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邀请 哦，现在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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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子冈被怀荆握在手里，惊叹地说：“果然是时代不一样了，我们当时的天光墟，只是那么一个小小的司门，还因为得不到皇帝的首批，天天看当地衙门的脸色呢。”
密道的尽头通向一个地下的研究机构，这座机构装修得颇具科技感，唯一能与之媲美的大概只有军统部的中央指挥中心了。这里在地上悄无声息，在地下却足可以通到地下二十米，一共有七层，听说最底下的一层是中枢研究室，直通天光墟，可以最大限度地监测天光墟的一切动向，或者直接从天光墟获取所需的能量。
沈隽笑道：“时代确实不同了，过去好歹还能有个地上的据点，现在京城寸土寸金，几十年了都批不下来上面儿的地，只好像一群鼹鼠一样钻在地下。”
陆子冈似乎被这个说法逗笑了：“哈哈，一群小鼹鼠的故事。”
易琮一回来就不见人影，沈隽带着怀荆四处参观了一下，给他解释一些精妙机器的用途。没一会儿易琮又一阵风似的转了回来，手里拿着一个三明治和一瓶酸奶，递给怀荆。
易琮：“饿了没？”
怀荆接过吃的，勉强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还真饿了，谢谢。”
怀荆嘴里叼着吸管站在一边喝酸奶，眼神还盯着沈隽给他做演示，余光中突然扫到一个穿着明朝斓衫，头戴皮弁的模糊人影，发光的身体依稀可见浑身的数据，那些字符似乎介于楔形文字和象形文字之间，又穿插有少数阿拉伯字母。那用字符堆砌起来的人形，正好奇地打量着这间被高端设备填满的房间。怀荆还以为这儿邻近一堆乱七八糟的墓，大白天的都见鬼，吓了一跳，一个没站稳，差点倒在易琮的怀里。
易琮虚扶了他一下，手掌在接触到怀荆细腰的那一刻便触电般地放开了，面上还不动声色地说：“这里能量充足，陆子冈的精神力能留存下来，本质也是因为天光墟，所以他能在这里现出人形，不奇怪。”
陆子冈看到什么都好奇，走在一个巨大的液晶屏幕前，屏幕上显示着中国山川地形图，七个天光墟是发亮的小点，每一个小点旁边都有几个矩形或扇形图，及时播报着天光墟的每一次微小的变动。一旦数据的变化超出可控范围之外，北京天光墟研究控制总部就会采取手段，暂时封禁天光墟，并派出专业人士去解决问题。
而沈隽他们，就是传说中的专业人士。
陆子冈像个来游乐园的小孩子一样，试图把手放在一个拉闸上，怀荆一看差点吓飞了魂，喊道：“陆子冈！别乱碰东西！”
他扯着嗓子一喊，本来正埋头工作的研究员们纷纷朝他看来。
怀荆：“……”
沈隽笑了笑，说：“没事，他现在只是个三维投影而已，碰不到东西的。”说完，牵着怀荆走到一个发光的合金台子前，“把玉壶放上去，检测一下。”
怀荆便把玉壶放了上去，本来正在四处转悠着搞破坏的陆子冈突然感觉到一阵巨大的引力，当即衣角纷飞，被扯着领口拽回了玉壶里。
沈隽在旁边按了几下键盘，易琮也过来看数据，片刻后屏幕上刷刷刷地滚动着几百行数字，沈隽沉吟片刻，说道：“玉壶里的能量还是很正常的，并且它的能量强弱完全取决于身边的磁场，遇强则强，遇弱则弱。”
玉壶里传出陆子冈的声音，说：“所以怀荆才把我唤醒了，他的精神力也是真的很强。”
易琮和沈隽同时齐刷刷地看向怀荆。
怀荆向后退了一步，难以置信地朝自己指了指：“我？你们不会想把我也放在这个台子上面吧！”
“那倒不需要，章先生不必忧心。如果可以的话，抽空去做个体检就好了，我们也将对你的精神力进行一个评级。”说话间，一个清丽的声音响起，宋归藏穿着白大褂，踩着高跟鞋走过来，怀荆看到她，心里下意识的想法是，她好高哦，都快有一米八了吧？
沈隽说：“介绍一下，这位是宋归藏，宋家人，你应该知道吧？”
见到了熟人，怀荆也不像刚开始那么激动了，礼貌地和宋归藏握了握手，说：“宋小姐您好，我曾经有缘和您的双胞胎哥哥见过一次。”
