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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端午 下 ...

  •   蓝田之后的日子一直很平常,丝毫看不出那天晚上的模样。
      贾府随着贾充的突然回归而渐渐上了正轨。五月初一就开始有人在庭院中洒扫雄黄和艾叶水以为驱邪,各房的侍女都各有分工不是在刺绣五毒图就是在准备着五色丝绳以及制造菖蒲酒和粽叶角。
      “呀,呀”我不耐挥舞着胖嘟嘟的双手。洛阳地处北方相较于长江以南的地方来说是干燥些,可是五月依旧充斥着闷热滑腻,好像置身一个蒸汽房子里。
      郭槐的鬓发也被汗水濡湿晶晶发亮。她向着坐垫边上摸摸终于找到了一柄碧玉小扇子,如今扇子也并不似后世那般什么折扇,团扇,羽扇。现在的扇子就是一面还不及团扇一半大,好像一面三角旗子只不过质地就看各家水平罢了。贾充这种家底就是丝绸扇面,碧玉扇柄。郭槐捏着扇子扇却没有发现自己女儿憋着一张脸于怀中愤然
      郭槐精力全部集中一绢本上。绢本上的字虽说是古雅隶书可是偶尔的一个笔画却又分明显露出作者的不羁放荡。隶书最难的就是写出神,可是这副字却有着一种游龙一般的神采,按照九品中正的制度来评判也是上下第三品。母亲指尖还轻轻抚摸过那些墨字“西方有佳人,皎若白日光。被服纤罗衣,左右佩双璜。脩容耀姿美,顺风振微芳。登高眺所思,举袂当朝阳。寄颜云霄闲,挥袖凌虚翔。飘飖恍惚中,流眄顾我傍。悦怿未交接,晤言用感伤”母亲轻声读出来,声音是那么的温柔就好像是对着自己的爱人在轻语。母亲好像隐藏着许多秘密;她似乎在少年时代就认识了竹林七贤而且还成为了好友,不过当时她是以‘他’的身份出现。现在娘这样温柔缱绻的模样是不是也是在思念过去的时间?亦或是在思念那个埋藏在心底深处的人?思念是深入骨髓的一种病,一种杂夹着甜蜜和忧伤的病,思念那个久远岁月中忘不掉的安静美人,娘在某种程度来说,也是幸福的吧?
      “夫人,夫人”素问捧着一盒描纹错金的小盒子出来“奴婢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雄黄细细研磨好了”
      娘才恍然醒悟过来慌乱把绢布收到案下的匣子里。这样的行为难免不会有连坐事件的发生,后果就是我被撂倒在铺上,好在现在还没有正式的撤去软垫所以摔的不是什么很痛。“南风,南风没有摔伤吧?”娘亲小心捧起我,细软温馨的手掌轻轻抚摸着我的后脑勺,鼻间隐隐闻到了来自于她身上的苏合香的味道。软软的带着温馨,这个就是娘亲的味道。
      “小娘子没有事么?”素问放下盘子跪在地上“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郭槐带着一丝黯然说着“刚才想着别的事情”她接过盘子
      “很好”母亲用食指沾了点雄黄仔细的撮一撮“庭院之中的洒扫都已经做好了么?”
      “快完成,新做的角已经出来了,您要不要尝一尝,这次灵枢做出了几个新的口味,有种是放了肉干有种是放了杏脯的”素问伶俐说着
      “等下你端过来几个吧”
      “刚才听到你们在说角?”大门忽的被拉开,我现在这个时空的父亲——贾充就如此风神俊逸的进来了。嗯,看来贾充的确还是有着资本在日后如此飞黄腾达的,就是看着这样强大的复原能力上。
      “等下端着东西上来就可以了”郭槐手不经意的动一动,面上还是平静的对着素问吩咐。看着侍女称诺缓缓下去“你终于知道要出来了?”
