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答案》十月在野

34、第三十四章

　　程夕回了学校，坐也坐不好，站也站不住，无名焦躁之火不知道打什么地方来，堵的慌。

　　于是搬了把椅子呆在刘问天旁边看他打游戏，程夕看也看不懂，刘问天却津津乐道。程夕虽然看不明白，但听他喋喋不休的说话，心也分散了许多。

　　过了一会觉得无聊，又跑到对面找王子扬说话，却见王子扬正趴在窗户上伸着头看热闹，见程夕来了，忙招呼他过去。

　　“你看，杨凯站铁门那儿骂人呢？还是那个女的，怎么上次挨了骂还不够，又来了。”

　　程夕凑过去一看，果然看见杨凯站在铁门树根低下发脾气，说话的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付晴月。往来的人无不侧目，甚至有上前劝说的，都被杨凯骂走了。

　　程夕见状不妙，赶忙下去。远远的看见付晴月低着头看不清神色，杨凯扶着树干，没好脸色的说：“你赶紧走吧，别在这丢人现眼！”

　　付晴月说：“我是对不起你，害的你爸住院，再说你爸他早晚会知道，你也一定拗不过他，我早点告诉他，早点结束这一切，有什么问题？我能看你就这么一直错下去？”

　　“他什么时候知道跟你有什么关系，我拗不拗的过他又关你什么事，我错没错也用不着你评判，你凭什么要出来横插一脚，你觉得你做了这样的事儿，我还会原谅你么？”

　　付晴月冷笑：“呵呵，凭什么？上高中我俩在一起的时候，你爸出来阻拦，你怎么就不问问凭什么？你那么听话，你知不知道你爸作为我的班主任当着全班人的面说我不知检点，那时候我有多难过，可你呢？再也没来找过我，你对我那么狠心，怎么到了别人那就都变了呢？他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

　　程夕听到这话，仿佛被闪电击中，以前付晴月说杨凯把他甩了，杨凯说他对不起付晴月，程夕还不信，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一节，突然心一软，把以前对付晴月的厌恶之情减轻了许多。

　　杨凯也一时没了话，半晌才说：“你到底要怎么样，这事就算我俩扯平了，行么？”

　　付晴月淌下来来，拂拭一一番，仰着头说：“我不想扯平，我只想你原谅我，你爸已经对我改观了，你妈也喜欢我，我们就不能还像以前一样么？”

　　“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你还有脸问？我看见他一天天离我远去，我人都快疯了！这都是拜你所赐，我实话告诉你，就算我跟他不可能，我也不会跟你复合，你死心吧。”

　　付晴月听完整个人都僵住了，一会儿又不知是哭是笑：“好，很好！杨凯，我祝你幸福！”说着
　　决然而去。我祝你幸福那五个字说的极重，不知道是发自肺腑的祝福还是憎恨。

　　杨凯看她走了，烦恼着转过身进铁门，迎面撞见程夕倚在铁门边的墙根上。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程夕早已经僵在那里，想到杨凯刚才的话，又欢喜又悲伤，喜的是程夕知道杨凯是个面冷心冷的人，但只对程夕的热情没有改变。悲的是两人心里明明都还放不下却又都没奈何。

　　杨凯率先问：“你偷听我们说话？”

　　程夕不承认：“谁偷听了，你们大路上说话，还赖人偷听？”

　　杨凯想到刚才掏心窝子的话可能都被程夕听到了，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只往前走。

　　程夕鼓起勇气叫住他：“你等等！”

　　杨凯站定，回头问：“干嘛？”他灰着脸，但眼里有光。

　　程夕咬牙说：“陪我走走吧？”没等回应，往外面走去。

　　杨凯双脚像是不听使唤般的跟上了。

　　两人走了一程，都没说话，气氛尴尬到不行。

　　好久，杨凯才开口问：“怎么不说话？”

　　程夕正想着说点什么好，没想到杨凯又问了：“那天开车来学校接你的是什么人？你天天打扮的那么好看就是去见他？”

　　程夕想到蒋川，没想到都被杨凯看到了，怪不得那天晚上他发病似的那样生气，正要解释。杨凯却又开口说话：“你倒是走出来的快，跟我一分手立马找着了下家！看来你以前对我的那些心思都是假的。”

　　程夕连忙打断他：“你胡说什么？他只是我在夜店新认识的一个朋友！”

　　“夜店？你还去逛夜店？你疯了么？”

　　“不是，我跟朝阳在夜店打工，当服务员，那时候认识的。”

　　杨凯突然涌出一股火，骂到：“靠，朝阳这狗东西，不带你干点好的，我找他去！夜店什么地方，什么人都有，你哪天受人家欺负了怎么办？”

　　程夕不禁想笑：“大哥，你都没进过夜店怎么就知道不好！”

　　“没进过我没听说过么？”

　　“放心，我那儿好的很，从来也没人闹事，就是闹事也闹不到我一个服务员身上。”

　　“那我也不放心，你就不能不去么，你又不缺钱用。”

　　程夕摇头叹息，看来杨凯是已经轴不过来了，摆手叫停：“别说这个了，我听刘问天说，你经常
　　翘课，烟酒不断？”

　　“你管我？”

　　“那你管我？”程夕有些不忿，白了他一眼，扬言就要走。

　　杨凯忙追上来，小声嘟囔：“那你把工作辞了，我把烟酒都戒了，成么？”