宋归藏虽然在身高和长相上都有些侵略性，但为人却好像很温和，怀荆以前确实见过宋连山，俩兄妹长得果然一模一样，不过宋归藏明显长得更聪明点。只见她笑了笑，说：“家兄不成器，给您看笑话了。”
怀荆问：“虽然有点失礼，不过，请问您哥哥也是……”
宋归藏摇摇头：“不，不是，他不适合这一行。”
沈隽一边在旁边记录玉壶的数据，一边把它的相关信息传到资料库里去，听到两人的对话，说：“他们兄妹俩，跟易琮一样难搞，归藏的能力只有连山在时，才能完全实现本应有的效果，是可以上前线的，现在只能当当幕后研究人员，太屈才了。”
宋归藏笑了笑，说：“沈处一直揪心于天光墟人才凋零，他到处搜罗能人异士，想拐回天光墟里给他打工。”
怀荆却是因为这句话里的另一个信息惊呆了：“你居然还是个处长？我让一个处长给我当秘书？！”
沈隽谦虚地笑了笑：“为了你，我是愿意的。”
一直在旁边当背景板的易琮眼神深邃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怀荆：“少来，谁让我给你开的工资高呢。”
“是啊是啊。”宋归藏说：“沈处家里养着龙，他自己都快吃不饱饭了。”
“养着龙？”怀荆在这短短的几个小时里，心理承受能力已经被磨炼得非常强大，勉强接受了这个魔幻的设定，遇到什么事都不会大惊小怪了。他想起刚才在街上，易琮被那个乌鸦人缠住时，从灌木丛里飞出来的黑龙。
沈隽说：“我的异能，其实不算真的召来了龙，我所召来的都是龙魂，任何有龙魂的东西，都可以任我驱使。这种能力来源于一条……额，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有空再说吧。”
怀荆也对如何召龙没有什么兴趣，他终于能问出自己一直很好奇，却总是被打断的问题了：“那我又是怎么回事？我没有任何异能，为什么会在这里？”
沈隽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谁说你没有异能了？”
怀荆一怔。
宋归藏问：“你不知道吗？你的精神力一定很强大，并有鲲眼，可以看到未来、过去、梦境。如果加以训练，也许还可以窥探人心。”
怀荆：“…………”
怀荆问：“等一下，容我先问一句，你们的异能，都是天生的吗？”
沈隽：“不一定，有的人是天生的，比如宋家兄妹。但我就是后天的……怎么说呢，能力的获取途经非常之多，有人路上摔了一跤，可能就触发了自身的异能，但有的人，也许需要从他人那里夺取异能。我的异能就是因为小时候被一条蛇咬了……”
怀荆：“……”
还真是方便呢。
“异能还能被夺取的吗？就像吸星大法那样……”怀荆五指合拢，做了个收的动作。
沈隽：“也不全是，因为‘掠夺’也是一种异能。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天光墟领主的传承。”
说完，他的眼睛又瞄向了易琮。
易琮只当自己没看见。
沈隽喝完了咖啡，从椅子上站起身，说：“好了，提问环节到此为止，该说点正事了。怀荆，你这次没带玉佩出来，所以还可以给你一晚上的时间考虑，现在，我以北京天光墟研究控制总部特别行动处处长沈隽的身份正式向你提出聘用申请，请求你加入天光墟特别行动处，使用你的能力，成为我们的一员，为维护世界和平稳定做出贡献。”
怀荆一脸麻木地说：“哦，现在是要我给你打工了吗，沈秘？”
沈隽微笑道：“当然不是，你看特别行动处有几个人听我话的？我们只是同伴而已。”
怀荆下意识地看向易琮，只见他眉头紧蹙，右手烦躁地在桌上轻点，看上去就像他不认同，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两人在很小的时候就互相陪伴，长大后又建立了最亲密的关系，多少个日夜都是在他们的耳鬓厮磨中度过的，与此同时也建立起了高度的默契，此时怀荆几乎是一眼就看穿了易琮的心情，但他什么都没说。
怀荆：“我再考虑一下吧，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宋归藏点点头，也起身来送他，说：“我和沈处还要再处理些事情，你先把章先生送回去。”
