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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四话:噩运缠身的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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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霉的我们四人便尾随“天丨安门”来到了教导处准备聆听他的训话。
“说吧,三……四人中谁是主谋?”“天丨安门”悠闲地抽着烟说。
“请问田老师,您指的是什么事?”我说。
“少装蒜,你们几个人在游丨行地除了游丨行还能干什么?!”“天丨安门”将才刚燃着的“中华”丢进烟灰缸。
“报告老师,拉屎!”戚家社理所应当地说。
“在我面前少来这一套,被逮到了就别想抵赖!”“天丨安门”又燃着一支“中华”。
“报告老师,今天一天,除我等之外上过厕所之人不计其数。断不可只凭这一不幸之巧合便说我等与游丨行一事有干系。何况,校长先生在晨会上那番感人肺腑之讲话已说得极为明了,写信者校方已知晓,不对其作法律以外之干预……”蒙亦泽还没说完尚校长竟悄无声息地闯了进来,我们四人都大吃一惊。
“田老师,我有事要跟你谈,让这几个学生先出去吧。”尚校长说。
“天丨安门”听罢瞪了我们一眼后只甩出一个词:“出去!”“中华”则被地无情地踩在脚底。
四人走出教导处稍远后戚家社便掏出了手机。“原来如此,多亏了尚优优!”他说罢就将手机展示给众人。
“我看到你们四个被‘天丨安门’带走了,我猜一定是为匿名信的事。所以就招呼我老爸来替你们解围了。没事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尚优优发过来的一条短信。
虽然我们已无能力再反抗下去,但至少也没被处罚,不幸中的万幸。但是我可并不知道这只是噩运的一个开头而已,还会有更倒霉的事发生在我身上。
躲过这一劫后我们计划在最后一节体育活动课上尽情地宣泄一番积压的怨气。课上,四人便各自投入到自己所感兴趣的运动中去了:戚家社打篮球;蒙亦泽玩乒乓;卢允泽则同老师们较量台球,谁让他老自吹自己是台球高手呢!而我则加入了一项与上述三人的项目相比较更为激烈的运动——足球中去了。但是我并不是个技艺精湛的足球员,与一群经常混迹于足球场上的生猛人士相比逊色太多。正同我一起踢球的体育老师韦仁鼎便跑上来对我说:“你棒球投得挺不错的,要不就当守门员(注:学校里守门员一般都是场上最没技术的人充当)吧。”
除他之外的众人也都同意。我便瞬间完成了角色转换。局面沉闷了一段时间后,对方的韦仁鼎摆脱我方众后卫杀入禁区,然后一脚大力抽射。当时的情况,我站位居中,也看准了球是往球门右上方而去,便一个鱼跃欲以我棒球场上的“黄金右手”将球托出横量。万万没想到,该球有力拔千钧之势。当我的手触碰到球时便感觉是一飞驰而来的汽车观后镜与我的手腕相撞。球被我一托后微微上升,但仍钻入了球门网窝。而我的右手则失去了知觉。我单膝跪地,左手紧抓着右手手腕。
“你没事吧?”韦仁鼎冲了过来看着我的手说。
“没事,刚才好像没感觉了。现在就是有些酸,还有麻。”我说。
“那还能继续吗?”韦仁鼎说。
“没问题!”我高举着右手,却感觉手已开始隐隐作痛了。
“不可以!你应该马上去保健室检查才行!”水清澄出现在我面前表情严肃地对我说。
她不由分说地将我拉到了保健室。检查的结果令我大吃一惊——骨折了!
“我就说吧,你也真是不小心。”水清澄说。
“我怎么知道我的骨头是这么脆弱的?”我说。
“你还真是无所谓呢,居然还想继续充当守门员。”水清澄说,“这应该就是勇敢吧!嗯,你把这勇敢用到你该用的地方去啊!”
