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灼其华》白菜是只喵

5、说到做到 卓灼上前圈

　　卓灼上前圈住魏若风的腰，“知道啦，我都听姐姐的，要跟姐姐一样前凸后翘的才好看。”
　　魏若风揉了下卓灼的发顶才把她推开，一边帮着她收拾行李，一边道：“明天晚上我们班聚会，就在我们学校附近的轰趴馆，班长交待了一定要把你带上。”
　　卓灼其实更愿意一个人呆着，但想到费如岳特意叫上她，她还是点了点头。
　　次日下午，卓灼和魏若风来到聚会的地点，费如岳、齐华以及他们同寝室的几个男生已经到了。
　　费如岳看到站在魏若风身后的卓灼，神情和当时的魏若风如出一辙，就连说出的话也差不多，“勺子，你怎么成了筷子了。”
　　卓灼：“……”
　　魏若风朝着费如岳胳膊上就是一巴掌，骂骂咧咧：“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什么筷子，明明就是汤匙，你看看她的小脸小尖下巴的，哪里像筷子了？”
　　卓灼笑着附和：“就是，我们风姐姐说得对，你的修辞不贴切，太夸张了。”
　　费如岳认怂，“好好好，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快进来，我们打桌球。”
　　魏若风“哼”了一声，把背包和脱下的外套一股脑地全塞给卓灼，一边跟着费如岳往桌球区方向去，一边放狠话：“姐姐今天要把你给打到心服口服。”
　　卓灼把魏若风的外套和背包存好，也跑到桌球区，安静地站着看他们打球，不知不觉就发起了呆。
　　“勺子，勺子……”齐华叫了卓灼好几声也不见她答应，只好拍了拍她的肩膀，待她转过头，开口：“你咋了，看起来魂不守舍的，叫你都不搭理我。”
　　“我……”卓灼抿唇，“……我想事情出神了，怎么了？”
　　齐华见她不愿多说，也没追问，只道：“要不咱们也开一局？”
　　卓灼不太想动，抿着唇摇头，“不好意思，我不太会打。”
　　见她抿起唇，齐华只觉心里有些堵，他拉起卓灼的手腕，把她带到了楼梯间，“勺子，你老实告诉我，你把我当朋友不？”
　　卓灼连忙点头，接着低着头道歉：“……对不起，我只是……我只是……你别生气，我们回去打，好吗？”
　　齐华被气笑了，“你不想打直接说，我会逼着你打吗？在你看来我是个会死缠烂打的人？”
　　卓灼没想到齐华会这么说，她扯着她的衣角，“不是，你别乱想，我……我只是……对不起，我就是不想动。”
　　齐华看着卓灼这副不知所措唯唯诺诺的样子，气已经消了一大半，但还是冷着语气说：“你不要老跟我道歉，我今天有得是时间，你最好给我好好地掰扯清楚，从寒假开始你就不对劲了，问你你又老说没事，你瞅瞅你现在都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了，我一只手都能把你拎起来了。”说着，看到卓灼还低着头，便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看他，只见她双眼蓄满泪水，他呼吸一滞，连忙松开了手，“我不是凶你，我装的，就是想你告诉我怎么回事，别哭了，我……”
　　齐华话还没说完，只见面前的女孩猛地蹲下，捂着脸，一边哭，一边说：“他们说我写的东西是垃圾，我明明把论据都写上了，他们都不去查证一下就知道胡说，明明都写了只分析剧情，不讨论那书的真假，他们瞎吗，凭什么这么说我，呜呜呜……他们才是小学生呢，他们上哪找拿过新概念国一的小学生，他们这么才智障呢，他们找一个高考语文140的智障出来啊，他们才是SB呢，他们不仅是SB还都是瞎SB呢，呜呜呜……真的太过分了，姥姥说得对，他们就该被罚抄诗100遍，呜呜呜……不仅仅要抄那几首诗，要罚他们把四书五经都抄100遍，呜呜呜……”
　　卓灼刚开始蹲下哭的时候，齐华也跟着她蹲了下来，准备好了纸巾，安静地陪在一边，只是越听到后面就越觉得好笑，到最后，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
　　卓灼听闻，哭声一顿，湿漉漉的眼睛瞪向他，似乎在控诉他的不近人情。
　　齐华看着，心漏跳了一拍，强忍住揉她头的想法，递上纸巾，轻咳一声，“擦擦。”
