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的季节》中山狼

12、第十话：校运动会拾遗

　　期中考试已过去一个星期，紧接着校田径运动会又将紧锣密鼓地展开。在班级会议上班主任应老师声称：“本次大会本着自愿参赛的原则，希望大家踊跃报名参赛！”
　　由于是自愿的原因，报名的人少之又少，即使报名参赛的，大都也是参加田赛，而长跑则根本无人问津。
　　无奈，她又在几天后宣布：“全班每个人都必须参赛，立刻强制执行！”
　　男体育委员姬子明大肆宣传体育运动的益处。杨扬似乎很不耐烦冲着姬子明大喊：“你少瞎扯！知道吗？拳王阿里运动得够多了吧？还不是被打成‘帕金森氏综合症’！”
　　杨扬最近的郁闷至极我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因为他与胡许革时常搂抱在一起并且多数是在光天化日的阳台上，他们之间的特殊关系已全校闻名。和他俩走在一起若是遇上别班的女生总会听到她们偷偷的耳语。
　　“看，是那两个全校闻名的同志呢！”
　　“嗯，那个有点女孩气的其实长得很清秀啊，去做同志多可惜。”
　　杨扬不能够再忍受这些闲言碎语，于是他便找胡许革摊牌：“以后，我们绝对不要在阳台上搂搂抱抱了！”
　　“这怎么行？我们是哥儿们！”胡许革回答。
　　两人争执一番，但并没有结果。他们要坚持自己的立场，而且为了表示他们已起了争执，晚自修时他们不再做任何事，只是对坐在课桌前干瞪眼。可是中间休息时在阳台上我们又看到了两人紧紧地搂在了一起。因为他们还没有瞪出结果来，所以暂时是要维持原状的，而第二节晚自习开始后两人便又开始瞪眼，一直到两人都患上了红眼病为止。
　　杨扬对这一场毫无结果的争执很不满意，他以为现在结束这种局面的唯一方法就是尽快找一个女朋友，这也可以使周围人那些关于他是同志的言论不攻自破。所以，现在的他无论对谁，只要对方是异性便异常的和蔼可亲。
　　正好此时女体育委员安琪儿走了过来，当然说的也就是姬子明说过的那几句话。
　　杨扬听了，面带着微笑，一手搭在了安琪儿肩上说：“说得极有道理。罗纳尔多是运动健将吧？正因为如此他身体多好，长得多壮，足球场上能进球，足球场下还能泡妞。”
　　“说得很好。所以你也应该，多做运动成为运动健将。让我查一下，咦？你好像什么项目都没参加。嗯……不如我帮你决定了，参加3000米。”说完，安琪儿在3000米那一栏填上了杨扬的大名。这对杨扬来说又是一个教训，原来不是任何异性都可以随意接近的。
　　“呵呵……上当了吧！跑3000米，累死你！”我说完笑着想离开。
　　“哎，石源诚，他们怎么不找你的麻烦？”杨扬拉住了我的衣服说道。
　　“哦，我早就已经报过名了，报得是田赛。我有先见之明的，越拖到后面越惨。我中学时，一次,也是什么项目都没参加。结果3000米还少一个参赛者，班主任就把我提上去了。差点没把我累死，跑到后面我就感觉自己在飞了。”我说。
　　“那我惨了……”杨扬一下子就变得木无表情，脸色一片苍白。
　　比赛日终于来临了，比赛的地点是市足球队主场黄龙体育中心主球场。
　　首先是入场式，各个班级轮流走进体育场，还绕场一周。口号当然是少不了的。每个班还必须有一位礼仪小姐或礼仪先生领队。我们班的礼仪小姐是尚优优，她穿着白衬衫，打着黑色领结，最惹眼的就是一条超短裙。在场不知道有多少男生为她欢呼雀跃。而我班的口号也颇为引人关注“一D一D，齐心协力。重磅出击，天下无敌！”
