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的季节》中山狼

39、第三十六话：爱的追逐

　　“你哭够了没啊？没哭够的话也回你自己座位上哭去，老是霸着我的地方做什么？”我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无奈地说。
　　“石源诚，你怎么这样？！人家正伤心得很呢！”甄珍说。
　　“那也不是阿诚引起的啊。其实很简单嘛，只要……”蒙亦泽打断戚家社的话头说，“只要帖荼儿看开些，转移一下目标就可以了嘛。”
　　“去你的！”戚家社与帖荼儿异口同声说。
　　“荼儿，你喜欢赵鼐龙哪一点啊？”甄珍说。
　　“不知道……”帖荼儿说着仍用纸巾擦拭着眼泪。
　　“甄珍，那你又喜欢赵鼐龙哪一点啊？”戚家社问。
　　甄珍深邃的眼神从我眼前一闪而过，接着就失去了焦点。
　　“怎么不说话啊？”戚家社追问道。
　　甄珍这才回过了神，一阵沉默之后也只轻声地说了句：“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还喜欢个屁啊！”戚家社说罢四周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一阵奇怪的寂静后甄珍的面颊上滑落了两行晶莹的泪水。
　　“哭，哭，哭。如果哭能解决问题，我早就不是石源诚了！”我说着愤愤地走出了教室。
　　奇怪，我生什么气啊？这好像是一件与我毫不相干的事，除了帖荼儿霸占了我的座位之外。仔细一想才知道我并不是因为她们，而是因自己才这样气愤，气愤自己的懦弱无能。
　　“石源诚！”
　　我惊讶地抬起头，发现徐枭行正站在我跟前。
　　“呵，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我说。
　　“戚家社那小子，说好了每周五中午都和我一起练跳舞的，我等了他很久都没过来，所以来找他。”徐枭行说。
　　“他在教室……不过我劝你还是别去找他了。”我说。
　　“怎么？看你的表情有些不对劲么，出什么事了？”徐枭行问。
　　“也没什么事，反正是与我们无关的事。”我笑着说。
　　“奇怪！”徐枭行说着还是往我班教室走去，我见状便也跟了过去。
　　“徐枭行？！你怎么过来了？”戚家社见徐枭行大摇大摆地向他走去便问道。
　　“喂！这还用你问吗？”徐枭行不快地说。
　　“呃……哈哈，你看，因为一些小事耽搁了。”戚家社说。
　　“这儿是怎么搞的？好像有女生哭鼻子么。”徐枭行指着帖荼儿说。
　　“不用你管！”帖荼儿狠狠地说。
　　“嗯……荼儿，我们去外边走走吧，我也有事对你说。”甄珍说。
　　帖荼儿沉默一会儿后还是同甄珍步出了教室。
　　“终于可以归位了。”我说着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不好意思了，今天没时间去跳舞了，以后决不再失约！”戚家社说着向徐枭行竖起大拇指。
　　“甄珍……出去那位是叫甄珍吧？她同那个哭鼻子的女生吵架了？”徐枭行突然问。
　　“哼！可恶，真是……不爽了！”晋洁洁忿忿地走过来说。
　　“你又怎么了？”戚家社问。
　　“咦？甄珍呢？出去了吗？”晋洁洁问。
　　“嗯，跟帖荼儿一起出去的。喂，你为什么这么生气啊？”戚家社说。
　　“嗯……这里人太多了，晚上□□上聊吧。”晋洁洁说着就从我身边一闪而过，不知所踪。
　　“事情还真是多啊！对了，你们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徐枭行说。
　　“嗯？什么问题？”戚家社问。
　　“可恶，简直是当我不存在嘛！这儿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徐枭行极为不爽地说。
　　“哭鼻子那位看上了甄珍的对象，你说这事是不是很大条？”卢允泽说着摆出他的招牌动作。
