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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端午 中修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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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田牵着我走入大厅,这里空空荡荡散落着一丝艾草的香气。
“好了,你就把小娘子放在那里便出去罢”娘亲跪坐在前头平淡说着,并没有往日看到我的那般欢喜。
我看着蓝田安静退下,关门,行云流水的动作轻的连一丝声音也没有。而郭槐一直是端正跪坐在堂上不曾抬头看我一眼。
“呀,呀,啊”我挥舞着小手,隔着二十步的距离向郭槐招呼着,依旧是淡漠的。
“南风!”一阵灰尘混杂着皮草的马臊的刺鼻味道袭来。还来不及做出更多的反应就被抱入了一个脏兮兮的怀抱中。“南风,好女儿”
他什么时候回来了?而且为什么他的口气中充满着一种类似于再世为人的激动感情?奇怪,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让平素镇定自若且最为重视风度神采的贾充也如此狼狈。哎呀,把脸移开一点吧,胡子拉碴的刺的我脸好疼!“哇哇哇!”嘴巴一撇,哭起来。
“南风,乖女儿!南风!”贾充抚摸着我的头发,脸庞。虽然手势已经是最为轻的了,可是我仍旧觉得他的手粗糙的硌着皮肤生疼。在这个时代,贵族不贵族的要看手,面子可以傅粉描眉来掩饰底子的干枯粗糙,但是手却如何的遮掩不了真实的身份,贵族不比庶族和寒族,他们的衣食住行都有许多人供养,根本不需要去自己荷锄犁地,自给自足,所以他们的手总是有着很好的一个状态。贾充的手很修长却不枯瘦,丰润且不痴肥,正式应了那句俗不可耐却也恰如其分的话“莹白如玉”。但是现在的手
干瘦且肮脏连指甲缝隙中都充满了黑色的污泥,隐隐还有血腥味。手掌中间更是有两条横贯整个手掌的疤痕触目惊心!“唔,唔,哇哇”好吧,我承认我的心里承受能力依旧很差,吓哭了。
“南风,哦,哦南风不哭,爹爹回来了爹爹在你面前,南风,爹爹陪你玩耍好不好,你要骑马么?来爹爹给你当马”贾充轻言细语的哄着我,可是听上去却让人心里直发酸。以前贾充从来不会说这样的话的,他无比重视自己的风度,地位行止,很多时候他的宠爱都掺杂着一些作秀的成分。但是现在却是实实在在的真心,这样的真心让人体会出来一种死里逃生之后对于生命和家庭的珍重感。
“南风是被你吓住了”上头的郭槐轻轻说一句“就是我,第一次看到你也着实吓了一跳。”她瞥了一眼贾充,看到他怀中的我龇牙咧嘴的满脸不爽的模样摇摇头“骨骼清奇的贾大人也如此狼狈不堪”她走下来从贾充手中夺下我“南风,不哭,不哭这个呀就是父亲,看看是不是很丑啊,其实你父亲就是这个样子,又丑又脏就像是叫花子”一边说一边对着贾充挤眉弄眼,活像一个顽皮的小姑娘一般。
“嘿嘿,嘿嘿”贾充看一下自己的衣裳,提起袖子闻一闻“唔,的确还有股味了”
他不好意思的摇摇头“难怪南风会哭”
他们两个人的感情,啧啧真的是杠杠的,这个关头还不忘记打情骂俏!话说贾充是怎么了,这个样子倒不像是做马车回来的,倒是像自己骑马回来的。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么,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贾充逗弄了一下我,看着我一副要抓狂的样子他便呵呵笑,这个男人变态啊!郭槐哄着我,一边还敲打着贾充偶尔伸过来的“咸猪手”