　　当初在校内练习正步时隔壁C班听了我们的口号就觉得威猛，首先在气势上已经把他们压倒。于是他们赶紧重拟了一个足以与我们抗衡的口号。在今天的入场式上也是喊得格外响亮，“一年C班，天下共主。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全部班级入场后，还有放飞气球的仪式。气球一串串地飞上了天空，有不少气球在低空中就炸了。其中有串因为一个气球爆炸，导致了所有气球连环爆炸。而正好有一群南飞的大雁经过，离那串气球最近的一只大雁由于受到惊吓，大概心脏病突发，掉了下来。
　　“喂，山岭，是落雁！”我对着山岭大喊。
　　“什么？她怎么到这儿来了？喂，你看我的打扮还行吗？”山岭有些手足无措。
　　“我是说有一只大雁落下来了。”我无奈地回答。
　　此时“嘭”一声巨响，大雁已重重的摔落在体育场的前排看台上。尚校长闻声赶了过去，一大群老师与学生的混合体也冲了上去。
　　“哎，生灵涂炭！”尚校长说着捡起了那只大概已经归天的大雁唏嘘不已。
　　“同学们，为了向这只可怜的大雁表示深深的歉意及沉痛的哀悼。我宣布，在场师生原地默哀三分钟。”尚校长说罢以身作则，默哀起来。
　　这一小插曲过后，运动会照常举行。各个班的人都有序地坐在看台上观战。校方规定了，没特殊原因不准离开座位，上厕所都得经过审批。但我们一些男生才不会在意这些规定。我、戚家社、蒙亦泽、杨扬和山岭以参加检录为名顺利地离开了看台。
　　我们在塑胶跑道上转悠了好一会儿。突然“叭”一声枪响把我们吓出了一身冷汗。体育场的广播也同时响起：“请非参赛的同学立刻离开塑胶跑道。现在是高一女子四百米的比赛。再通知一遍……”
　　正站在跑道中央的我迅疾闪到了足球场上，戚家社、蒙亦泽和山岭也紧随我之后踏上了草皮。
　　“你们几个小子，上这儿来干嘛？快回看台！”
　　我扭头一看，糟了！被“天安门”发现了。仍在跑道上的杨扬本也打算进球场，看到“天安门”这副架势就想折回看台去，但一犹豫已与一疾速狂奔至此的女参赛者狠狠地撞到一起。两个人一并倒在了地上。由于惯性问题，杨扬自然是做了肉垫。
　　“喂，小姐，你坐够了没？我的肚子快被你坐爆啦！”杨扬躺在地上哇哇直叫。
　　“哦，对不起！”女生说着已站了起来，“你还好吧？”她伸出手将杨扬拉起来。
　　当时他们的狼狈相可想而知。看台上所有人此时大概都在看着他们俩，比赛已经不具备吸引力了。
　　“哎，那臭小子是不是故意不走开，就等着罗兰撞上去啊？！可恶……”大概是女生的同学在大吵大嚷。
　　“切，是那个什么罗兰故意撞杨扬才对吧！”看来我们班的女生才不会服输。
　　“全都安静下来！”广播里传来尚校长的声音，“这样吵吵闹闹瞎起哄成何体统？特别是那几个捣乱的学生，简直不像话。我一定会对他们作出严肃处理，对他们所在的班级也要采取一系列的惩罚措施！”
　　“爸爸！你要是敢伤他们一根汗毛，我以后就不理你了，嗯……他们是我的好朋友，你怎么这么狠心。我要回家告诉妈妈！”广播里突然传出尚优优的声音。
　　“呃，这个……好吧。我的乖女儿，爸爸就放过他们行了吧？”一阵安静后，“不过，念在他们是初犯，暂时就饶他们一次。破坏了愉快的气氛不太好，就这样了！哦，刚才的运动员有没有受伤？得检查一下。”
　　“算你们几个走运！立刻回到自己的看台去！”“天安门”恶狠狠地说。
　　“我们是要去检录处的。运动员，明白吗？回看台怎么检录啊？难道要在看台上脱衣服啊？”戚家社一副得意的神情。