　　徐枭行抚弄着耳钉笑着说了一句：“有趣！”之后就转身向我们挥挥手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下午的前两节课，甄珍一直都闷闷不乐，我在心里暗自高兴，呵，现在知道已经迟了！但是瞬间我又责骂着自己：怎么可以这样想？！简直是没人性，而且惹麻烦的明明是帖荼儿。如同杨扬所说人终究是有劣根的。“呵呵呵……”突然一阵笑声传入了我耳内。
　　“下面的同学先注意听我讲，要不然待会儿这个Flash你们肯定不会做!”电脑老师费潦拖着鼠标说。
　　我惊讶地看着不远处仍对着电脑屏幕暗笑的甄珍。怪哉！这是怎么搞的？一下子心情这么好，简直没人性！
　　讲台前费潦将制作Flash的所有步骤都细细地讲解一遍后就走向了隔壁的电脑教师办公室。电脑教室内的男生们都一阵窃喜。我照例搜索着网上的最新足球消息，我前方的山岭突然转过身趴在我的电脑前说：“石源诚，来联机玩暴力摩托吧，很多人玩。”
　　“切，还玩这个烂游戏？”我反问他。
　　“没办法，电脑太差了。”山岭说。
　　“哎！哈哈……我这台电脑下面有星际的光盘，大家可以玩星际了！”蒙亦泽高举着一张明显的盗版光盘兴奋地大叫。
　　“嘘……小声点儿！让费潦听见就没得玩了！”穆叹说着一把夺过光盘插入自己电脑的光区启动了安装程序。
　　“喂！你好意思啊？！我发现这盘的！”蒙亦泽对着穆叹大吼。
　　“是谁在大声喧哗啊？”费潦突然又闯进了电脑教室。穆叹和蒙亦泽的表情由惊讶又转为慌张。我连忙举手说：“老师，我有问题！”费潦向我这边一瞥后便走了过来。我随意地问他一些问题，心里则焦急万分，连平时最惧怕的他的口臭也不在意，只希望穆叹尽快退出安装程序，否则光盘被没收不只是几个人而是全班男生都没得玩星际。但是事与愿违，穆叹的电脑上星际仍在安装中。
　　“把游戏光盘拿出来！”费潦突然对着穆叹大喝，口水喷了他一脸。
　　穆叹从口袋中掏出面巾纸擦去了脸上泛着淡黄色且发出奇怪气味的口水后便从电脑主机中取出星际的光盘，安装程序的操作也被迫中断。我知道此刻蒙亦泽的心里在滴血。
　　费潦对着穆叹一通臭骂，是真真正正的“臭”骂。我心里很忌恨于穆叹的愚蠢，枉我苦心帮他腾出收拾犯罪现场的时间，他却不明事理将大好局面葬送，便毫不在意于他的被臭骂，只在一边做个旁观者。蒙亦泽则更甚之，不时地还帮着费潦的腔。
　　“告诉你们什么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费潦说着将手中的游戏盘折成两半走进了电脑教师办公室。
　　“唉……本来我想用‘调虎离山之计’引开他的注意的，没想到他更高明，来一招‘假途灭虢’。”我无奈地说。
　　“你们两个刚才太没人性了，费潦张着他的臭嘴骂街你们竟不闻不问！我的鼻子都快受不了了。”穆叹说。
　　“这叫做‘隔岸观火’。”我说。
　　“去你的，还好意思说！你也怪不得我‘落井下石’了。”蒙亦泽说。
　　“啧，啧，啧！你们都不行！他都说了是‘魔高一丈’。我刚才是故意不退出程序的，为的是为日后我们玩游戏铺平道路。石源诚把臭嘴巴费潦引过去之后如果我匆忙藏匿光盘可能会引起他很大的怀疑，他如果是事先就发现我在安装游戏的，将盘收走后搞不好还要查电脑，这样一来我们就铁定没得玩星际了。而如果当时我并不藏光盘而是继续观察费潦的一举一动，那么我计算只可能有两种情况：第一，他根本不知道我们的事，如此便不用担心这草包会碍事了；第二，他已察觉我们的所作所为，则他就会趁我们不注意突施冷箭没收游戏盘，而我就是等着他出这一招。其实星际我早已安装完毕，你们刚才看到未完成的程序已是我第二次安装，且是故意做给他看的。他既然能用出‘假途灭虢’这样的计策来，想必他一定已注意到我电脑上显示的未安装完毕的程序的，如此一来就把他的疑心给打消了，接下来我把电脑里的星际再发给你们，大家就可以安心地玩了。这就叫‘将计就计’！”穆叹得意地说。
　　我不自觉地轻笑几声后狠狠地拍着穆叹的后背说：“可以嘛，真没想到啊！”
　　“呵，小意思，我可是格尔党前副主席呢！”穆叹说。