“该用到的地方?”我说。
“嗯,甄珍!”水清澄微笑着说。
“我办得到吗?”我自言自语般地说。
“一定行的,要相信自己。我们可以一起努力的!”水清澄说。
“那……我们一起勇敢起来吧。”我也笑着说。
“一起勇敢吗?”水清澄似乎有些疑惑。
“当然啊!你说过的吧,你不是一个勇敢的人。”我说。
她听后脸上又漾起了微笑,当然我也是。
当晚,我并没在学校过夜,而是去医院上过石膏后径自回到了家中。我一推进家门,父母便大吃一惊。两人看着我手上的石膏却露出不同的表情。老妈自是关切万分;老爸则不然,一副幸灾乐祸的猥琐容貌,还大笑着对我说:“嗯,上次你害我腰椎出问题,这次报应来喽!”
我怎会有这样一个父亲?!我心想。
两人得知我将有一个月时间都会与这沉重的石膏为伍后,都面带愁容。
“怎么了?老妈不用说,怎么现在连老爸也愁眉苦脸的?”我说。
“五一黄金假期快到了,原本打算全家人一起去游黄山。如果四人以上家庭组合就可享受优惠。但是你带着石膏……”老爸依旧愁眉不展。
“我就知道!反正加上我也凑不到四个人,都一样!”我气愤地说。
“还有一个人也去的,我们都说好了。”老爸说。
“还有谁啊?”我问。
“净……”老爸刚想说话老妈便抢先说道,“啊……今天刚来过我们家的你爸的一个同事!”
“随你们的便了,反正我是不去。”我说罢转身进入自己的卧室。
晚上,带着石膏躺在棉床上,感觉分外不适。正当我辗转反侧无法入眠之际,卧室门被打开了,随后电灯的亮光刺激着我已有些适应黑暗的眼球,接着老妈探出头来说:“阿诚,净净来电话找你,快过来。”
我带着了些厌烦的情绪来到爸妈的卧室,并快步走向电话拿起听筒说:“喂,这么晚了还不睡觉,找我什么事啊?”
“是阿诚么?”电话那头传来了石源净的声音。
“叫我哥哥!你已经是初中一年级的学生了,居然还这样没大没小!”我说。
“那也行,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石源净神秘地说。
“什么条件啊?”我问。
“你要先答应了我才说!”石源净说。
“唉,好吧!那你就说吧。”我说。
“你要同小叔、小姨一起去黄山。”石源净说着笑出了声。
“啊?他们去黄山关你什么事啊?!”我哭丧着脸说。
“呵呵……因为净净也去的!嘻嘻!”石源净欢快地说,“你被耍了!当我每次称呼你阿诚、石源诚,窜通两位家长。你以为这是我一个人干的,说实话,旅行是四个人的。信不信,由你!”
“你……”我对着听筒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哀叹自己落入这三个人的魔掌中。
“哥哥!哥哥……说话要算数哦!”听过听筒内传来连窜的哥哥后,电话被无情地挂断,由不得我再做任何辩驳。
“这个丫头,被宠坏啦!”我狠狠地说。
“净净还小呢,你就顺着她点儿。而且你也答应了,就一起去嘛,对你的右手不会有什么影响的。再说,即使你右手真留了后遗症什么的,不是还有左手嘛。”老爸说。
“去!你这是什么话?!阿诚答应了,自然会去的,我还不了解自己的儿子。你就别再添乱了,搞坏阿诚的心情。”老妈说。
“‘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我说罢回到自己的卧室。
但是我仍难以安心地入睡。因为一闭眼,我的脑海中就尽显堂妹石源净自小欺负我的一幕幕场景。仿佛她从出生那天起,我就注定了要倒霉。她满月那天,五岁的我第一次抱她,但是她喷了我一脸的母乳;六个月时,我又抱她,却被她狠抓头发,还尿了一身;她刚上幼稚园时,开始对书籍感兴趣,便躲进我家的书房不肯出来。当我推门进去时却发现,我的课本已被撕得认不出原形……
当困倦终于战胜我的思想时夜已经很深了。而这也直接导致了我第二天的迟到。虽然我进校门后死命奔跑,但进教室时已经是7∶30。“天丨安门”刚收上“早练”试卷,而班主任则在我之后踏入教室准备开始英语早读课。
“嗯?石源诚,你怎么搞的?手怎么回事?变成独臂了。”“天丨安门”说。
“昨天踢足球时不小心。”我说。
我正惊讶于“天丨安门”没因迟到而狠批我之时班导却严厉地说:“你怎么才到教室?都错过数学‘早练’了!”