      贾充坐下平伸着脚肆意说着,他随手取下母亲如云乌发间插着的白玉扁方来搔头,姿态清闲。母亲如瀑的长发蓦地落下,青如墨的乌云霎时变成了瀑布。母亲低垂着头,脸庞红红的。
      “还如此放浪形骸?”母亲素手轻轻打在父亲的手上,但是这样的攻击力却几乎是零,真不知道生气还是撒娇,由于母亲这样的神态却平添了几分妩媚之感
      “你不记得前汉张敞对汉宣帝说过这么一句话么?‘闺房之内,夫妻之私,有过于画眉者’,连汉宣帝都不以为意了,娘子却又怎好嗔怨为夫?”他一边说,一边撩拨着母亲细软长发。我在边上都觉得脸蛋如火烧一般“这样的话说的可是太直白了,一点都不顾及有未成年人在身边!”我握着小手捶了一下塌
      “这四十年,你就只能是贾南风,后世从书上看到的骄奢淫逸,胆大狠毒的贾南风!”子夜的话有出现在耳边。我只是在扮演贾南风而已!我浑身一个激灵,情不自禁的呜呜出声“不,不•••”。
      “南风,南风?”两个快要忘乎所以的大人终于是为我的声音打断了。母亲但这一丝庆幸看向我“是不是刚才你又撞伤了?”她过来抱起我,翻看着我的衣裳“你看看,就是你!”她埋怨贾充却又怎么也说不出后来的话“如果刚才南风真的是摔跤了,那么你这个月都别想喝酒和听歌舞!你晚上就是后院那个茅舍去睡觉!”
      贾充扯嘴笑一笑,手撑着塌身子移过来。温和的手掌盖在南风额头“我看看,南风是不是受伤了?南风你可是不要有事呀,不然你爹爹就是要受苦了哦?”
      “南风的雄黄就由你这个做父亲的来给她涂抹上吧?”母亲拿出小小的匣子“做父亲的可是要好好来涂抹,南风才可以一年灾难全消,平安和乐!”她朝着贾充高举着匣子很是真诚说。
      我愣愣看着父亲。古时候在节气涂抹相应的药物被看做是一件很重大的事情,被涂抹者身上寄寓着长辈真诚的期盼。这个时空的父母,他们对于我到底是存在着一种怎么样的情感?难道真的就是相信那些虚妄的传言而对于我另眼相待么?之前母亲不是说过,要尽着自己最大的力量给以我最为好的生活,这真的是为了儿女计还是为了自己计?
      贾充坐正了,扶了扶发髻“哈哈,今天父亲就给你来涂抹雄黄,让南风一辈子开开心心无所顾忌!”说完他捋起大袖接过母亲手中的小匣子。“夫人,我们一起为南风来涂抹雄黄吧?母亲的祝福对于南风来说更为重要”
      郭槐轻轻一笑“我当然不会说不,南风可是我最珍贵的孩子,也许以后我还会有许多孩子,可是却都无法代替南风第一的地位”她推推那个沾着点点雄黄的玉簪。
      日后郭槐还会有一个女儿和一个儿子。这样的结果对于每个贵女来说都是很美满的。但是似乎她给予南风的永远都是最为好的,虽然南风只是一个傻子的妻子,但更是一个国家的皇后。
      父亲捏玉簪向我额心“南风如此乖巧聪慧,以后肯定是一位上品女子”
      “大人,大人,家主都在房中休息,不方便擅自进入!大人”
      门外响起一阵杂乱的步履和刀兵碰击之音以及侍女慌乱的阻止“大人!”
      贾充脸色一点点在白下去。移开手向着母亲的脸颊,轻轻一点雄黄,在母亲的白嫩脸颊边上已经出现了一个小巧细腻的黄色圆点。“太过于美满就连天都容不下。”贾充盯着母亲的黑发迷蒙说着“这一点,还是点在你的脸之上,希望子都以后可以安然无忧的过一辈子,不要再遇见遇见如我一般具有不切实际的野心的人”
      娘慢慢紧紧抱住我,和贾充一样苍白着脸,却异常坚定的点点头。有时候不能不同意,如此美丽的娘亲却具有和昔日吕后一般的刚毅性情。
      “我会让你活下去的!”贾充站起来按着郭槐的肩膀“你放心,就是我死了,你也会活下去的!”
