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答案》十月在野

35、第三十五章

　　蒋川闻言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程夕叹到：“实话跟你说吧，我现在没有办法接受你。”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

　　程夕连忙解释：“不是因为你的事，是我自己的原因。”

　　“那就是因为你前男友？”

　　程夕没打算骗他，于是承认。

　　蒋川挤出笑来：“没关系的，我愿意等，这段时间是我太着急了，你就拿我当普通朋友都行，只是别躲我，行不？”

　　程夕见蒋川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说：“我该进去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两人这才分开。

　　程夕刚进去，放下花，猛然发现杨凯的坐在等候厅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气势汹汹。王朝阳老老实实的坐在一旁。面上都是难色。

　　程夕没想到他会找到这儿来，刚要说话，杨凯当作没看到一样，起身一掀帘子进了酒池。

　　王朝阳摊了摊手，对程夕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程夕跟进去，发现杨凯正坐在吧台上点酒。满脸的不高兴。程夕坐了过去，低声问：“你怎么来了？”

　　许是里面音乐声太大，杨凯没听见，只顾点酒，点的数量还有点多，程夕拦住正要上酒的阿泰，自作主张让阿泰减了一半。

　　阿泰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等着杨凯说话。

　　“别听他的，就上我点的那些！”

　　“你喝得完吗？”

　　“我喝不喝得完关你什么事？”

　　程夕一时说不出话，阿泰先没打单，将他点的酒上来，只开了一部分，说：“没事，喝不完再退！”

　　杨凯自顾自喝了起来。把程夕完全当成了空气。

　　程夕一点办法都没有，出去找王朝阳，带着气问：“我不是说了别告诉他我在这上班吗？”

　　王朝阳已经挨了杨凯一遍骂，又看见程夕生着气来找他，一脸委屈，说：“是问天说要来找我们玩，我才说的，谁知道他先来了，他才把我骂了一顿，说我不该带你来这样的地方，我都不敢还嘴，早知道这样，我说什么也不让你来。”

　　程夕一时语塞，问：“他什么时候到的？”

　　“就刚才，你在门口难道没看见他吗？”

　　程夕刚才被那个叫乐乐的闹了好一通，完全没注意进店的人，杨凯带着气，肯定是因为在门口看见了那些。

　　程夕想着想着，脑子乱成一团，秦凯文走上来，喊到：“你们两个还在这儿干嘛？里面都快忙不开了。”

　　程夕回过神，跟秦凯文说了声对不起，拉着王朝阳进了里面。

　　一晚上足够忙，也足够乱，程夕一慌起来，连酒都送错了几回，秦凯文把他训了一顿。程夕只低着头听着。

　　杨凯坐在那个位置，一个人喝着酒，实不实有几个女孩子上去跟他打招呼，杨凯也乐的跟她们喝酒，程夕看在眼里，心中越堵的慌。几次想过去，腿却像灌了铅一样走不动。

　　杨凯将那些酒喝到一半的时候，舞池开始热了起来，刚才找过他喝酒的女孩子围在左右拉他去跳舞，杨凯居然没拒绝，跟他们去舞池扭了起来。

　　程夕实在看不下去，跟秦凯文请了假，中途走了。

　　回到宿舍一个人也没有，一想，刘问天肯定跟他的新女朋友出去浪了。更觉得没趣，程夕开了台灯，关了大灯，窝在椅子上打开电脑找房子租，这段时间程夕一直抱着侥幸之心，所以坚持住着宿舍，现在看来真的没必要了。这样一直僵持下去，谁都不痛快。

　　程夕翻找了好久，记了好几个号码，打算翘了第二天的课去看房子，程夕关上电脑，打算洗澡睡觉。

　　程夕洗完澡出来，吹了一半头发。杨凯就从外面回来了，台灯的光昏暗，看不清杨凯的神色，杨凯略微看了程夕一眼，坐到床上开始换鞋。

　　程夕瞥见他脸上好像有淤青，像是跟人打了架的样子，于是忙跑过去想看个真切。

　　谁知杨凯衣服也不换，也不起来洗漱，没等程夕走到面前就倒头往里面一侧身，将被子一裹，只留给程夕一个后脑勺。

　　程夕皱眉问：“你打架了？”