　　卓灼接过纸巾，才觉得有些丢脸，挪了挪身子，背对齐华擦起了眼泪。
　　齐华看着面前这小小的一团，压下想要一把抱住的冲动，温声安慰：“你说的他们是网上的那些喷子吧，他们就是吃饱了撑着以找茬为乐的，你可是高考语文140英语148还拿过新概念国一的祖国预备人才，跟他们较劲儿不是你该做的。”
　　“但是……”卓灼哽咽着，“他们当中肯定也有很厉害的人，我们学校文学社的也……”
　　齐华挪到卓灼跟前半跪着，直视她的眼睛，“那这些文学社的人和你关系好吗？”
　　卓灼摇头，看向卓华，“只是认识。”
　　齐华还是忍不住揉了揉卓灼的脑袋，“那就都是些不相干的人，你写的东西又不是人民币，怎么会人人都喜欢呢？那你写的东西谁看过？格格或者你其他的朋友看过吗？”
　　卓灼依然摇头。
　　“那你要不要给我姥姥看看，反正她闲着也闲着。”齐华建议。
　　卓灼犹豫了一会，还是摇头，垂头丧气，“我不敢，怕她看了被气着。”
　　齐华弯了弯嘴角，“那给我看看可以吗？我不怕被气着，也不会骂人，保证尽量客观，但我的水平不高，作文怎么都憋不够800字，高考复读了一年，语文也只能勉勉强强考了100分，不知道我有没有资格拜读我们卓大才女的作品？”
　　卓灼越想越觉得丢脸，恼羞成怒，“你不要再说这个了，我不是什么才女，你再说，我……我……跟你绝交。”说完，又觉得话说重了，连忙补充：“绝交一星期。”
　　齐华觉得卓灼这狠话放得不仅没有丝毫威慑力，还有些好笑，他强忍住才没笑出声，压着声音，“好好好，我再说你就跟我绝交一星期，那能不能给我看看，我保证给你写一篇1000字以上的读后感。”
　　卓灼轻笑了一声，“你知道我写的是什么吗，就保证写1000字读后感？鲁迅先生说过，说到不做到的话都是在耍流氓。”
　　齐华挑眉，跟着笑了起来，“你这就欺负人了，鲁迅先生哪有说过这样的话。”接着，信誓旦旦地道：“我说到做到，要是做不到，任你处置。”
　　“我写的是《红楼梦》和《吴氏石头记》的剧情分析，没看过原著也可以看。”说着，想要站起来，但因为蹲太久，腿脚一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卓灼觉得今天她是把八辈子的脸去丢光了，干脆坐着，一边揉着腿，一边接着说：“不过，要写读后感的话，还得对照着原著看的，那就太浪费时间了，你随便看看就行，不用你写劳什子读后感。”
　　齐华见状，也坐了下来，只不过他的腿太长，曲着膝也能能把卓灼半包围住，他俯身揉腿的话，距离卓灼就太近了，想站起来，腿脚却还麻着，因此他只好干坐着。
　　卓灼专心致志地揉着腿，等麻劲儿一过，手脚麻利地爬来，见齐华还坐着，还幸灾乐祸起来，“齐哥，您怎么还坐着呢，需要我帮忙吗？”嘴上这么说着，但动作上却全没有要扶的意思。
　　齐华假笑了两声，“鲁迅先生说过，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卓灼笑弯了眼，伸手把齐华拉了起来，“走吧，回去打球。”
　　齐华点头，道：“你先去洗把脸，哥给你抢杆子去。”
　　卓灼洗完脸回到房间时，房间里的人分成了三拨，一拨以齐华为中心，站在桌球区，包括魏若风和费如岳；一拨以副班长夏涵瑶为中心，周围围着三四个女生，站在K歌区；一拨在桌游区，正玩着狼人杀；剩下的三三两两自顾自玩着。气氛尴尬而微妙。卓灼看向魏若风，双眼写满了疑问。
　　魏若风待她走近，低声道：“回去跟你说，反正你别管副班那帮人就行了，来，咱们打球。”
　　卓灼的球风与她的性格完全不一样，她出杠快准狠，走球的角度也不同于常规，完全就是野路子，但却总能出奇制胜。
　　魏若风刚开始斗志昂扬，和卓灼打了几局之后就放弃治疗了。除了齐华，在场打球的竟然没有一个人赢过她。
　　魏若风有气无力地问：“勺，你这球技那儿学来的？”
　　“一个很好的朋友教我的。”卓灼骄傲地抬起了下巴，“她可厉害了，比齐哥还厉害。”
　　“那有没有比你齐哥更好看？”费如岳接话。
　　卓灼不假思索地应道：“肯定是我那朋友最好看。”说完，她觉得似乎回答得过于迫切笃定了，又补充道：“额……他们是不一样的好看，都好看，呵呵。”
　　齐华：“……”你还不如不说后面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