      “这里这里是家主的房间!”。
      “哗啦!”一个满是尘土胡子拉扎的士兵出现在门口。玄色的战袍破烂不堪,一路的风尘减少不了一丝他眼睛里面的光泽,也减少不了他身上那强大的具有压迫力的杀气。“大人,全部都在房间中!”那个士兵大声向着后面说去。
      母亲抱着我,静静等待命运。
      “我已经从许昌回来了!”风尘仆仆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口。挡住了所有的光,让我感觉房间中很是晦暗。他的面孔在如此的环境中竟然有些隐隐泛光,如果把一块莹白的玉石放在一间阴暗的房子里,那么玉石的光彩一览无遗,这样的比喻用在这个人身上一点都不过分。可是这样的光华璀璨之下却隐隐带着血腥
      郭槐抱住我“司马大人!”
      贾充按住欲站起的郭槐独自走到那一团寒光兵器之中“您回到洛阳了?!”半惊半喜的语气让所有人摸不清头脑。
      “小小许昌何曾困得住我?”司马昭不比那天一派温文尔雅,言语之中透露着一种睥睨天下的枭雄霸气。这个才是历史上真正的司马昭。一个总是心中有着万千丘壑,不满足于现状的司马昭,一个赌徒一般无所畏惧的司马昭。“一切已经都在我的股掌之中,公闾现在你可曾愿意和我站在一起面对风云起落么?”他笑着向父亲伸出拳头。“从今往后,司马家和贾家一起共享着万里锦绣河山?”当着许多人的面,司马昭说除了许久隐瞒在心中的秘密“我就是要染指这万里河山,我就是要一切都顺着我的意!”
      “司马大人!”母亲抱着我站起来侧身对着司马昭大喝
      我隐隐感觉到命运之轮慢慢开始了启动,一切都朝着既定的事实发生了。司马昭终于还是狠下心做到了,其实也无所谓狠不狠下心,甘心在自己父兄麾下隐忍几十年的人,心思之深,谋略之深,坚韧之深又怎么可不能达到所有目的?往后的岁月,终于拉开了中原历史上最为璀璨也最为伤感的关于血与火,花与剑的日子的序幕。
      “夫人!”贾充喝断。前面虽然尘土满面却掩盖不了轩昂气宇的男子。
      “哼,你迟早是会把亲族逼迫的和汉时晁错一般”。
      以前忘记的话又一次出现。“凭什么,这个世间那么不公平?凭着自己的聪慧努力去夺取一切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么?又哪管你是如何的偷摸拐骗,只要得到了不就是最好的结果么,他们自以为清高就真正的可以跳脱一切烦恼不管不顾?那何来山涛,又哪来王戎这些名不副实的人?”贾充做不到真正的不嫉妒,他嫉妒的已经发狂了,为什么出身好的永远就得到最好的评价而庶民却要千辛万苦九死一生的活着,扬眉吐气的机会并不多,他又怎么会甘心放走?父亲脸上肌肉微微抖动而面对着的司马昭却是一副坦然神色“中领军••”
      “自洛阳回来之前,大人就被皇帝封为卫将军了!”身后一个士兵说着。
      “原来已经是上将军了”冷冷的嘲讽出自母亲之口“好一个威风凛凛的上将军!”
      “这些都是我和卫将军谋划好的事!”贾充用力握住母亲的手“当初司马明公是一世之豪雄,我们心服口服并不敢造次,但司马明公薨逝却无可继承之人,司马家的基业却是在草创之期不能掉以轻心。卫将军才识过人且不乏远大心胸这样的人一定能成为一代之豪雄!你忘记了么,我曾经说过,我贾充向来只跟随最强者!”父亲振振有词的说着已经憋在心中很久的话“前段时间我所谓的去许昌,其实一直逗留在洛阳卫将军别墅中,为的就是帮卫将军谋划日后,现在终于可以看到一丝曙光了!”