　　“你戒不戒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的工作辞不辞看我心情！”

　　杨凯停住脚，喊到：“你怎么还是这么狠！”

　　程夕没再等他，心里暗想究竟是谁更狠一点。一股脑的回了。到了晚上，程夕依旧收拾一番往店里去。

　　Cindy往常一样拉着程夕闲扯了一阵，无非还是那些老话。渐渐的人多了起来，程夕就忙开了，

　　正给靠后一桌送酒时，忽然听见桌上有个女孩子嚷到：“诶！这不是和蒋川玩游戏那天他亲的那个小帅哥么？平时看不出来他那么随便，随便拉着一个男孩子就亲了下去，脸都不带红的！”

　　程夕正纳罕这几个人看着有些面熟，仔细一看发现正是那天和蒋川坐一起喝酒的几个人，心下想着蒋川不会一会儿要来了？

　　忽然有一个跟蒋川年纪差不多的，笑着说：“你们别看蒋川斯斯文文，我跟他合伙做生意我还不知道么？他最喜欢拈花惹草，他那个圈子又随便的很，看得我都自愧不如！”

　　另一个女生起了兴致：“这话怎么说？”

　　那人接着说到：“就说他跟他那小男友分了起，隔三差五的带着小男生来店里打游戏，说是打游戏，这房门一关，谁知道他们在里面干什么？还不带重样的，都是些年轻的小男生，有的看起来只怕都还在上高中呢。”

　　“真的假的，Gay圈这么开放么？”

　　“你以为呢？还有他那个小前男友，经常来店里堵他，不见到人赖着不走，也不害臊。”

　　程夕听到这儿，忙忙的走开了，后面他们再要酒，干脆让别人去送，当下就跟王朝阳说让他别在跟蒋川说自己的行踪。然后就自己忙自己的去了。

　　程夕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波澜，一来对蒋川实在没什么感觉，只是看他对自己好，想先从朋友做起，如果他真应了Cindy的话，不折不扣是渣男，那就断了联系不做朋友也没什么关系。
　　谁
　　知第二天蒋川一早就来了，还带了一大束花来，当着众人的面送给程夕，程夕从来不喜欢张扬，更何况是男人给男人送花，觉的尴尬，谁知众人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都起哄说：“在一起，在一起！”只有Cindy满脸不屑，又不好干涉，闪到一边去了。

　　程夕不好驳了蒋川的面子，接过花二话没说把蒋川拉到店门外说话，开门见山地说：“以后你来归来，能不能别这样了，也别给我点酒了，可以么？”

　　蒋川有些失落，问：“怎么了？你不喜欢么？”

　　“对，我不喜欢，这太张扬了！”

　　“你不喜欢我不送就是了！”

　　程夕点头，正要回去，却见路灯下跑过来一个人，是个男生，模样清清瘦瘦的，梨花带雨的喊到：“蒋川哥哥！”

　　蒋川一见他，眉毛拧成了一团，问：“你来干嘛？你跟踪我？”

　　“我就是想知道你最近都在做什么！”

　　“我做什么跟你有关系吗？”

　　“蒋川哥哥，你就这么绝情吗，我忘了我们在一起的好了么，你说过的，一定会一直对我好的，你还说要带我去见你父母的，这些你都忘了吗？”

　　程夕见状不妙，这戏码是前男友找上门来了，正想躲开。

　　谁知蒋川一把拉住程夕，说：“乐乐，你都看到了，我现在有喜欢的人了，我们俩也已经分手了，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这个被称作乐乐见到蒋川拉着程夕，程夕手里还捧着花，很是不忿：“成熟一点？你之前不还说就喜欢我的幼稚么？”

　　蒋川喝到：“那是以前！现在咱俩已经玩完了！”

　　“我不信！我不信！”乐乐一边摇头喊，一边指着程夕问：“都是你，是你勾搭了我的蒋川哥哥，他才不要我了，你不要脸！”说就就要去推程夕。

　　蒋川一把护住程夕将他推开，谁知道乐乐身子轻，只一下就被推到了地上，乐乐十分委屈，骂喊到：“蒋川，你混蛋！”气急了起身对程夕说：“你别得意，你以为就你一个么？他这是广撒网，这段时间跟他上过床的人多了去了！”

　　蒋川也急了，喝到：“你胡说什么！”

　　乐乐没理他，一转身赌气走了。

　　蒋川连忙解释：“程夕，你别听他胡说。”

　　程夕缓过神来，看了蒋川一眼，只见他脸上写的全是紧张两个字，可见就算是渣男，撒气慌来也还有限。怎么以前就没看出来呢？

　　于是淡淡的说：“他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

　　蒋川一时没说话。

　　程夕便要回去，蒋川叫住他，说：“是，我承认，这段时间我是跟很多人上过床，但这在圈子里，再正常不过了，不过是彼此慰藉，可你知不知道，我每次都是想着你，喊着你的名字，程夕，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乱来了，你别因为这个不理我行不行，我求你了，程夕，你是不知道，我实在是太爱你了。”说着蒋川不自觉也掉下眼泪来。

　　程夕没想到他这么爽快就承认了，还说了这样一番话，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臊着脸止住到：“好了，我也没说什么啊！”

　　蒋川复又激动起来：“你不生气？”

　　“我干嘛要生你的气，我又没跟你在一起，你跟别人上床，也不关我的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