“对了,外面的那些人是哪里的?什么时候才可以调开啊,这几天站在门口可是让上下人心惶惶,你看看都快要过节了,但是府里上下一点过节的气氛都没有”郭槐皱眉“五月自来就是恶月,对于刀兵枪剑这些东西本来就是能避开就避开,你偏偏还引着他们来”
“看到你和女儿我才重新感受到一种,一种真实感。才觉得活在这个世间还是有着期盼”贾充很知性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就差自己热泪盈眶。
郭槐的眉头隐隐跳动看的出事在控制着自己的感情,但是一开口的声音还是有些哽咽。“人生本来就苦短,生者自当珍重爱惜,你怎么说些这样的丧气话?公闾,我不喜欢你说出这些话。我也并不希望你在为着我和南风活着,我要你为自己活着!如果在不满百年的岁月中还要因为别人而舍弃自己的生命,实在划不来。所以公闾,你要答应我,以后如果我先你走一步,你也要好好的生活下去!”郭槐郑重其事的对贾充说,没有了刚才的玩笑。
听到这里,我是真的连心都开始发酸了。魏晋虽然说一直都以风度著称于世,但是在那样一群人旷达不羁的外表之下充满着的是一种对于生命的感伤,对于人生短暂,世事无常的迷惘和对于乱世的逃避畏惧。他们永远活在是自己的精神领土之中,就像《哈姆莱特》中的一句话的描述“即使是在果核之中,仍旧自以为是无限空间之王”。极大的不自由不安全的外部环境让他们各自建立起属于自己的一个精神王国。在那个王国之中死生无虑,无喜无悲。所有人都处在一种复杂的感情之中,所以她们选择的是挥霍者生命的热度,用最为疯狂的举动来掩盖着自己内心的冰冷恐惧。
贾充红了眼眶,他拍拍郭槐的后背。“你又瘦了。想必这些天在家是为我担了很多的忧怖。灵枢,虽然我不是为你而生,可是我想为你而死”。后世的王晓丽虽然看过许多小说,读过许多爱情诗,但是都没有这一句来的实在。郭槐一双眼睛红了又红,整个身体都隐隐有些发抖了。每个人都对这样质朴无华的言语没有任何的抵抗力,就连看透了风景的郭槐也不例外。贾充慢慢的如对待独一无二的珍宝一般把郭槐拥在怀中“我喜欢功名利禄,喜欢权力。因为我认为在这个世间,这有这些东西才可以保证我们一家活的有尊严。”
“呜呜呜呜,哇哇哇哇”我再也掩饰不住心情的波动,扯开大嗓门哭起来。这样举动当然是很煞风景的打扰了正在互诉衷肠的一对夫妻了,可是,可是,我是小孩子吗,小孩子知道什么,不就是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么?
贾充用乌七八糟的爪子来点我的脸颊,我一双手在空中死命的挥舞着。“南风是不是听懂我的意思了?南风六个月就可以行走,真希望她现在就叫我一声爹爹!”
“南风不要成为那种小时了了的人,南风就只要当我的南风就可以了。而且你不看看你自己的模样,潦倒邋遢。南风也会认不出你啦!”郭槐抱过我,装模作样捏着鼻子对贾充说“你快点去洗洗吧,里面我备了热汤,放着兰草,桃枝和艾草,你呀快点去洗洗,顺便把你这段时间的不顺都驱除掉!我等下给你送夏布衣裳来,才新做的”
贾充听了扬眉一笑。振振衣袖正坐在垫子上叠手平举到额头,再伏下身子,恭恭敬敬的说一声“诺”
“讨厌!”郭槐笑骂“你回来了,我们也要开始准备着过端午了。”她拿出一锦盒来晃晃“这是最好的雄黄,你洗完澡就要记得擦点在身上”
“喏,夫人”贾充学着仆人的样子恭敬对郭槐说“小人一定会按照夫人的吩咐去做”说完双手高举过头顶接过那个锦盒。
贾充沐浴去了,郭槐抱过南风左看看右看看“南风什么时候才可以长大?我们都等不及看到你的模样了”
恐怕你会失望的,历史上的贾南风可是一个很著名的恶女。不仅仅是脾气恶,相貌也非常之恶。我咂咂嘴,想到这里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这个时代的相貌和我有什么关系,反正就已经有回到21世纪的门路了,在这里的这段时间就当是出门在外一个长假散散心吧!
