应。”
　　卓灼“呵”了一声。
　　卓深连忙补充：“反正你在那，妈也该放心的。”见卓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只好改口：“我就不想她管着我，上大学了还不能自由点吗？”
　　“我也管着你。”
　　卓深听闻，反而委屈了起来，“你只管结果，妈她什么都要管，特别是爸一气她，她就变得疯了似地，太可怕了。”
　　卓灼笑了起来，“所以，你以后要多疼疼你老婆，别跟咱爸一样。”
　　卓深“呸”了好几声，“我没事跑去祸害别人家妹子干什么，我祸害你就够了。”
　　“如果我不在了呢？”
　　卓深听闻，神情严肃起来，“瞎想些什么，你要是不在了，我就跟你的宝哥哥一样，当和尚去。”
　　卓灼笑出了声，“也可以的，反正你只有我一个姐姐，当一次和尚就够了，不过，宝哥哥可不是我的，他是林妹妹的。”
　　卓深抓住卓灼的肩膀，直视着她的眼睛，“姐，你不要再说这话了，想都不能再想，以后换我来照顾你。”
　　卓灼依然笑着，“你先管好你自己再说这些话，做不到就不要胡乱承诺，你这个渣男。”
　　卓深听闻，跳了起来，反手勒住了卓灼的脖颈，“你再说一次，谁是渣男，嗯？”
　　卓深个子很高，因经常运动，身体很强壮，卓灼拧不过他，只好认输，“你要是真想去P城，就不能像现在这样只压着S大的线，不然不好跟爸妈开口。”
　　卓深松开卓灼，“我知道，语文再努力努力，问题不大的，这次模拟题，英语有两篇阅读我是空着的，就是不想在爸妈那露了底。”
　　卓灼“嗯”了一声，“刚刚妈跟我说你英语还要加把劲，我还以为你考试的时候又睡了过去呢。”
　　卓深听着这话，又是高兴又是无奈，高兴的是，卓灼没有质疑她的努力，无奈的是，卓灼还是一如既往地认为他考试会睡觉。
　　卓深叹了叹气，决定不和卓灼计较，见她拿出了睡衣，便道：“去洗澡吧，要牛奶吗？我给你热一杯。”
　　卓灼规规矩矩地朝着卓深行了个福礼，笑着道：“那就劳烦我们大爷了，姐姐在此先谢过。”
　　卓深嘴角抽了抽，拉起卓灼，把她往洗手间一扔，顺手关上门，才往厨房去。
　　次日，卓灼被她强大的生物钟叫醒，她简单做了个早餐，一边吃着一边看手机信息，看到微博上有99+的信息，她点进去一看，整个人都懵了。
　　在她最新发表的那篇文章下，清一色的谩骂：
　　这个作者亵渎经典，把人当傻子，*全家。
　　什么SB的言论，也不看看你是谁，写这些垃圾误导群众。
　　取关智障，人人有责。
　　这人是黑宝姐姐的吧，现在没读过书的人也随便发书评了吗？
　　……
　　卓灼一条一条评论地看着，视线逐渐模糊，泪水溢满眼眶，簌簌流下。
　　她觉得她就是个笑话。这篇她花了大半年，每字每句都费尽心思，耗尽心血写出来的文章，被人说成垃圾。
　　垃圾，多讽刺的词啊。如果这篇文章是垃圾，那她以前写的那些是什么？她一直以来做的是什么？生产垃圾吗？
　　她原以为投稿得到了稿费、比赛获得了奖项，至少能证明她所付出的努力都是值得的。是她太过得意忘形、太过自以为是、太过不知所谓了。
　　她没心情继续吃早饭，她擦干眼泪，洗好碗筷，回到房间，关上门，翻出她从前写文章的本子，一本一本地撕了起来，先是低声抽泣，慢慢变成了失声痛哭。她决定放弃了，再也不发表文章了。
　　她哭过之后，把房间里的废纸屑收拾干净，用湿手帕给一边给眼睛消肿，一边找出手机，打开微博，把上面的文章全部删除，注销了账号，接着把微博软件删除。
　　这几个简单的动作，几乎花光了她全部的力气，她倒在床上，用手帕遮住眼睛，发着呆，泪水不自觉地流了出来，她暗骂自己不争气，却怎么也没办法止住眼泪，她干脆用被子蒙住头，压着声音大哭了起来。