易琮点了点头。
从总部出来后，已经下午了，傍晚四五点的阳光灼目刺眼，怀荆坐在副驾上，把遮光板翻下来。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易琮几乎从来不让怀荆开车，即使怀荆在十八岁那年就已经拿到了驾照，现在就连直升飞机驾照和跳伞证潜水证都有，但易琮就是不让他开车。怀荆抗议过几次，见没什么用，也就随他去了。
俩人离开总部后，就一直互相沉默着，但怀荆难得在和易琮独处时没觉得尴尬，倒是这样的安静让他渐渐地平静了下来，开始思考沈隽提出的请求。
易琮问：“今天吓到了？”
怀荆叹了口气：“还好，就是刷新了一下世界观而已，好在我还年轻，心脏也不错。”
易琮又不说话了。
易琮一直都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就像沈隽曾对他评价过的，他也是个非常有趣的人，还总有些毒舌，因此他才在不熟悉的人面前很少说话，否则会无知无觉之间得罪什么人——显然他对自己这个点缺陷非常熟悉。然而他身上深沉又神秘的气质令怀荆格外着迷，虽然他不曾这么告诉过易琮，但心里一直都非常非常爱他。
可惜爱情似乎总是有保质期的。
看着易琮有话想说，又非要憋着的样子，怀荆只好替他给自己解围：“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加入天光墟？”
易琮说：“你不适合这里。”
本来怀荆对于加入天光墟还存在着保留态度，结果被易琮这么一说，他浑身的逆反因子全都冒出来了，于是不服气地说：“我觉得我还挺适合的，你没听他们说吗，我的能力很强，当个维护和平的英雄，好像也不是不好。”
预言家的能力，虽然不知道这能力是打哪儿来的，但听起来就不明觉厉的样子。
果然易琮的脸又黑了几分，这会儿看起来他颇有点铁面包公的样子，沉声道：“你怎么还是这么天真，你知道你的鲲眼是哪里来的么？从今以后，又会遇到什么危险，你考虑过没有？杨老师处心积虑地将这些事瞒着你，难道是想看你趟这浑水的？把这些都忘了吧，回去继续当你的大少爷。”
怀荆现在又怀念起了易琮沉默不语的时候，因为这人轻易不开口，开口就把怀荆气个半死，他咬牙切齿地说：“易琮，你现在依旧是这么看我的，我在你眼里总是一无是处，对不对？”
易琮把车停在红灯前，单手握着方向盘，靠在椅背上，揉了揉他高耸的鼻梁，疲惫道：“翻吧，我知道你想翻旧账。”
怀荆愤恨地看着他：“现在是谁在翻旧账？我真的很不明白，我到底做了什么事才让你这么说我，你不想让我进拍卖行，可我也说了，蹲研究所里做研究不适合我，我追求想要的生活，难道有错吗？！”
“你明知道我……”易琮话说到一半，深吸了一口气，言语中似乎带着无尽的失望。
“算了。”怀荆背朝着易琮，把脸贴在车窗上，说：“你说得对，我不再是个天真的小孩子了，我应该对我的人生负责。但我还是想去天光墟，只有这样我才能把师父丢失的东西找回来。”
易琮：“随你吧，你做的决定，从来都没有人可以改变。就连我也不能。”
怀荆只觉得很没意思，无聊地说：“嗯，你说对了。”
心里想的却是，他们以前在一起那么久，易琮也从来没告诉过自己，他在自己的身后，还有另一个身份。这种隐瞒让怀荆觉得很不舒服，虽然他也明白，易琮或许也是迫不得已，毕竟这些事情不好和普通人去说，哪怕那人是自己的伴侣，保不齐还签了什么保密协议呢。但只要想到就连曾经的易琮都不曾完整地属于过他，怀荆心头就像一个深沉的沼泽里长出乱七八糟的水草把他缠住了一样，膈应得他很难受。
其实他还有很多话要问易琮，关于天光墟和前路，这些事情没有人告诉他，他自己永远都有种不安的感觉，但争吵把他所有的话都堵进了肚子里，让他不禁有点埋怨自己，为什么要和易琮吵架呢？他们已经分手了。
玛莎拉蒂开到怀荆的公寓里，易琮把车停在车库前，说道：“我教你怎么用玉佩，回去后，你把玉佩拿出来。”他似乎放弃了和怀荆争吵，也不再阻拦他，只是在做自己应该做的事。
易琮把自己的玉佩放在手里，展示给怀荆看，说：“人类为万物之灵长，并传说人有“三魂七魄”，三魂分别为天魂、地魂、人魂，天魂是为主魂，决定了你是谁，地魂则决定你与天地沟通的方式，聪明的人，就是天魂更加清透、明亮，剩下的人魂决定了你的爱恨情仇和七情六欲。除三魂外，人又有天冲、灵慧、气、力、中枢、精、英七魄。”
