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的季节》中山狼

13、第十一话：第一次

　　“好不容易的周末居然开什么运动会，害得我今天腰酸背疼！”戚家社叉着腰不停地埋怨。
　　“今天不是让我们休息一上午了吗？现在已经下午2∶49。”倪吴常看着表说。
　　“切，戚家社你好像什么项目都没参加吧？”蒙亦泽玩着乒乓球说。
　　“胡说八道！你说话可以，但你不可以胡说一气，要有根据！我明明参加了三级跳远的，石源诚跟我一起参加的，是不是？”戚家社拍着我的肩说。
　　“是啊，但是我们因为迟到被取消参赛资格了。”我说着走出了寝室。
　　“哎，石源诚，你去哪儿？”蒙亦泽问道。
　　“我的饭卡没钱了，我去充值。过了3∶00那地方就关门了。”我说着下了楼。
　　我走出宿舍楼群，却看见杨扬和罗兰两个人躲在学校的小花园里，便蹑手蹑脚靠近了他们，然后藏在一棵大树的后面。
　　“罗兰，我想唱首歌给你听。”杨扬怯怯地说。
　　“哈，干什么呢？！”
　　突然，有人猛拍我的背，把我的心脏病都快吓出来了。
　　“清澄？……呃，水清澄。”我一时语塞了。
　　“叫我清澄吧，听着也舒服。”她微笑着说。
　　“嘘，我在看戏呢。小声点儿，被发现就惨了！”我拉她躲在我身后，花园里则已传出了歌声。
　　“当你看着我，
　　我没有开口已被你猜透。
　　还是没把握，
　　还是没有符合你的要求。
　　是我自己想的太多，
　　还是你也在闪躲。
　　如果真的选择是我，
　　我鼓起勇气去接受，
　　不知不觉让视线开始闪烁。
　　哦，第一次我说爱你的时候，
　　呼吸难过心不停地颤抖。
　　哦，第一次我牵起你的双手，
　　失去方向不知该忘哪儿走。
　　那是一起相爱的理由，
　　那是一起厮守。
　　哦，第一次吻你深深的酒窝，
　　想要清醒却冲昏了头。
　　哦，第一次你躺在我的胸口，
　　二十四小时没有分开过。
　　……
　　“罗兰，这是我第一次唱歌给女生听，是自己喜欢的女生。是真的……我……喜欢你。”杨扬结结巴巴地说完了这句话。
　　罗兰则给予杨扬一梨窝浅笑。两个人，两双眼睛，似乎都不敢正视对方。
　　罗兰的脚后跟离开了地面，她的晶莹的双唇贴在了杨扬的面颊上。杨扬也许被幸福冲击得大脑有些晕玄，发了好一会儿呆后，紧紧地将罗兰搂在怀里。
　　“真是庆幸，我用手机拍下了作案全过程！清澄，闪人喽。”我拖着水清澄离开小花园，径直走向充值处。
　　“关门，不会吧？！倒霉，今天我的晚餐，怎么办？”我急得抓耳挠腮。
　　“你的卡里没钱了吗？”水清澄扬着眉毛问。
　　“嗯哼。”
　　“那……我请你呀，我们是好兄弟，呵呵！”水清澄脸上挂着甜甜的微笑说。
　　时间尚早，食堂里人并不多。今日的食堂烟雾弥漫，令人想起伦敦。但仔细一闻，任谁都可以嗅到一股蜡烛油的味道。食堂竟点着蜡烛，而且是数不清的蜡烛！
　　“今天学校食堂分电路发生故障，所以没电，点了一大堆蜡烛，学校破了不少财呢！”服务员冲着正欲打饭的我和水清澄说。
　　“哦，也不错啊，虽然烟了一些，但挺有情调。”水清澄说。
　　我第一次单独和女生共进烛光晚餐的地方竟是学校食堂，郁闷！
　　“最近怎么样了？”水清澄问。
　　“我已经我做出了一个进高中以来最重大的决定。”我探起身子，盯着她的眼睛说。
　　她微笑一下后说：“什么决定啊？”
　　“我决定高二学文科！”我说。
　　“怎么这么早就决定学文呢？”水清澄有一丝惊讶。