      母亲有些不敢相信“我以为你真的是赶赴许昌那深□□泽之处,原来原来你早就已经成为别人的幕僚了?”母亲指着司马昭说,而司马昭一副悠悠然受之的表情。“如果没有司马明公,又何来公闾今天的地位,我怕你还会是一个小小的亭侯!”
      “看来,子都还是不甚了解呀”司马昭慢慢揉着手背“曹魏衰微而四方未定,想来天下百姓肯定盼望早日结束纷争而定于一,既然曹魏没有这样的本钱了,那么肯定是能者居之了?而且现在这江南半壁江山不是我司马昭拿下来的么?”司马昭字字见血说着,母亲不禁颤颤发抖。“贾夫人你忘记了,我也是姓司马,是司马师的亲弟弟,如果族中无掌大局者,那么我便是族长,完全是有权利接收他的一切!”司马昭伸出手“夫人,子上向来认为你是女子中识得大局,分得清是非者,难道你现在也要学着那些闺阁中目光短浅的人把公闾困在琐事之中么?”
      司马昭说的每句话都具有强大的鼓动性。我瞪着眼睛悄悄从旁打量着他,虽然说司马昭长得还是过于斯文白净了点,可是剑眉裹挟着风雷,眼睛中包含着烈火,这样的人说不危险都不相信。
      “亦或是贾夫人心里另外有盘算?您想让这天生凤命女成为曹家的媳妇,天下的主母。可是之后我不敢保证会不会被我司马家囚禁幽死么”一道冰冷的目光投到我的脸上,我赶紧闭上眼睛,可是闭得上眼睛却捂不住耳朵,听到这样的话我全身无一处不哆嗦。腹黑
      贾充听到这里终于是脸色发白了“卫将军!”
      司马昭伸出手示意,又倾下身看着我,微微眯起眼睛打量“果然生的是晶莹剔透就好像是玉石雕刻出来的孩子、听说南风知道说话和走路了,真的是小时了了”
      母亲抱着我并没有避开司马昭,偷偷看母亲一样却发现她的神色比父亲还要镇定。
      “哎,只可惜我的儿子们都长南风许多岁。”他伸出手碰碰我的脸,冰凉带着入骨的寒气。这个也许就是刀剑和血腥的气息吧?“好在阿炎已经有一子衷,生的是聪慧敏捷,我看和南风相配的很”
      “呸,谁都知道司马衷是个什么货色!一个天性愚蠢且荒唐不作为的人还和我相配?你可真的算是睁眼说瞎话了!”
      母亲没有说什么话,放下我走到了后面去。
      贾充不好意思的笑一笑当着司马昭的面抱起我来“卫将军,如今曹家小儿有什么反应?”
      “他能有什么反应,有反应的都是身边的那些所谓的高士文人,他们以为大哥一去世,天下就会重新回到曹家手中?时势易也!更何况现在有了我司马昭,他们再难翻身了!”司马昭很是意气风发的说着,可是听到这样的话父亲脸上却第一次出现了复杂的神色,好像是很开心却又好像是遗憾。“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到了那个时候我绝对不会主动去为难那些人的,只要他们答应为我所用,曹家可以给他们的我们司马家一样的可以!”
