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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四十话:一路顺风,徐枭行 ...

  •   “我告诉了徐枭行手被玻璃割伤请假出去缝合伤口的事。医生帮我处理了伤口后我和徐枭行一同出了医院。
      ‘你乘几路公交车回家?’我问徐枭行。
      ‘哦,不用,我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徐枭行说。
      ‘就你一个人?’我问。
      ‘嗯,就我一个人。’徐枭行说。
      ‘可不可以留我住一晚?’我说。
      ‘欢迎,只是希望你不要半夜谋杀我,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必须去做。’徐枭行说。
      然后我随他来到了他的住所。房子是很低矮的一层建筑,从外面看显得有些破旧不堪。走进里面则更让人失望,本就狭窄的房间因堆积着一些没用的杂物而让人找不到落足之处。房间内并没有像样的家具,床也没有,这样一来也公平,不用探讨谁睡地板(其实并没有地板)谁睡床的问题。
      ‘你就住这儿?’我说。
      ‘很惊讶吗?你如果觉得太寒酸了可以马上回去,我可没有主动留过你。’徐枭行说。
      ‘不,我不介意。’我说,‘只是你父母也不帮你收拾收拾。’
      ‘我没有父母。’徐枭行冷冷地说。
      ‘什么?你在开玩笑?……对不起。’我说。
      ‘我十岁那年,那个该死的女人在外面偷情,被我爸发现了。可怜我爸当初穷得要命,他的岳父岳母是坚决反对自己的女儿嫁给我爸的。我爸为此拼命工作,竟只用三年的时间就一跃成了个富翁,然后顺利地和那个女人结了婚。我爸是爱极了那个不值得我爸爱的女人的。我曾经是怎么也弄不明白,为什么我爸这么傻。那个女人东窗事发后,我爸的愤怒简直无法控制,他将那对奸夫□□统统杀了,然后自己也投河自尽。
      ‘我那个爸爸呀,竟为这么个女人抛下了我,只给我留下一笔对我来说一无是处的几百万的遗产。’徐枭行说。
      ‘七年前的那件案子,当时我爸妈整天议论的那件案子竟……’我说,‘真是对不起……’
      ‘没关系,时间长了,我也就麻木了。’徐枭行说,‘但是我从我爸爸死的那一刻起就决定,今后替我爸好好地惩罚该死的女人们。我要见一个好一个,特别是像那个女人一样长得漂亮极了的,然后一个个将她们踢开!我从小学就开始这样,甄珍她是我的小学同学,我知道她在这学校第一眼见到我时就已认出我来了,因为我感觉到了她对我的畏惧。但是她怎么会知道我已经成了个与小学及中学时期完全不同的人了,连我自己也不敢相信,就因为她……’
      徐枭行哭了,是真正的伤心欲绝的那种痛哭,他好不容易镇静下来后继续说:‘她是一个比水还干净的女孩,比一般人执着千百倍的女孩。我以一具没灵魂的空壳接近了她,却是拖着一个拥有灵魂的真正的实体离开她的。’
      ‘你为什么离开她呢?既然她已经完全把你感化了。’我说。
      ‘是啊,她完全将我感化了,让我也变得同她那样执着。我不仅执着于她,而且还执着于曾经是为了使自己永远不忘记夺去我一切的那个女人而从未间断过练习的舞蹈。在认识她后舞蹈渐渐地成为了真正的享受,直到我被检查出双腿的软组织因过度磨损而功能退化,不可以再练习跳舞的那一刻……’徐枭行说,‘她整天地劝我停止练习跳舞,但是我总是要让她伤心。我也不知道当时我为什么要这样执着。反正我是个没有家人的与人格格不入的异类,我索性撇下她偷偷转来这个学校继续跳舞。曾经是那个女人的错夺走了我生命中极为重要的东西,谁会想到几年后我亲手将生命中另外两样极重要的东西给毁掉了。她啊……是知道我最终还是会听她的劝告不再跳舞的,但是谁会想到她会用这种方式来劝告我呢……’
      ‘难道她是……’我惊讶万分地说。