　　“因为文科只有四个班，理科有八个班呢！算他平均每个班有40个人，那我即使在文科生中考倒数第一也排在全校第160名。如果哪天有理科生到我家，我老妈问他：‘你考全校第几名啊？’他回答说：‘才第161名。’我老妈就可以趾高气扬地说:‘我儿子也不行，考了第160名。你也不用气馁，加把劲就赶上我儿子了。’”我一边大口嚼着饭一边回答。
　　“你怎么这么堕落？真是令我失望！”水清澄被似乎被我说得有些不开心，露出的一丝微笑看上去也很别扭。
　　为解除这阵尴尬，我很快收拾了这顿“烛光晚餐”，并以有事为由一个人飞奔回了教室。刚一进门，我便迎面撞上了杨扬，只见他红光满面，春风无限。
　　“嘻嘻，I‘m sorry!This way please.”杨扬说。
　　“呵呵，你是不是发烧？脸怎么这样红？！”我明知故问。
　　“拜拜，我还有事，不能陪你闲聊了，小诚。”杨扬说罢一挥手，扬长而去。
　　我一个人走进了空荡无人的教室，随便找个位子坐下，脑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外面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一群人便冲进了教室，为首的是杨扬，后面则是其余的男生。
　　“呵哼，小诚，你把手机借我吧，好不好？”杨扬眯着眼睛搓着手掌说。
　　“你要借我手机做什么？”我问。
　　“你也知道的，最近晚上都很无聊的。我想借你的手机玩游戏啦！”杨扬说。
　　“玩游戏？呵呵……恐怕不是吧！其实我已经知道原委了，不就是你跟罗兰有那种关系，想发短信吗！”我说着露出一丝奸笑。
　　“什么？！不可能的！石源诚，你不要信口胡说啊！”没等杨扬作任何解释，胡许革已抢先开口，并显出气愤的神情。
　　我并不说话，只是将我在花园拍到的一幕展示给了众人。
　　“哈哈……的确是这样没错。反正这件事迟早都会被挑明的，现在公布也没什么不好。总之就请小诚行行好借我吧，怎么说我们也是哥们儿。”杨扬又开始讨好我。
　　“喂！你为什么偏偏要向我借呢？这里很多人都有手机的。”我还是不太情愿。
　　“没办法，他们的手机都经常有用，只有你的几乎是个摆设。反正闲着还不如借我，钱我会帮你充的。”杨扬说。
　　“不行，你要用手机，自己去买不就行了！”我一口将其回绝。
　　“好！既然如此就只能出绝招了，实施第二方案，全民公决。支持我的人都站在我身后，支持石源诚的人就站到他那边去。”杨扬说完后，只有胡许革一个人走到了我这边，任谁都知道我已处于极度不利的形势之下。
　　“胡许革，你怎么搞的？！我可是请你吃饭的！你也太不够义气了吧！”杨扬说。
　　“切，我才不是因为一点点贿赂就会投敌变节的人！倒是你们这帮人，一顿饭就把你们的良心给卖啦？！是兄弟就该支持石源诚吧！”胡许革竭力地为我申诉，但是没人认为良心比饭值钱，当然他们心里也很清楚胡许革之所以这样做与良心也是毫不相干的。
　　“好了，现在就把手机借我吧。否则，是九对二哦！”杨扬作出了一种恐吓的表情。
　　无奈之下，我的手机从此就只在周六和周日才是真正属于我的了。
　　自从杨扬与罗兰结合以后胡许革一直是闷闷不乐的。他现在的情状就像是当年天启皇帝朱由校失去了自己最宠爱的太监高永寿。当然相比之下胡许革显得尤为可怜，因为高永寿并不是自己想离开朱由校，恰恰相反，他正是为了陪同朱由校泛舟而淹死的。而朱由校失去高永寿后的悲恸心情可以毫无顾忌地发泄出来，他可以当着所有大臣的面痛哭流涕，因为他是皇上，没人敢嘲笑他。再观胡许革，他的一切苦痛则只能尽往肚里咽，顶多是周末在家时偷偷洒上几点清泪。这件事也促成了胡许革的彻底堕落，从此他在学校一个星期只用二十块钱，省下来的尽数用来玩游戏《头文字D》，而他的成绩自然也就直线下降了。
