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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谁说要跟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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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什么情况?”
文理呆呆地举着一只手歪头看武慎,脸上明晃晃地写着“夸我”两个字。武慎十分捧场地拍了两下手,然后抓着文理就急匆匆地往前走。
“快走,结界在恢复。”
文理一看还真是,刚才碎裂的结界正在迅速地恢复,要不趁现在赶紧过去,万一这结界再次结合,他也不知道能不能再让它碎一次了。
过了结界没走多久,便是另一方天地。
与外面大雪封山不同,结界里的世界一片青葱,鸟语花香。两人穿过一片森林,不多时眼前出现的居然是成片的农田与村庄。农人牵着牛在田间劳作,孩童肆意奔跑,怡然自得。
武慎和文理甫一进村,周围的人就都在不停地打量他俩。有大胆的孩子凑到他们跟前来,还会被家长捂着眼睛抱回去。
“嘶……我俩是长得多不堪入目?还是光天化日之下做了什么伤风败俗的事?这么避着我们可还行?”
“桃花源。”
“嗯?”
桃花源中,乃不知有汉,无论魏晋。
结界里的这个小村子,所有人,居然皆做古时打扮。
文理看了看他俩身上的冲锋衣和登山包,确实格格不入。不过好在他俩也是从很久很久以前活过来的,找个没人的地方,手指捏决,一个变装易容的小法术轻松解决问题。
文理给自己换了一身天青色的广袖流云袍,还很全套的给自己换了长发绑成个辫子,束在白玉冠里,手里装模作样地捏着把扇子,活脱脱一个翩翩风流公子。
“好些年没这么穿过了,还真是有点不适应。来,阿慎,让本少爷也给你好好打扮打扮!”
两秒钟后,文理捂着肚子笑倒在地上。
“哈哈哈哈哈,阿慎,你还别说,挺好看的!”
武慎翻着白眼给自己换了一身,文理这熊孩子,居然直接给他做了女子打扮!
“哎你别换呀!你看我这少年公子,身边可不就得有个如花美眷?阿慎,真的好看的!”
武慎才不理他这一套,给自己换了一身靛青色带暗纹的圆领袍,腰间束带佩玉,头发一丝不苟地束进皮质冠,看起来精神洒脱。
“走吧。”
两人再次回到村子,就看见村里的男丁们正握着农具,剑拔弩张得守在村口。
“就是他们!”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人群呼啦一下子把文武二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位老丈,你们这是做甚?我兄弟二人不过归家途中经过贵宝地,并无恶意啊。”
人群中有人嘟嘟囔囔开口道:“刚刚明明就是这俩人,穿得奇奇怪怪,怎的这一会儿就变了行头?怕不是妖怪变得!”
文理心说,妖怪?老子不仅不是妖怪,还是来找妖怪的呢!
武慎上前一步,把文理挡在身后,冲人群中年纪最大的老人家抱了个拳,礼数做了个十足十才说道:“在下武慎,这位是我表弟文理。我二人家在蜀地,两年前去往两广经商,现下正要返回家中。因家中事急,无暇走官道,想着绕小路近些,这才误闯贵宝地。我兄弟二人既无兵刃,也无仆从,实在没有恶意。天色已晚,若各位不欢迎我们,我们也绝不强留,只望各位能指个投宿的地方给我,家弟从小身子不甚康健,委实睡不得这荒郊野外。”
“村舍简陋,留不得外人。”那位年长者果然是在村里颇有名望的,沉思片刻后开口,“二位再往前去吧,前面不远就是清遥镇,镇子上有客栈,二位可自行投宿。”
“多谢老丈,告辞。”
两人走远后,人群里突然有人发问:“这两个人从两广回蜀地,听口音不似蜀地方言,况且这么远的路,两个人连匹马都不骑的吗?”
刚才说话的老人家捋了捋胡须,没有回答。
两人走了大约四十分钟,终于到了清遥镇。冬日天黑得早,到达清遥镇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透。于是两人决定先找个客栈住一晚再说。
“小二,两间上房!”