      ‘是啊……宋梓慧,她现在一定在天堂看着我呢。’徐枭行说,‘你啊,比我幸运,也比我不幸。幸运的是你喜欢的人总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不幸的是你喜欢的人……怎么说呢?罗兰她,恕我冒犯。我啊,对她可从未有过任何想法,但是她却追着我这个废人不放手。正好我要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了,终于可以躲开她了。要不然,在天堂的木木一定会吃醋的。’
      “那一刻,我深深地被徐枭行打动了。与他所遭遇的一切相比,我的这一点小小的挫折根本什么也算不上。我可不想自暴自弃去做个废人,徐枭行还有很重要的事去做,而我又何尝不是呢。”杨扬结束了他虽长而不可称之为冗的叙述。
      我被杨扬叙述的言情小说般的事实所撼动。徐枭行几乎是每时每刻都生活在痛苦中的啊,但是谁又会知道这一切呢?即使我、杨扬亦或是更多人知晓了这些事,除了同情之外我们又能做些什么?就连唯一能做些什么的宋梓慧也带着无限的痛苦离开了。
      如杨扬所预料的,哥斯达黎加队尽管一度又扳回一球,但注定德国人才是这场比赛的主宰。他们最终以4∶2取得了揭幕战的胜利。比赛结束之后,此前未被注意却重要得很的事一下子突显出来——狂多蚊子正在围攻我们。即使胡许革亮出了他的秘密武器——电蚊拍疯狂灭蚊,也仍因为寡不敌众而心灰意冷地退下阵来。这一夜,我们只能蜷缩在蚊帐的一角,伴着蚊帐外蚊子大军发出的如诅咒般的“嗡嗡”声入睡。
      第二天,继杨扬一夜失踪后徐枭行也一天没到学校上课,而且他原本就是个独行侠,学校根本联系不上他。但是他并不像杨扬一般给我们带来的是一场虚惊,随着他的连续几天旷课,一周又结束了。而星期一很快就到来,在晨会上“天安门”宣读了一则处分通知:杨扬因为破坏公物被警告处分了。而这一天徐枭行仍然没有出现在学校,没有人知道他究竟在做什么。
      体育活动课的时候足球场上挤满了人,平时这些人都去争篮球场,因此而打架的人也不在少数,而赶在世界杯时段又都争上了足球场。
      “这群人挤不死啊,傻瓜!看,还有人穿贝克汉姆的球衣,他配吗?!”戚家社站在球场边的跑道上说。
      “那儿还有穿阿根廷的呢,FIGOLER?谁啊?”蒙亦泽说。
      “嗯……菲戈莱尔?……不认识。”我说。
      “喂,你们发现没?如果将FIGOLER每一个字母在26字母表中向前推四位,那么又成了贝克汉姆(Beckham)了,诙谐!”戚家社说。
      “什么啦?向前推四位是贝克汉(Beckhan)好不好?什么逻辑!”我说。
      “还在讨论足球啊?说点更重要的事吧。”杨扬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来到了我们身旁,一同出现的还有水清澄。
      “清澄?好久没看到你了啊!”我说。
      “是啊,我是有事才拜托杨扬帮我找你们的。”水清澄说,“我在前段时间经常有跟徐枭行见面,我怕他现在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什么?他在学校里失踪,你知道什么关于这方面的事吗?”我问。
      “那一天,我第一次见到他,看到他远去的背影,竟和慧在遗书内附给我的照片上的背影一模一样。我从那一刻起就怀疑他就是慧在遗书上提到的二十一这个人物。慧是犹豫的,她希望二十一能看到她的遗书,但又怕我会嫉恨这个人,所以只留了一张背影的照片给我。”水清澄说,“从那一天起,我就时刻都在注意他。他的同班同学告诉我他是从省府第一高校转来我校的。我越来越确定自己的直觉是正确的,而且我无意中发现,他的名字徐枭行正暗含着二十一。”
      “两个星期前的中午,一次偶然的巧合,我在小卖部遇上了徐枭行。他不小心把我的奶稀打翻在了地上。
      ‘啊!对不起,对不起!’徐枭行将洒了一地的奶稀收拾干净丢进了垃圾桶然后说,‘真是不好意思,我去买一杯给你。’
      徐枭行将一杯奶稀递到我手里,嘴里仍不住地道歉。
      ‘没有关系……’我接过奶稀后说,‘阳光很好呢……可以陪我去散个步吗?劲舞社的主将。’
      徐枭行稍稍犹豫了一阵后答应了下来。然后我们就不知不觉从小卖部来到了劲舞社的门口。因为是中午,周围没有一道人影,安静异常,似乎空气也是凝滞的。我趁着这机会鼓起勇气对他说,‘你认识宋梓慧吗?’
      徐枭行立刻显出了惊讶的表情,然后问:‘你为什么问这个?’
