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我被接头大佬掰弯了》绿茶茶香

9、野男人

　　孟局看着刘处，深深叹了一口气，“有烟吗？”
　　“有……”刘处递上一支。
　　孟局深深吸了一口，被烟呛的咳嗽了起来，“我戒烟得有六七年了吧。”孟局看着手里的烟，苦笑着摇了摇头。
　　孟局这是真的犯了愁，刘处挠挠头，“您要真想磨磨他的性子真不应该往我们三处送，我们三处别的不认，就认技术，你应该把他送一处去，一处全是人精。”
　　“哎……”孟局叹了口气，摆摆手示意刘处退下。
　　刘处走后，孟局看着手机里的联系电话，捏了捏眉心，于征啊于征，你查案就查案，你为什么要查这个连环杀人案啊？
　　还没等孟局按下拨号键，电话就打了进来，孟局浑身一哆嗦，接通了电话。
　　“孟德良！”手机里传出叶希咬牙切齿的声音，“于征为什么会去查连环杀人案，我让你把人看住了，你就是这么看的吗？”
　　腿长在于征自己身上，他难道得把于征栓自己裤腰上？
　　“事已至此，你现在朝我发火有什么用，你倒不如想想办法，怎么把你的于征从这件事里摘出来。”孟局说道。
　　我的于征？叶希怔了一下，不知为何有一丝丝的不好意思。
　　“瞎说什么呢？怎么就是我的于征。”叶希声音一下子软了下，仿佛刚才火冒三丈的人不是他一般。
　　死基佬！孟局心里咬着牙骂。
　　“事情已经发展到现在了，倒不如直接让于征做这个接头人，接手这个案子，直接了结了，这种大案继续拖下去，容易造成社会恐慌。”孟局趁着叶希消了火气连忙说道。
　　“不行！”叶希一口回绝了他，“还不是时候，于征还是太年轻，他现在不可能接受那些事，再等等，等他再成长一些。”
　　“年轻？于征已经25岁了，他入市局半年多，在刑侦技术处简直要翻了天了，你还要他怎么成熟。”孟局说道。
　　“再等等，至少等我回去。”叶希低声道。
　　孟局深深叹了一口气，“连环杀人案我可以出面结案，但是于征会不会相信，会不会追查下去，我不能保证，毕竟，他的能力，你知道的。”
　　还没等叶希说话，孟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随即没有被关上的门就被打开了一半。
　　于征正举着一只手，一脸无辜地看着有些茫然的孟局。
　　“门没关，我敲了一下就自己开了。”于征解释道。
　　“别挂。”叶希在电话里说道。
　　孟局将手机倒扣在桌上，问道，“什么事？”
　　见孟局没有怪罪，于征径直走了进来，将一个档案袋递给孟局。
　　“市中心连环杀人案，我怀疑这不是普通案件，而是有其他帮派势力打压震慑叶希，这个案子警方办不了，需要转到市局。”
　　远在越南的叶希，听到于征的话，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个案子你别管了，想查案就去查别的案子。”孟局将档案袋收起说道。
　　“为什么不让我查？”
　　“正如你所说这个案子牵扯许多帮派，连叶希都要退避三舍的势力，你觉得你一个来市局仅仅半年，从未办过案子的人能够处理的了吗？”孟局上下打量了一番，笑了笑说道。
　　眼前这个人的笑里全是不屑，可于征偏偏无法反驳他，毕竟，他就是从来都没有办过案。
　　“回去吧，从小案子做起，这个案子会交给更有能力的人。”孟局点了点下巴，示意于征可以离开了。
　　虽然心中不甘，但是于征还是离开了，经过刘处办公室的时候，刘处叫住他，给了他几个物证袋，让他做分析。
　　“你既然想办案，那就对你所办的案子认真负责。”
　　于征看了看手里的物证，有命案，有抢劫，有人口失踪，平日里繁华安宁的B市，光环笼罩下，千疮百孔。
　　下午办公室里寂静无声，只有敲打键盘和打印机的声音，于征的心没有办法静下来，他有太多的疑问，叶希到底得罪了谁？他会不会有危险，沈毅到底和叶希有什么牵扯。
　　终于熬到了下班，于征抓起衣服第一个冲出办公室，市局门口，正听着一辆黑色的宝马，一见于征出来，宝马往前一开，拦在于征前面。
　　车窗摇下来，车上的人探出脑袋，正是白祁。
　　“于专员，这么巧，要不要一起吃个饭？”白祁笑着说道。
　　于征看着白祁有些诧异，他这么早下班了，不是应该加班加点查案吗？
　　“我真的只是路过，捎你一程。”白祁示意于征上车。
　　“哦，不必了，我开车来的。”显然于征的脑回路跟白祁并不在同一条水平线上。
　　白祁无奈的笑了笑，“于专员，是不是我表达的不够清楚，我想请你吃个饭，认识一下，毕竟以后可能要经常来往。”
　　于征这才反应过来，十分抱歉地说道:“我今天有急事，实在没时间，我改天再联系你。”说完，于征便急匆匆地走了。
　　看着于征的背影，白祁忍不住笑了笑。
　　于征没有回家，直接开车到了风致总部，在前台有些惊讶的眼神中直接上了顶楼董事长办公室。