“你们把小娘子领回去让蓝田照顾好,晚上我要和大人燕饮”郭槐亲亲南风脸颊转而呼来侍女“还有,明天尽可能的把所有庭院洒扫下,再泼上雄黄,系上辟邪的神牌”
“喏”侍女抱着我慢慢出去,我的手攥的紧紧地。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亦或者是在害怕着什么
“蓝田”
“恩,怎么了?”蓝田推开门扉
“夫人让我把小娘子带给您照顾,今天夫人要和大人燕饮”侍女说的话也真的是不含糊,就如此赤果果的说出今天晚上郭槐和贾充的活动,嘿嘿不厚道啊。
“知道了,小月你把小娘子交给我吧?”说完蓝田就伸出手来接过我。
蓝田很正常的把我放在了铺着草席的清凉榻上,自己去准备饮品和衣裳。我真的是坐卧不安了,明明知道眼前人是唯一可给我真想和希望的人可却不能开口询问;而那个人现在是倍儿镇定,镇定的就好像刚才她根本就没有威胁我一样。这个不是明显的调口味吗!王晓丽心中就好像是被火烧一样,无奈别人总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而这样的事情除非是她自己主动说出来,不然是没有办法知道回去的方法的。
蓝田在边上调制着茶汤,小铜甑中咕噜咕噜的冒着热气,完全的无视王晓丽那几欲变形的一张粉嫩小脸。茶汤的香气慢慢的渗透出来了,蓝田不慌不忙的自身边瓦罐中抓起粟米,菜叶和豆子放入铜甑中,用铜铢子慢慢的磨着。清晰听到铜甑中冒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蓝田又舀起一勺细盐放入其中,香味更加浓厚了。“啧啧”好吃鬼王晓丽情不自禁的咂咂嘴巴。
“你很想吃这些东西吧?”蓝田捧起陶碗清清淡淡问一句,但是这样的口气问了等于没有用,我根本就不能吃。
“在你那个时空,应该有很多很美味的食物吧,比如什么毕森客,还有一个什么由高鼻深目的胡人在做炙羊肉,上面撒着很辛辣的东西?我说的对不对?而且你们在冬天的时候可以吃上春夏才会有的蔬菜是不是?”蓝田浅浅吃着茶粥一边说出来。“我兴奋了!但是由此也可以看出蓝田并不是属于王晓丽那个时空的人,因为她连最为基本的烤羊肉串和必胜客已经反季节蔬菜都不甚清楚。但是她为什么又会知道我的来历还如此循循善诱了?
“你在想我为什么知道你并不属于我们这里吧?”蓝田浅浅一笑“这个世间有许多事情不能用常理来解释,就比如你为什么会来这里,我为什么会如此”她转过头看着我——倒不如是强迫我看着她。
“啊”我叫出了一声。蓝田脸上原本狰狞深刻的疤痕正在慢慢的转淡变浅一直到了无痕迹,整张脸再也看不出原来的那条恐怖疤痕,只有一张平滑白皙如剥壳鸡蛋的脸蛋和清丽动人的五官。“这,这,这这这```````”我目瞪口呆心中突突直跳“这个绝对不是魔术,绝对不是魔术,如果魔术可以做到这个样子还要刘谦上春晚干什么?”
蓝田看透了我心中全部所想,虽然她不一定知道刘谦是何人,但是怎么也明白了我在那一瞬间的惊诧。“我不知道他是何方人士,应该是你们那个时候的奇人异士吧?”。我发现了她似乎很是愿意看到我那张尚未成年的幼小脸庞上出现和显示年龄并不符合的惊异和幽怨
我滴溜溜的看着容貌姣好俏丽的蓝天。
“我不叫蓝田,蓝田只是我在你身边的名字”她努努嘴“我的名字是子夜”
这个人的真实名字竟然叫子夜?!这个名字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取的!子夜这个名字早就作古一百多年,只留下那哀痛断肠的《子夜四时歌》来提醒别人子夜曾经是如何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现在她竟然告诉我她的名字叫子夜?貌似魏晋的人和事忌讳女子叫这个名字的,因为这个名字意味着等待,孤寂和断肠!