“算了,他右手都上石膏了,用左手反正也是来不及的。”“天丨安门”说着拿着一迭试卷离开了教室。
“快进去吧,早读课开始了!”班主任说罢。我便与她一同步入了教室。
“‘天丨安门’对你态度转变很快吧?”我刚入座蒙亦泽便说。
“嗯,怎么搞的?”我说。
“都是阿社的功劳呗,他亲自拜托了尚优优。有尚校长罩着我们,‘天丨安门’哪还有资本再威风!”蒙亦泽说。
终于,转运的时机似乎来了。这是我连续倒霉后首次有运,但谁知道这只是回光返照罢了。打着石膏的我本已比较引人注目,而甄珍非要用彩笔在我的石膏上签名。我拗不过她,只能答应。但这又引起了连锁反应,在她之后,我的所谓三个兄弟、苏小冉、水清澄……早上到校时还是雪白一片的石膏,到了下午已变得五颜六色。这也几乎使我成了全校回头率最高的人物。
当晚,在寝室里,大家还举行了一次“命名大会”。因为大家认为我如今这样受人关注,没有一个响亮的名号是有些不妥的。而现时西洋文化对我国的渗透已是相当严重,由此次命名大会也可见一斑。因为众人皆决定为我取一英文名。最后,经过反复的讨论再讨论,戚家社的意见得到了除我之外所有人的一致认可。我在高中生涯中便得了一个自己非常不欣赏的英文名——辛格汉德(注:Singlehand单手)。而戚家社给自己的名号则要响亮的多——阿姆斯特朗(注:Armstrong手臂强壮)。
而除此之外,骨折对我的生活也带了诸多不便,例如:被迫用左手做一些原本已习惯于用右手完成的日常工作,如写字、吃饭等。这也并不算什么,可有些事是一只手很难完成的,如系鞋带。幸好我有三个兄弟,在这一个月的单手生活中,这项任务就交由他们三人轮流执行。
这是浑浑噩噩的一段日子。平时的课业几乎都很少完成,实在来不及;“早练”也是清一色的不合格;运动场上几乎没了我的身影……但是这期间我却特别感激周围的同学们。他们给了我太多的帮助。我的三个兄弟自不必说,此外:水清澄、杨扬、山岭巨人、苏小冉……就连甄珍似乎也像是回到了高一刚开学时的模样。
我已经不再觉得骨折是一件倒霉的事了,因为这一次的骨折将我和甄珍间的距离再度拉近。如果可以,我会试着像允泽般屡败屡战,不是如果,是必须如此!
在我认定我已下了决心后,我抽空找到了水清澄。她有些惊讶于我突然找她去散步。我和她漫步在校园里,感觉特别舒服。
“清澄,我已经勇敢起来了,大概或许应该吧。”我打开话匣说。
“嗯?你是说……”水清澄欲言又止。
“是的!我要像允泽一样,即使失败,我也要让甄珍明白,我很喜欢她。我不会放弃,我会一直努力下去!”我说。
“那……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恭喜你找到勇敢了。”水清澄说着却并没抬头,只是注视着自己脚下。
“我要谢谢你!是你时常鼓励我,我才会有这勇气的。”我左手抓着她的肩膀说,“那么就如同那天所说的,你也勇敢起来吧,我们两个应该一起勇敢。而且允泽等待的时间也足够长了。”
她微笑着对我点了点头,然后一个人往教学大楼的方向跑去。我一直注视着她的背影,她却再度转身对着我挥了挥手并说:“再见!”接着便顺着校园的走道消失在我的视线内。
虽然我下了这番决心,但毕竟决心也是需要时间练就的。我并不急着向甄珍表示什么,而是静观其变。而时间却将我带到了五一的长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