怀荆以前读本科时，选修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专业课，老师在课上多少有讲过这些事情，只是他不系统地去学玄学一脉，便都不太了解。
易琮又说：“这些在天光墟里被统称为‘精神力’，精神力越强，所拥有的异能也越强。天光墟为了方便对人员的管理和合理分配人力资源，有一套对精神力强度的评级标准，从弱到强分别从F级到SA级。你的鲲眼已经算得上是A级精神力了，你现在是不是还不会有意识地用鲲眼，只能偶尔看到一些奇怪的景象？”
怀荆想起那天在酒吧厕所里看到的十字路口，又想到今天看到的那个站在钟楼上的人，点了点头：“对……对。”
易琮把手贴在怀荆额间，温热的指尖接触着怀荆的皮肤，让两人都有些不自在，怀荆好像看到了易琮发红的耳朵，但他还是不动声色地说下去：“现在你接触过天光墟了，应该可以看到自己的精神力脉络，你现在闭上眼睛，想象在你的身体里，有一条四通八达的道路……它和你的血管不同，但却支撑起了你整个精神世界。”
怀荆随着易琮沉稳的声音，闭上眼睛开始巡视自己的身体，由于鲲眼提供给他能视不能视之物的能力，他很快便找到了自己的精神力，那果然是叶脉一般的一张网，在他的身体里闪闪发光，幽蓝色的河流中有一些萤火虫一般的小东西在顺着水流，渐渐传到他的四肢百骸。
“我……我看到了！”
“好。”易琮收回了手：“等你回去，拿着玉佩，从你的精神力中找到鲲眼，将它的力量注入玉佩后，就是和天光墟直接建立联系，它会认可你的。”
易琮摊开手，示范给他看：“就像这样。”
手里的玉佩突然散发出火红的光芒，像是将一把火握在了他的手里，易琮的玉佩发起光来明显比沈隽的还要明亮。但沈隽玉佩上面有一条浮动的龙，可易琮的玉佩上却空无一物。
怀荆问：“你的玉佩上，什么都没有吗？”
易琮点了点头：“嗯，因为我没有异能。”
怀荆：“为什么？”
易琮：“这件事情以后再告诉你，沈隽会给你一些关于天光墟和异能的材料，你自己回去看吧，我走了。”
说完，易琮竟是自然地打开车门走了出去，好像真情实感地在给怀荆当司机一样。
怀荆有点不好意思了，毕竟一馆之长，给自己当了一天的司机，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于是说：“你把车开走吧，我家里还有能开的，回头让你助理送过来就行。”
易琮说：“不用了，我现在打电话叫她过来接我。”
怀荆猛地想起那位易家安排给易琮的“助理”，登时觉得不是个滋味，又为自己的多管闲事有点好笑，便笑了笑，说：“那就不送了，多谢，回见了您。”
易琮点了点头，把电话放在耳边，离开了。
易琮走后，全程沉默的陆子冈突然说：“你们现代人吵架的方式，真的很奇怪。”
怀荆懒懒地开门：“这有什么奇怪的。大家都是体面的成年人，总不好上去挠对方的脸——虽然我真的很想挠他的脸。”
陆子冈：“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不过即使不当讲我也还是要讲，怀荆，我觉得你并没有完全放下你的前任。”
怀荆回到房间里，开始翻箱倒柜地寻找被自己随手一扔就不知道扔到了哪里去的玉佩，顺便接陆子冈的话茬：“也许吧，但我已经不爱他了，我可能就是不甘心……到底被我扔哪去了？毕竟我还是不能接受，听到相濡以沫的爱人那样形容自己。”
陆子冈：“诋毁你，我想那不是他的本意。”
“你还挺能为他开脱的。”
“我只是试图让你将这件事看开，然后把它彻底放下。”
怀荆终于在床头柜和床之间的旮旯里找到了自己的玉佩，上面似乎都因为自己的暴力对待留下了划痕，心疼地说：“果然不能小看任何一件物品，指不定它就有着拯救世界的大作用。”
陆子冈说：“拯救苍生的不是玉佩，而是你。”
“随便吧。”怀荆把玉佩握在手里，闭上双眼，开始重复刚才在车上的尝试，他的鲲眼在这时候看得很清晰，地脉里有一群闪闪发光的小萤火虫，正穿过自己的身体，飞向手中的玉佩。