      “多谢”
      司马昭抱起在一边的贾南风,仔仔细细端详了一遍。南风蹙着眉头,嘴中依依呀呀说着一些含糊不清的话语,手脚乱动。“果真是眉目清朗,凤眼传神啊,当真是贵不可言之相,我怕我们家还是高攀了”这一番话说的带有羡慕又分明有着某种警告的意味,他是什么意思“如果父亲不答应他的要求,他就会以望气者那番无从定论却又可以轻易让所有人认同的鬼话让我们一家都死无葬身之地”司马昭果真是狠,在他的世界中恐怕是只会存在两种人:一是被他所用的人,二就是不能被他所用,也不能存活于世的人。
      “主公”父亲盯着司马昭说。一声主公已经很好的说出来他的想法。父亲终于做出了自己的决定,父亲是那种作出决定就不会再向后看的人,他不能让自己有一丁点后悔的机会。历史终于在我们的面前铺展开来,贾南风的命运,我的命运已经开始走上轨迹。
      “公闾,以后你会成为大大的功臣,所有人都会要匍匐在你脚下的”司马昭很是严肃的说“洛阳会是我和你的天下,中原甚至是大江以南都会是你我的天下”他转而看向我,目光有着某种珍视的意味“之后,就会是他们的天下了”
      “烈士暮年,壮心不已”猛然想到这么一句话。第一次读是在以前七百多年前,岁月流淌了太过于久远于是消磨了当中很多的真情实意,让后代的人很难体会出曹操的无奈何忧伤,可是现在再一次接触,却感受到了一种扑面而来的不甘心。司马昭和曹操本质上都是一样的人吧?同样的胸怀天下,想象着可以逐鹿天下,问鼎中原。从来不甘心被困在一个小小的天地之中,可是命运有时候是一个很奇妙捉摸不透的东西,他们最后都没有看到功业建立的场面,他们最后都带着无尽的遗憾逝去,而剩下的事情都由自己的儿子接过,完成。命运有时候太过于相似,让人觉得人生仿佛就好像是一场游戏,起落盛衰总是有着某种宿命一般蹊跷的轨迹,可是这样的轨迹又有多少人可以逃脱?天地,也只是更大的一个囚笼而已。
      “主公在看什么?”父亲看着司马昭总是盯着在摇车之中的我出神,不由得心生疑窦。按照司马昭如此多疑狡猾的性格,难免不会提出让女儿成为人质的要求。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事情他们可以做出,更加何况自己的女儿在他的眼中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你的女儿?”
      “南风?南风怎么了?”贾充转到司马昭的跟前正好挡住了司马昭的视线,在父亲身影保护之下觉得莫名一阵安心。
      “就快要到端午了”
      “大人,庭院中已经洒扫好了”屋外传来侍女的声音,伴随着屋内滴漏的节奏想的格外的明亮。
      “就快要端午了,公闾府上准备的差不多了吧?”司马昭好像是看见了什么一样,口气中带有一丝兴致勃勃。
      “马马虎虎,这个时候还是不便太过张扬”
      “马马虎虎?”司马昭好看的眉毛挑起的高高“怎么可以马马虎虎,现在这个时候就是要好好的重视才可以,不能让那些魑魅魍魉横行无忌才好,而且公闾家有娇妻弱女更是要慎重其事才好”说完走开了几步。
      父亲的警戒随着司马昭的动作一下子提升到了极致,老狐狸做事一向出人意料且不在乎风评。“将军!”
      司马昭端起一个小小的小匣子凑近闻一闻“果然在这里”他撇撇嘴巴笑一笑“公闾,今天就让我来为南风抹雄黄吧,反正早晚她会成为我司马家的新妇,作为舅姑来完成也说得过去”并没有等贾充说话,司马昭就用拇指按着雄黄向着我额头上抹去,一阵冰凉的东西一点点的侵入到了骨髓深处。有些事情虽然一直在逃避,可是现在却依旧还是不得不面对。司马昭的手很是冰凉,拇指有些粗糙也许是因为长年拉弓习剑的关系吧?可是他并不仅仅只是赳赳武夫,更是一个令人胆寒的政客,政客有时候抵得上一千个武夫。他从许昌带着满身血腥回来,得到了一切想得到的,世上可以如他眼的只有两样了,天下和长生。长生只是一种令人疯狂的痛苦,即使是长生也不一定代表自己的功业可以万古,所以他选择了天下。
      晦暗的屋内被一道刺眼的光线划破,却转瞬又重回当初的昏暗。父亲看着我,我盯着司马昭,他的眼中带着些许温度的笑容比刚才的闪电还要刺眼,也很危险。屋外传来沉闷的隆隆声,一串连着一串好像大车自身边驰过。
      “天终于豁开了一个口子了”司马昭说一句
      是啊,天终于豁出一个口子了。属于司马家的时代开始
      华丽血时代,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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