　　不知哭了多久，手机铃声响了，她哭得眼睛发疼，眯着眼睛按了接听键。
　　电话那边传来声音：“勺子，你有空吗？我姥吵着说要和你唠嗑呢。”
　　齐华的姥姥是一名退休文学教授，因半身瘫痪一直住院治疗，昨天和卓灼通视频电话，原只是想谢谢卓灼，但后来不知怎么就聊起了诗词，聊得还有些意犹未尽就匆匆挂了电话。今天一早见齐华过来，就叫他问卓灼有没有时间和她再聊聊。
　　卓灼想起了昨天视频里那位插着氧气管的老人家，连忙坐起，清好嗓子，应道：“现在不是很方便，晚些可以吗？”
　　“你声音……你没事吧，咋了，哪个兔崽子欺负你了？”没等卓灼回答，又接着道：“我刚刚给你发了微信，见你没回，还以为你没起来呢……你等会儿方便了就打过来，我今儿一天都在我姥这儿呢，我姥她老厉害了，我难受的时候都找她唠嗑，唠完就好了。”
　　卓灼只觉心里暖融融的，她“嗯”了一声，挂了电话，起来喝了一大杯水，冷静了一会后就给齐华的回拨了电话。
　　电话接通，齐华姥姥的声音传来：“闺女，我是姥姥，华子说你不高兴，你告诉姥姥谁欺负你了，姥姥帮你出气儿，他们若是骂你了，姥姥就罚他们把《硕鼠》、《相鼠》、《巧言》、《笑煞一群牛》各抄100遍，他们若是打你，姥姥就让华子带着他的小弟去帮你走他们一顿。”齐华姥姥说完这句，卓灼隐约听到了齐华的声音，“姥，我的小弟早几年前就被你轰走了，重新找的话得花钱。”
　　卓灼“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谢谢姥姥，我真的好多了，听着您声音比昨天的还要好，今天是不是很有精神了？”
　　“可不是嘛，今儿胃口也好，我估摸着这会儿有闺女和我聊天解闷儿，等会儿午饭也能吃好了。”齐华姥姥笑着道。
　　卓灼也笑着应：“这可是您说的啊，那我可天天都给您打电话，您可得一天天地好起来呀，可不能看我年纪小就蒙我哦。”
　　两人就这样说东说西聊了半个小时才结束通话。
　　卓灼这个假期过得十分煎熬，她夜晚失眠，白天勉勉强强能睡上三四个小时，食欲很差。她每天除了给卓深整理语文复习材料、跟进齐华的英语练习进度以及给齐华姥姥打电话之外，其他空闲的时间几乎都是拿着书发呆。
　　卓母见她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消瘦，担心不已，拉着她去看中医。卓灼乖乖地吃了大半个月的中药，失眠缓解了些，但依然没有胃口，她整个人变得懒懒的，什么事也不想做。
　　眼见就要开学了，卓母也无计可施，只给她买了一些安神的药物，让她带着去学校。
　　卓灼依然独自一人去P城，只不过这一次没有上一次那般顺利，她上错了回校的大巴，到了终点站才反应过来，即便她换坐了出租车，到寝室也快11点了。
　　魏若风见到她，“啊”了一声，喊了出来：“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发生了什么事？生病了吗？”
　　卓灼苦笑，“没什么大事，就是睡不好，吃不下饭，看过医生了。”
　　魏若风走近卓灼，掐了一把她的脸，“哎呀，你看你这脸蛋瘦得，勺都成汤匙了，要快快养回来，姐姐什么好吃的都给你买，啊。”
　　卓灼弯眼笑了起来，“这可是我人生第一次轻过90斤呢，胖回来多可惜。”
　　魏若风戳了戳卓灼的脑门，“有什么可惜的，你这么一瘦，胸没了，屁股也没了，干巴巴的，哪有以前好看，乖，听姐姐的，赶紧养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