文理十分豪爽地冲小二吆喝了一声,手摸到腰间才发觉坏了,这地方现在可不流通纸币,只收金银,他身上可是一分钱没有。
小二乐呵呵地跑过来,看文武二人打扮不似平常人,脸上笑得更热情了些。
“哎呦客官,上房就剩一间了,您看……”
“一间就一间吧。”武慎从腰间摸出一块碎银子,随手丢给了小二。“给爷备好热水,再整治些好酒好菜来。”
“好嘞爷!”小二接了银子屁颠颠地把他俩引回房,然后去厨房吩咐饭菜去了。
“还是你厉害,知道变些金银出来。”文理说着就要往床上躺。
“起来先把外面的袍子脱了,跑了一天你也不嫌脏。”
没一会儿就送来了饭菜和热水,两人吃饱喝足便脱得只剩亵衣准备洗澡。
“阿慎,一起洗啊。”
“你先洗吧,我去把屏风给你摆好。”
“哎哟,害羞什么,小时候又不是没一起洗过。来嘛,这浴桶还挺大的。”
武慎只觉得自己额角青筋直跳,摆摆手让文理别废话赶紧洗。文理十分可惜得噘了噘嘴,转身脱衣服洗澡去了。
武慎把两人衣服收好然后就开始铺床。屋里只有一张床,虽然床睡两个人没什么问题,可也着实算不得大。两个人躺上去,怕是得紧贴着才睡得下。武慎现在又是满脑子的黄色废料,生怕睡一张床自己晚上干出什么缺德事。
等文理洗好澡出来,就看见床已经铺好,顺便还多了一个地铺。
“地铺?床不是挺大的吗?”
“你好好休息,我打地铺就行。你上床吧,我去洗澡。”
“武曲君。”
这么多年,文理叫武曲君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叫了,就肯定没好事。武慎收回往浴桶方向走的脚,小心翼翼地回头看文理。
“武曲君,在下是做了什么惹到你了吗?”
“没……没有啊。”武慎试探着回了一句,连说话声音都自觉地放低了一个八度。
“那我要问问武曲君,这么躲着我是什么意思?这床睡两个人虽算不上绰绰有余,但至少并不需要打地铺,为何武曲君非要去睡地板?”
武慎有口难言,总不能跟文理说,我不睡床是怕晚上管不住自己跟你做点什么不过审的事吧?文理看他不说话,脸色一变,从衣架上一把拽过自己的外袍就往外走。
“既然武曲君这么不想看见我,那我走!”
身体比脑子反应快,武慎脑子里还没转过弯,只听了个走字,手就已经很自觉地拉住了文理的手腕往回带了。
“好好好,睡睡睡。你赶紧上床吧,刚洗完澡也不嫌冷。去吧,把被子给爷捂热了,爷洗完澡就来。”
文理做惊恐状,挣开武慎双手捂住自己的胸,对着他道:“狗男人,谁说要跟你睡一床被子了?!”
半夜,武慎被身边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发现文理蜷着身子窝在被子里不住地打冷颤。
“文理!文理!醒醒文理!”
“冷……”
文理模模糊糊地说了一声冷,武慎赶紧把被子掀开,把文理裹进自己被子里。文理感受到热源,翻个身子,手臂环上武慎的腰,眉头舒展,脸在武慎脖颈间蹭了蹭,心满意足地重新睡了过去。
要命。
武慎默念清心大法,闭着眼睛强制自己忽略身边紧贴的热度,只求赶紧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文理起床的时候武慎那半边床铺都凉了。知道武慎有早起的习惯,文理也见怪不怪,起床穿好衣服洗漱完,武慎正好端着早饭进屋。
“早啊,阿慎,昨晚睡得怎么样?”
武慎咬牙切齿地说了挺好两个字。
嗯,确实挺好,如果忽略被文理枕到发麻的左手臂和直到早上去后院井里冲了凉水才“冷静”下去的某部位,一切都还真是挺好的。要不是在人界连不上天界的网络,武慎现在真想给铃木太太留言问一下这种情况他该怎么办?每天在隐忍不发和霸王硬上弓之间反复横跳真是太累了。
清遥镇也正赶上快到过年,处处张灯结彩,集市热闹非凡。科技迅速发展,享受现代科技带来的便利的同时,注定会失去很多曾经最简单的乐趣。比如现在的文理,就像一个第一次赶集的熊孩子,什么都要看,什么都要吃,什么都要买。也亏得他胃口大,从街这头一直吃到了街那头。
“阿慎,这个年糕好甜好好吃!”
“阿慎,尝尝这个红豆包!”
“阿慎,这芝麻汤圆好香呀!”
武慎怀疑早上那一碗云吞一个馅饼一笼小包子都是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又能吃又不胖,怪不得天界那帮小姑娘总是对他又艳羡又嫉妒。
清遥镇虽说是个镇,但是规模并不小。镇子中央是座寺庙,九层的高塔耸入云霄,气势恢宏。
“这庙,不建在城外清净地,偏偏在镇子中心。闹中取静,这住持倒是不落俗。阿慎,我们进去看看。”说完抬脚就往庙里走。
“等会儿,”武慎一把拉住这糟心玩意儿,“你先把你手里的卤鸡爪吃完。”
是有点不合适,文理心想。三两下把手里的鸡爪啃完,悄咪咪地念了个小法术擦干净手和嘴,才又一马当先地进了寺庙。
两人谁也没注意,他们刚进了庙,寺庙的大门就合了个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