　　为此我们不少人都颇为同情胡许革，甚至于在上厕所时也会谈论到他。
　　“这种事嘛也没办法，是不能强求的，毕竟这世上没几个人愿意做断袖之匹。”我说。
　　“什么短袖之屁？”戚家社问。
　　“就是同志的意思。”我回答。
　　“同志就同志，说得这么文绉绉干嘛？”戚家社不屑地说。
　　在上大号这点上窝和戚家社有很大的共同点，首先，我们的生物钟都较为固定，早上醒来必定要新陈代谢一次，其次，我们排泄时耗时都特别长。每天清早，戚家社叠过被子后就会开始唱歌——《天使天堂的五个朋友》。一旦听到这歌声我也会立即从床上蹦起来，和他一起走向厕所，久而久之便也学会了这首歌。
　　“你就是我的天使，
　　保护着我的天使。
　　从此我再没有忧伤，
　　你就是我的天使，
　　给我快乐的天使。
　　甚至我学会了飞翔，
　　飞过人间的无常，
　　才懂爱才是宝藏。
　　不管世界变得怎么样，
　　只要有你就会是天堂。
　　像孩子依赖着肩膀，
　　像眼泪依赖着脸庞，
　　你就像天使一样，
　　给我依赖，”
　　待二人齐齐地蹲下身子时从嘴里冒出的永远是，“给我力量！！！”
　　于是，戚家社常常会隔着挡板感叹道：“我们可真是一对屎友啊！”
　　而在这同时，蒙亦泽往往会跑到厕所门口大喊大叫：“你们两个赶紧的！都半个钟头啦！”
　　大概因为每天都要经历这一过程吧，我们三人成了名符其实的铁哥儿们。
　　虽然有这样那样多的乐趣，但学期的中后段对我们来说仍不啻为一种煎熬。不知出于何因，班主任突然间像变了个人似的每天给我们布置做不完的作业。班里的女生盛传她失恋了，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我们男生确实觉得长此以往不是个办法。于是决定派两个人去她办公室提意见。可是没有人愿意主动做出头鸟，所以只能抽签，抽签的结果是我和戚家社，无奈我们只得硬着头皮走进办公室。我看到班主任一脸落寞的表情，两眼怔怔地望着电脑屏幕上一张陌生男子的照片。
　　“老师，那个作业……”我说。
　　“作业不是写在黑板上了嘛，自己看去。”她说。
　　我便有些不知所措，转头看看戚家社，他竟已跑出了办公室，我便也赶紧跟了出去。
　　“她确实是失恋了，你们也就别难为她了吧。她刚才还一直对着电脑上她前男友的照片发呆呢。”我说。
　　“什么前男友，那分明是韩国明星安在旭。”戚家社说。
　　“啊？”我挠着后脑勺说，“怪不得我觉得这么眼熟呢。”
　　所以，关于班主任的判若两人我们并没有查出真正的原因来，而英语作业也丝毫没有减少，但是，煎熬毕竟也是有限的。熬过了无数个日夜后，我们终于迎来了寒假。
　　“懒虫起床，懒虫起床……”耳边响起了翠迪鸟闹钟的闹铃声。我伸手将闹铃按去，看时间却是早上8∶30。“啊，谁开的闹钟？！这么冷的天，更何况已是寒假，也不让我多睡会儿！”我说完将被子盖在了头上。
　　至此小说的第一部分:初来乍到的我和你们就算是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回忆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