　　杨凯没说话，但程夕坚信自己没看错，伸过头去看，杨凯偏不让他看，索性用被子将头一蒙。

　　“让我看一看。”程夕去扯他的被子。

　　杨凯将被子攥的紧紧的，程夕拉不开，他这一举动让程夕更加笃定，关切之情涌在心头，于是趁不防备将他的被子，猛地拉开，一股再熟悉不过的味道混着酒味铺面而来，杨凯索性躺平，让他看个清楚明白，只见他眼角多出好大一片淤青，嘴角鼻梢都有血印。

　　残破的衣领没能遮住的胸膛一起一伏，频率很快，他淡淡的问：“看吧，看清楚了么？”

　　程夕心里很不好受，眼泪不觉又要漫出来，强忍着只问：“为什么打架？”

　　杨凯仍旧盯着上面的床板：“你管不着，不关你的事！”

　　程夕被堵的没话说。半天才开口：“你一定要这样跟我说话么？”

　　杨凯冷笑起来：“呵呵，这些不都是你说的最多的话么？”

　　程夕回想起来，你管不着，跟你有什么关系，不关你的事，的确是这段时间以来对杨凯说的最多的几句话，不禁愧叹自己的不自知，原来些话说出来是这么的伤人。

　　程夕叹了一声，从抽屉里找来了药酒，还是之前跟文昭打架，杨凯买的，还没用完，程夕看了看日期，拿到杨凯面前，用湿巾替杨凯擦了脸，用棉签替他上药，一开始杨凯还偏过头去不肯，后来程夕强行将他的头按住，杨凯才没反抗，只是眼睛一直盯着天花板，也不作声，也不喊疼。程夕回想自己当时用这个药的时候，因为太烧的慌，惨叫了好几声才上完。

　　程夕上完药，说：“我会尽快找地方搬出去住，希望你以后能好好的。”

　　空气突然安静的不像话。

　　“随便。”杨凯双手枕着头，盯着天花板半天只说出了这两字。

　　程夕点点头，起身关了灯，回上铺去睡觉。他不知道，灯刚一灭的时候，眼泪就从杨凯的眼角溢了出来。

　　夜无声，夜无眠，夜漫漫，夜悠长。

　　一大早，程夕拖着十分的困意爬起来，出去看房子，看了一半，刘问天打来电话：“程子，你跑哪儿去了，听辅导员说你跟杨凯都请了假，我还以为你们俩在一块儿，谁知道我回宿舍一看，他鼻青脸肿的睡着，别是你们两个打了架吧？”

　　“没有，我跟他打什么架？”

　　“那他这是怎么了？”

　　“我不知道。”程夕顿了顿，问：“他好些了吗？”

　　“好些了，肿都消下去了，只是有点难看。”

　　“唉~”刘问天突然长叹了起来。

　　“你叹什么气？”

　　“我还说跟阿雅般出去住呢，我现在不放心，朝阳一天两份工，住寝室不方便，到时候把你们两个放一起，我真怕你们打起来。”

　　阿雅是刘问天的现女友，虽然没有公主脾气，但比顾盼缠人多了。

　　程夕笑了：“少来，一星期也没见你在寝室呆几天！”

　　“所以啊，我都快掏不起房费了！可现在你们两个闹成这样，我哪好意思出去啊。”刘问天说着仰天长啸。

　　“你想搬就搬呗，我也正打算搬出去，正在找房子。”

　　“真的假的！靠，这么大的事你也不跟我说，哎，要不我们找个两居室一起住好了，热闹！阿雅还可以给我们做饭。”

　　“别，我可不想当电灯泡！”