蓝田没有什么喜怒却又好像充满着喜怒哀乐。“怎么很奇怪么,如果我还告诉你这个子夜,就是写那首《子夜四时歌》的女子,你会如何?”她斜眼看了榻上趴着的贾南风一眼。“可是,现在的子夜再也不需要那么辛苦的等待一个人了,在停止呼吸的那一刻我就成为执掌轮回生死之权利的泰山府君的仆臣了。在那里所有的恩恩怨怨全部都已经尘埃落定!他继续开始他新的生命”蓝田说着
“泰山府君?为什么不是十殿阎罗?或者是地藏王?”我心里直犯嘀咕才猜测着她话中的可信度到底有多少?
“那些都是后世杜撰出来的,自古以来只有东皇太一和泰山府君以及昆仑虚才是永恒的存在。区区凡俗之人只会以讹传讹”蓝田口气中多少有些不屑,的确佛教或者景教已经□□教都是域外传入的,而道教的东西却又带有太多的个人崇拜因素和政治因素。“如果没有掌管命数的泰山府君的诏令,你根本就不会来到这里”
“为什么?”我扭动身子
“因为贾南风根本不曾活下来!”蓝田很是干脆的说出来,果然是见惯了大场面!“那天,我在这里徘徊。郭槐在生产,虽然她的叫声很是激烈,可是我不曾看出新的婴儿的生命的气息。”
这个玩笑有点霹雳了,谁都知道贾南风是一个曾经活跃在西晋王朝历史上几十年的风云女子,可是在蓝田的口中却成为了一个还没有出娘胎就已经夭折的孩子。那么此刻我就是实实在在的“假南风”了,如假包换的“假南风”!我已经颤巍巍的自榻上爬起跌坐
“想来你已经知道自己为什么来此了?”蓝田温和笑一笑,没有惯常印象中的作为神仙的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来睥睨众生。“偶尔千百年出了一个这样的错误。其实这也是泰山府君为了锻炼我们的业务能力而故意写出的小bug,你知道的如果闲散了几千年而没有事情做就是神仙也会生锈的!记得四千年前,泰山府君也做出过同样的事情,一个叫苏妲己的女孩原本是要成为红颜祸水来乱国的,可是偏偏那个女孩是一个倔强又善良的主,死活不肯去依附纣王,于是不得已从女娲娘娘那里借来九尾狐,才导演出以后的历史了,听他们说那段时间每个人都累得死去活来的”蓝天一脸不得已的模样
子夜在日后的21世纪肯定没少混迹红尘,随随便便跑出英语单词和现代词汇而且应用的如此天衣无缝!不过真正佩服的还是那位幕后操盘手——泰山府君,竟然连武王伐纣,妲己乱国都是他做出来的好事!原来历史上残酷的战乱政治竟然全部都由一支笔杆来操纵荣衰生死,这样的目仅仅只是为了让手下神仙的日子不太无聊!一切都是注定存在生死薄中的,而我只是作为过客出现并按照脚本演出而已!
“一切都是清清楚楚注定的,所以你只需要按照生死薄上的内容演一遍就可以!演戏你总会知道吧。”蓝田倾身探来“其实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偏巧在将要生产的时候郭槐收到些许刺激,使得真正的南风胎死腹中,而你在那个时空恰恰因为胃出血而昏迷不醒,所以就只有这么李代桃僵拘了你的魂魄来到这里”
“为什么偏偏是我?为什么是要我来这里延续一个本来就已经消亡的生命?”王晓丽的心中腾的升起一股熊熊怒火,她实在很愤怒那些神仙们骨子里对于凡间众生的为所欲为和高高在上“为什么一切都是你们说的算而我们只能逆来顺受?只因为我们没有你们那种力量所以就必须要毫无条件的听你们的话么?我要回去,我现在在这里几年了!我的爸爸妈妈还不知道是要怎么着急!?”