      ‘因为听说你原先和她是同一个学校的,所以想如果你认识她的话或许可以告诉我一些我目前所不能知道的事情。宋梓慧……木木是我从小到大最要好的朋友。’我说着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徐枭行的眼里充满了因愧疚而积聚起来的泪水。他仰天微微地笑着,眼泪顺着面颊流下,又在下颌汇拢滴落到地面。他静静地靠着墙坐了下来说:‘她是因为我才……’”
      水清澄将杨扬已对我说过的故事又复述了一遍,接着又说道:“我听了他的这些让我难过且难以置信的话后彻底改变了对他的看法,而且我的直觉告诉我他说的全都是事实。我从皮夹里掏出了收藏了很久的慧写给二十一的遗书。徐枭行收下后静静地看了很久,然后叠好放进了口袋。
      ‘我从来没有看过,因为是写给你的。’我说。
      ‘即使你看了我也不会介意的。真是谢谢你,如果从小到大我能像木木一样,有你这么一个朋友,可能就不会是现在这样的结局了。’徐枭行吃力地站起来拍去身上的尘土,向着阳光照射进来的出口走去。他潇洒地挥着手说,‘再见了,千万别学木木啊,照顾好自己!’然后消失在了白光中。”
      大家似乎都有很不祥的预感。杨扬再也不愿忍耐下去了,他坚决地说:“待会儿放学后我会溜出学校,到徐枭行住的地方去找他!”
      “好,我们也会去的,你带路。”我说。
      在场的男生纷纷表示赞同。水清澄也想和我们一同前往,但是被卢允泽拒绝了。因为我们溜出学校一旦被发现是毫无疑问会被处分的。这其中杨扬尤为严重,他可是才被警告处分过,但众人之中只有他认得徐枭行的住处。
      “处分算什么东西?!要是怕被处分老子就不进这学校了!”杨扬说。
      放学之后,杨扬带着我、戚家社、蒙亦泽和卢允泽四人混杂在通校生中溜出了学校。一行人出校门后进入了再熟悉不过的居民胡同,在胡同里七拐八拐后一间低矮破旧的平方映入众人的眼帘。
      “真是如你所说,寒酸得很呢。”我说着去推房间的门,但是门是锁着的。我用力地敲着门说,“里面有人吗?请开一下门!”
      此时从我们身后走来一位老人,老得几乎辨不清模样了。头发早掉得精光,花白的胡渣却布满了脸颊。他走到我们跟前说:“住这儿的年青人呐,几天前已经走了。不过临走之前他对我说:‘大爷,我是一个人来这儿住下的,但走的时候却有很多人和我是在一起的哦。’
      我不明白地问他:‘我怎么见你身边还是一个人也没有啊?’
      他用手指了指胸口说:‘在心里!我走后几天如果有人来这儿,我拜托你让他们进去,我留了样东西给他们。’
      “我就照他说的让你们进去取他留给你们的东西吧。”老人说着打开了门上带着锈斑的锁。门“吱呀”一声打开,些许灰尘因这细微的震动而掉落到地上。
      我们缓缓地走进了这阴暗的房屋。“与我上次来时的情景几乎一模一样,一大堆的杂物堆积在这儿。”杨扬说。
      我环视了一番这块狭小的空间,墙上满是因湿气而残留下的水迹,在房间的西北角却似乎泛着微弱的白色的光。是一幅贴在墙上的素描画。我惊奇地走近到画的前方。画面上呈现的是一位微带着几分忧愁,清秀无比的女生。长发披在肩上,剩下几缕挂在额前,精致的五官诗一般写在她的脸上。
      “是慧的画像!”卢允泽突然走到我身边说。
      “他花了不少功夫啊。”戚家社说。
      “嗯……肖像的下面还有一行英文字母。”蒙亦泽念道,“D rdgg bj oj v kgvxz rozmz dn ocz hjno xgjnz oj Xpxp!”
      “这是什么意思?一排乱码嘛!”戚家社说。
      我却想起了刚才戚家社将FIGOLER错推成BECKHAM的事。如果按这逻辑推断的话,那如果每个字母都固定地向前或向后推几位数……
      “I will go to a place where is the most close to Mumu!只要将每个字母都向后推二十一位就是这句话。”我说。
      “离宋梓慧最近的地方?是离天堂最近的地方吗?”蒙亦泽问。
      “是西藏。那是慧生前最向往的地方,也是最能够将人净化得像水一样干净的地方。”卢允泽说着从身旁一张破旧的书桌上拿过一支铅笔在画上写道
      “《空霜烟》
      生平未曾赏佳人,
      适闲泛证候,
      只道:‘山水是春。’
      夜过红楼,
      不似青楼。
      松木匾,
      竹枝门。
      孑然一身,
      迟迟梦卿忱。
      宇轩昂昂深几分,
      小栏方示画,
      已作痴痴情深。
      正似白璧,
      更胜白璧。
      乌洋目,
      清泪痕。
      独罥新人,
      焉焉怨空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四十话:一路顺风,徐枭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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