　　“检录不用脱衣服的，又不是体检！”我“咬”着他的耳朵说。
　　“总之呢，我们去检录处。”戚家社说完催促着我们一同走向检录处。“天安门”气再多也只能往肚子里咽了。
　　“我叫罗兰。你好，很高兴认识你，你是叫杨扬吗？”罗兰说着伸出了右手。
　　“呃，是啊，你好。”杨扬也伸出了右手，只不过他的手一直哆嗦个不停。在握手的一刹那，杨扬的脸红得发烫，我都能感觉到他头上在冒蒸气。
　　此时我们在场的男同志们才发现罗兰真的是好可爱的女生，白皙的皮肤，大大的眼睛，微笑时露出两个小小的酒窝，活像一个洋娃娃。
　　“呵呵，我叫蒙亦泽。人称‘玉面才子’，期中考试在年级中位列第三十，真是不好意思。我再介绍一下，这位大块头是欧阳储君，外号山岭巨人，我们都直呼他山岭的；这位呢，是戚家社；还有这位是石源诚。我们都是一年D班的，不知你是哪个班的？”蒙亦泽说得有些眉飞色舞，我不清楚现在的他是所谓的糊弄人还是真我，但这应该是个不好的征兆。
　　“哦，我是一年F班的。”罗兰说。
　　“罗兰，你的小腿还在流血呢！”杨扬一声惊呼。
　　“哎呀，这可不得了！得去检录处包扎才行。检录处还有差不多100米的距离呢，我来背你吧！”蒙亦泽的眼中射出异样的光芒。
　　“这……”罗兰有些不知所措。
　　“是不是很不爽啊？蒙亦泽这样挺不够兄弟呢。”我拍着杨扬的肩膀说。
　　“哦，没，我有什么不爽啊？！人家又还没答应。”杨扬说。
　　“不用了，我可以走的。”罗兰说。
　　“看吧，我就说。”杨扬紧绷的脸也松弛了许多。
　　“不行不行！对你的脚没好处的。”蒙亦泽说着已在罗兰的面前躬身蹲下了。
　　罗兰不好再推辞，只得由蒙亦泽背着了。
　　“山岭，跟你的那次像吗？”我悄悄问道。
　　“不像，我那次是落雁主动要求背的，这次是蒙亦泽霸王硬上弓。”山岭说。
　　我转过头看看杨扬，此时他已经是阴云密布，恐怕是要打雷了。
　　“蒙亦泽，你怎么走那么慢啊？！快点儿，罗兰还在流血呢！”杨扬见蒙亦泽故意拖沓，终于划出一道闪电。
　　“你背个人试试，已经走得很快了！”蒙亦泽说。
　　“行，那就我背吧，肯定走得比你快！”杨扬的脸已快要扭曲了。
　　“好，好，我走快点儿行了吧？”蒙亦泽软下来说。
　　终于，我们到达了检录处。护士阿姨用酒精为罗兰消毒，她疼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杨扬站在她身边，眉头紧锁。
　　我眼前一亮，杨扬的双手竟紧紧地握着罗兰的右手，大概只有我这个角度才能看得到。
　　此后，在高一男子3000米的比赛中，我在看台上清楚地看到罗兰的身影。她也是陪跑员，手中一例是拿着矿泉水瓶的，只是她却是紧紧地跟在杨扬的身后。其实每个班总共才两名陪跑员，杨扬却可以独享三个“跟屁虫”，而他似乎也只喝罗兰手中的水。罗兰的脚伤理应没有痊愈的，还真佩服她的毅力。
　　“可恶，鸡仔，你怎么不让我参加3000米啊？！”蒙亦泽似乎已看到了这一幕。
　　“你又没跟我说要参加喽！”姬子明一副无辜的表情。
　　“那你不会要求我参加吗？杨扬也不可能主动报名跑3000米的！”蒙亦泽说。
　　“杨扬是安琪儿搞定的，关我什么事？”姬子明翘起了“二郎腿”。
　　“安琪儿在哪儿？……”

作者有话说

　　回忆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