玉佩开始发热发光，原本平平无奇的白色古玉上散发着漂亮的靛蓝色的光，像一颗巨大的托帕石，一条很小的鲲从蓝光中跃出来，在玉佩上游动。
怀荆惊叹地说：“真好看啊……这就是鲲吗？好像小鲸鱼。”
陆子冈说：“庄周在《逍遥游》里写下鲲的形象，那倒不是胡诌的，他就是那一代的天光墟领主，鲲即是他的异能。只是多年下来，随着庄周和鲲鹏的魂魄回归天地脉……也就是天光墟，当初他的强大能力所剩无几，只剩下了你的鲲眼。”
怀荆疑惑道：“我到底是怎么有了这个能力的？在什么时候？是我从小就有的吗？”
陆子冈沉吟片刻，说：“对不起，我无法回答你的问题，可能你的同伴们也不能，而且我已经沉睡了五百多年，对后来发生的事，知道的也不比你多。”
果然还是得跟沈隽交流一下。
说曹操曹操的电话就到了，沈隽在天光墟，第一时间接收了信号，天光墟承认了新人，那能量纯粹而沉静，一定就是怀荆了。
“恭喜你老板，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是谁教你的归宗方法，易馆长吗？”
沈隽又给他带来一个新的词汇，怀荆：“归宗？”
沈隽：“哦，就是使用精神力让天光墟承认你，以后你就可以从天光墟里汲取力量，来完善你的异能了。不过老板，我建议你不要乱用，摄入过多的能量，可能会导致你的精神力出现问题。”
怀荆咆哮道：“你让我用我也不会用！我什么都不知道，是不是被你们骗上贼船了？！”
沈隽笑道：“以后会教你的，一会儿我把资料给你送过去，你再多了解一下，老板记得给我留个门儿啊。”
怀荆冷漠地说：“你把东西放门口就行，不用进来了。”
挂了电话后，怀荆依旧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玉佩，一会儿让它亮一下，一会儿又召出小鲲来，那小鲲好像能和他互动似的，怀荆虽然碰不到实体，但他伸手去戳的时候，小鲲会躲一下，然后又绕着他的手指飞来飞去。
好可爱啊啊啊！！！怀荆被萌的话都说不出来了，不停地拿手指戳着鲲的大脑袋，结果因为玩太久，注入的能量太多，没一会儿就累得趴在床上喘气。
陆子冈一个壶在一旁幸灾乐祸：“你还没学会如何控制自己的精神力，不要乱用了。”
怀荆问：“天光墟领主是什么？”
陆子冈答道：“就是天光令的执掌人，天光令可以进入天光墟，直接与“扶桑”交流，甚至可以控制其中灵气的动向……哦，你们现在称呼那玩意儿为精神力。领主通常身怀强大的精神力，才能控制得住天光令，源源不断地从扶桑汲取力量。”
怀荆又听到了一个他没听过的名词，但也没问，猜测可能是易琮手里的那枚玉佩。
陆子冈又接着说下去：“不仅如此，历代的领主传承方式都很特别，只有前任领主和现任领主彼此之间才能知道。每一任领主都是天光墟自己选的，我其实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天光墟会选择我。”
沈隽来到怀荆家的时候，正好听见怀荆在和陆子冈吐槽。
怀荆：“我怎么觉得，你们这群人折腾了几千年，还是没把天光墟给琢磨透了，天天被它耍着玩儿。”
闻言而来的沈隽提着一个纸袋，里面装了厚厚的几本书，走到沙发上坐下，说：“因为天光墟就是这世间唯一的造物主，我们凡人无法窥探神的世界。即使是领主大人，也只能做一个执行者，去执行神的旨意。”
怀荆喃喃道：“庄子作《则阳》，戴晋人对魏王说，蜗牛角上有两个国家，一个叫触氏，一个叫蛮氏，他们每天勾心斗角地在打架，蜗牛每天也只是吃吃喝喝而已。或许他也是成为天光墟领主后，才发现境域是无穷的，如今身处的地方，不过是个狭小的蜗牛角罢了。”
陆子冈明显是背过这篇的，于是脱口而出：“知游心于无穷，而反在通达之国，若存若亡乎？”
沈隽笑了笑：“两位不愧都是文化人。只是这样的天光墟过于高傲了些，只有少数人才能直接与它对话，就好像神明总会选几个凡人间的神职人员来沟通天地吧。”
怀荆怅然若失地看着手里的玉佩，自嘲地说：“那我可真是三生有幸。”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邀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