　　费潦用尽了心机也未能阻止我们电脑课玩游戏的行径，其实电脑课不用来玩游戏还能做些什么呢？他所谓的制作Flash在任何人眼里也被认为是毫无用处的，要知道他也是在授课途中突然不知道如何连接动画翻了半节课书才再教我们的。黄匈全老师曾说过，在高考之前学生的每一门功课都应达到相应任课老师的水平。既然费潦自己也不会做Flash，那我们的水平也应是与他旗鼓相当的。
　　周五最后一节的谈话课，故名思义就是用来聊天打发时间的，当然也有少部分的好好学生极用心地复习着功课。班主任是很希望在这样的课上展示她非凡的英语才能的。在教室的角角落落内，她不停地搜寻着做功课的学生，主动要帮他们答疑。但是同学们亮出的疑难习题不是关于数学即是有关物理的，惹得班主任气愤地将金斯眼镜塞进口袋中，嘴里狠狠地抛出一句：“我看不清楚！”偶有不知好歹的同学说：“我可以将习题念给你听的。”她便更加火大地说：“没听见几十个人在谈话吗？谁还分得清楚你在念什么啊？！”至此，再没有人会要求班主任答疑的了。
　　时钟显示的时间为3∶44时教室内所有人都开始收拾书包，下课铃一响几乎所有男生都像猴子般窜出了教室，这充分说明了东方与西方的不同，在东方女士并不优先。我和戚家社、蒙亦泽和卢允泽说笑着走在去往公交车站的路上。
　　“时间还早呢，我们先去玩会儿电动吧。”戚家社提议说。
　　“算了吧，不早了，就这个时间，我回到家至少4∶30。”蒙亦泽说。
　　“你们也说句话呀！”戚家社说。
　　“随你们的便啦。”卢允泽说。
　　“我也弃权。”我说。
　　“票数一对一，怎么解决？”蒙亦泽说。
　　“比篮球去，单挑。”戚家社说。
　　“喂！不公平，单挑是你的强项，有本事比定点投篮！”蒙亦泽说。
　　“投硬币啦，字就单挑，花就定点投篮。”我说着将一元硬币高高地抛向空中，硬币翻转几圈后又落到我手背上。“花，比定点投篮。”我说。
　　戚家社显然很不情愿，但是向来不服输的他还是带着我们回到教室并从储物柜内取出篮球，接着四人就直奔篮球场。无奈，结局并没有出乎意料之外，虽然蒙亦泽胜得有点玄。戚家社只能同意直接坐车回家了。
　　由于浪费了很多时间，四个人放回篮球后小跑着冲出了学校。
　　“喂，我跑不动了！”卢允泽大喊着停了下来。
　　“太差劲了，你需要多锻炼。”戚家社说。
　　“呵！还不是因为你们搞什么篮球比赛，拖延了这么多时间！”卢允泽说。
　　蒙亦泽将食指竖放在唇间发出了“嘘……”的声音。
　　我们都安静了下来，看到不远处甄珍和赵鼐龙并肩地缓步走进了车站前必经的一处小胡同。戚家社走到我身边搂着我的脖子说：“是时候上了，再不追以后恐怕就没机会了。”
　　“甄珍很漂亮啊，但是我从没有过什么非分之想，因为我以为他是喜欢你的。”蒙亦泽紧盯着我的双眼说。
　　“转移目标是绝对行不通的，因为我不会把清澄让给你。”卢允泽说着狠狠地将我推向前方。我回头看着面带微笑的他们，又想起帖荼儿的事。“爱真的需要勇气！”我心里默默说着，然后义无返顾地向前跑去。并不宽敞的胡同内人却并不少，我嘴里不停地说着：“借过。”并将一个个的行人甩在身后。书包不停地在我背上拍打着，我一把扯下它将它抓在手中仍疾速跑着。我不知道追上她们之后我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只是觉得我应该追上去，我不能永远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能永远做一个失败的人。前方闪着一道亮光，我奋不顾身地朝着亮光扑去，待我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已窜出了胡同。我停下来，喘着气环顾四周的行人、车辆，甄珍在哪儿？我完全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回忆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