“我说了,你只要按照历史的足迹好好的扮演完贾南风,你就自然可以回到你那里去!如果你一意倔强不从,那么不仅仅是日后的历史会要全部改写,也许以后的岁月根本就不会有你王晓丽,甚至连你的爸爸妈妈也不会存在。命运的轨迹一旦改变那么遭殃的就是天上人间的所有一切!甚至我也不会存在了,所以你并不能为所欲为的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你就只能是贾南风!”蓝田好像是隐藏在很深的阴影中,周身环绕着一种不可抗拒的阴冷的气息。
“其实弹指一挥间,日子也算是很容易过的,你只有四十岁的寿命而已!年寿一完你就可以回去了,你就姑且是在这个时空进行一场旅行吧?而且这里何曾又会委屈你,贾充是权臣,日后贾南风又是皇后,荣华富贵权倾天下!”蓝田摸摸贾南风软软的发髻“听我的话吧,我会在身边一直陪着你。”蓝田咧嘴一笑“其实你还是要谢谢我,那个蓝田并不是池中之物,她一心想要成为凤凰凌驾于这个府中所有人之上,你说那一曲《子夜歌》是不是恰到好处?这样可以把她一心一意的栓在你身边,清醒的时候是你的死忠保姆”
王晓丽听到这里浑身一阵冰冷,所谓的神仙竟然是这样的?!这样可以随意的对待那些不相干的人还要用上对你好的理由?这个就是他们的施舍么?
“算了,残忍也罢,狠心也罢随你怎么去想吧,总之我并没有什么方法让你回去。”蓝田起身去倒水。王晓丽跌坐在垫子之上目瞪口呆,这个时候她真正感觉到什么叫以卵击石,现在连命运都是如此的虚伪不堪那么世界上还有什么事真实的?四十年岁月对于你们那说只是无尽生命中的须臾,可是对于我们来说四十年意味着人事倥偬,物是人非!四十年,自己在乎的人还会存在么?
“哦,忘记告诉你,在这里的一年仅仅这是后世的一个小时,你满意了么?”蓝田拉开门扉时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一样回头对坐在后面的王晓丽这么说“如是,你要不要当一次贾南风?”
“一年只是一个小时?”这些让王晓丽本来就不大的脑袋将要彻底短路了,原来这个时空的时间并不如后来一般,那么这到底这个是在梦境还是在现实?可是仔细想想如此一来,似乎又没有什么了,胃出血昏迷四十个小时应该是寻常的事情不会有什么变化吧?而且如果真的不答应那个人的要求,那么也许自己就永远也不能回去了。To do or not to do?王晓丽咬牙“算了,就当是来这里做一次时间穿梭旅行,就当是坐上了多啦A梦的时空毯,就当是上了一艘贼船一定要到达目的地才可以下来!而且在这里还可以领会到真正的华夏中原的衣冠气度,魏晋风流。自己还是出了名的高干子弟,有钱有权吃穿不愁,算了算了!”
“娘子,喝羊乳粥了”蓝田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粥糜进来,又是熟悉的模样了,带着纱巾,眉目淡漠,声音温和。氤氲的热气熏着她才会让人觉得有些不真实。
“我答应你!希望你说的话也要算数,时间一到就要送我回去!”王晓丽死命在心中说着。可是面前的人却无动于衷就是连一点点的笑意也不曾出现,就好像没有听到一般。她是蓝田还是子夜?
“小娘子喝完了这些东西,就快快睡觉吧,明天蓝田还要给你洗雄黄浴了,这样南风小娘子才可以在五月平平安安啊”蓝田拍着贾南风有些鼓鼓的肚子很是柔缓的说。
子夜已经走了!其实子夜是何其聪明的人,她知道这个选择只是没有后路的选择,我必须要答应她,只有答应了我才可以回到以前的时空。现在留在我身边的只是蓝田,一个不知道所有过往也不需要我的答案的蓝田。
泰山府君,是不是我此刻的命运也一早被他写在册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