　　“别这么无情嘛！我保证不在你面前秀恩爱！”

　　“行，我得找离上班也近的地方，你不嫌远就行。”

　　“那还是算了吧！”

　　程夕料到他不会同意，于是就要挂电话。忽然刘问天又叹了起来。

　　“你神经啊，叹个没完！”

　　“我只是可怜杨凯，到时候不就剩他一个人在寝室住了，那得多寂寞啊。”

　　程夕怔了怔，说：“你要舍不得，你就别搬，我赶着去下一个地方呢，先不跟你说了。”说着挂了电话。

　　程夕又去了几家，总觉得有不满意的地方，又挑不出不满意的地方在哪，索性不再找了，胡乱订了一个差不多的地方，交了两百块钱的定金。

　　程夕交完钱，觉得浑身酸累，于是跟秦凯文调了休，准备回宿舍睡觉，但想想又不知道怎么去见杨凯，立马又后悔请了假，想回去上班又没脸跟秦凯文说，于是四处晃荡。

　　蒋川突然发来消息问：“在干嘛？”

　　程夕犹豫了一会儿回了句：“在上课。”对方就再没打扰。

　　一直逛到了晚上，程夕随便找地方吃了饭，又往店里走去。

　　Cindy见到程夕，忙问：“程子，你不是今天调休么？怎么又来了？”

　　程夕笑到：“我太无聊了，纯过来玩来了！”

　　Cindy打趣到：“你还真是敬业呢，从来没见谁放了假还往这儿跑的。”

　　程夕努嘴：“我今天又不是来干活的，我来消费一下不行么？”

　　Cindy嗤笑到：“行行行，怎么不行，你先去，等场子热起来了，姐姐带你去跳舞，怎么样！”
　　程夕点头笑着进去了。到吧台前坐着，光明正大的问阿泰点酒。

　　阿泰笑到：“喝点什么？”

　　程夕一摆手：“你看着调，别太苦的就行。”

　　不多时，阿泰将一杯透着红底金灿灿的酒递到程夕面前，杯口上嵌着一瓣鲜橙做的花头，切的十分漂亮，阿泰温柔的笑着说：“都喊你程子，我就想到了这个了。”

　　扑鼻的橙味和酒香叫程夕沉醉，程夕很喜欢，问：“这酒叫什么，做的这么漂亮。”

　　“龙舌兰日出，总是见你不开心，借着这个酒名，希望不管你有什么烦恼，都能拨去愁云，守得日出。”

　　程夕心都瞬间柔软了起来，眯着眼逢笑到：“谢谢阿泰。”

　　“诶，昨天坐这儿喝酒的那个男生也不简单，跟你什么关系？”

　　程夕端起酒浅尝了一口，说：“前任！”

　　“哇，这是旧情未了啊，都找到这儿来了。”

　　程夕瘪了瘪嘴，说：“什么旧情未了啊，你没看见他昨天在这里勾三搭四的，压根就是来找乐子的。”

　　阿泰耸了耸肩：“他才不是来找乐子的，你走后他跟人打了一架。”

　　程夕立刻问：“哎，他到底为什么跟人打架？”

　　“我也不知道，他进去跳舞，没多久就跟人打了起来。被保安给叉出去了。”

　　“哦~”

　　“啧啧，你这么关心他，还说不是旧情未了啊？”

　　“我好奇不行啊。”

　　“口是心非！看你昨天拦着点酒的样子分明还是喜欢着他，我真搞不懂你们年轻人，既然喜欢就放开手去追啊，管他什么艰难险阻呢？”说着阿泰又补充了一句：“这点你得跟那个叫蒋川的多学习学习。”

　　程夕一下子陷入了沉思，谁知阿泰笑着来了一句：“说曹操曹操到！”

　　程夕以为杨凯来了，连忙转头看去，发现是蒋川，笑的开朗。程夕不知道为何升起一股失落之情，懒懒的打了声招呼。便往台子上一趴，盯着酒杯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