　　“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顶楼的办公室在于征进入电梯的时候，就接到了前台的电话。于征一进来，风致董事长沈毅就笑眯眯地看着他。
　　“大哥……”于征尽管十分抵触用这两个月字称呼沈毅，还是强迫自己叫了出来，毕竟他是嫂子的亲哥哥，“给李强打钱的人是你吗？”
　　沈毅有些疑惑地看着于征，“你什么时候关心起公司的事了？”这小子不是一心从政吗？
　　“你真的指使他在网上散步谣言抹黑叶希？”于征不可思议地看着沈毅。
　　尽管沈毅这个人某些事上让他厌恶至极，但于征不得不承认，沈毅生意上有一套，可是，他没想到沈毅竟然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别人！
　　“抹黑叶希？于征，你在胡说什么？我为什么要抹黑叶希，我投资了他的好几处楼盘，我为什么要抹黑叶希？”
　　沈毅脸上的疑惑和茫然不似有假，于征心里也咯噔一下。
　　“小征，你现在进了市局，有本事了，但是，我们才是一家人，你听到一点风吹草动就来质问我？”
　　“我最近在跟一个案子，有人在网上谣言说叶希涉黑……”
　　“我的确有所耳闻，可这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和他无冤无仇的，而且前些日子刚和他签了投资楼盘的合同。”沈毅抽出一摞合同递到于征面前。
　　于征翻看了一番，的确是合作合同。
　　“叶希的律师报了案，网警查出是李强买的公众号和职业黑散播的谣言，而且，李强在一个月前，收到了一笔来路不明的钱。”于征说道。
　　“什么？”沈毅蹙起眉头，“李强的确是近几年我一手提拔起来的，可是他一个月前突然提出辞职，辞职意向十分坚定，我也只好放人，我给他打钱，是通过公司账户给他打的，一共20万，是他的离职补偿，毕竟他为公司也做了不少贡献。”
　　不对，沈毅打的钱不会来路不明，而且网警那边说李强收到的钱是整整200万。
　　沈毅看着于征一脸紧张，不像只是一起造谣诽谤案，况且，小案子不会转移到市局。
　　“去李强家里看看，地址我让人事处发你邮箱。记得不要自己去，注意安全。”沈毅面色有些担忧地说。
　　于征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从风致大楼出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地址已经发了过来，是在老城区的一栋居民楼里，有些远。
　　“白队，是我于征。”于征拨通了白祁的电话。
　　“呦，于专员，忙完了，想来赴我的约？”电话里白祁的声调都扬了起来，语气里有着掩饰不住的开心。
　　“案子有线索。”于征直接了当的说。
　　“你在哪?我去找你。”白祁声音立即严肃起来。
　　***
　　叶希脱下染着血的风衣，听到手下说于征并没有放弃追查案子，冷哼了一声，如果能死心，那就不是于征了。
　　“老板，他跟那个白祁去李强家了。”阿方说道。
　　“都查到李强了，去找沈毅了吧，蛇鼠一窝的东西，不用浪费人去跟着他了，让他自己折腾去吧。”一听沈毅的名字，叶希的脸直接黑了几分。
　　“好……”
　　不对，他为什么会跟白祁去李强家？
　　“等等，回来，别跟于征了，跟白那什么玩意？”叶希拨弄着头发说道。
　　“啊？跟警察啊？”阿方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说，虽然他们老板跟孟局长有点关系，但那也只是多照顾一下明面上的生意，跟踪警察，这是胆大的要吞天了。
　　“去啊。”叶希看着阿方，丝毫没有觉得跟踪警察有什么不妥。
　　“好……”阿方连忙退了下去。
　　叶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笑了笑，于征啊于征，你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思在查这个案子呢。
　　白祁，还交上朋友了呢，知道自己一个人危险，需要找个人陪，叶希心里愤愤地想。
　　得早点回去了，一直避下去不是办法，有人杀了自己的人，骑到了自己头上，自己再不出面，就不用在道上混了。
　　三条人无辜的人命，这笔账，叶希记下了。
　　***
　　“不是，我以为你说的是连环杀人案的线索，李强的事有不归我们刑警管。”白祁有着哭笑不得地说，但还是按照导航往李强家走去。
　　“沈毅说李强一个月前突然辞职，你不觉得有蹊跷？”于征看着窗外，心里十分不安。
　　“沈毅？你今天见过沈毅了？他是你什么人啊，感觉很熟的样子。”
　　于征沉默了片刻说道:“一个不太熟的亲戚。”
　　“不太熟？不太熟能想见就随便见沈毅那种人？于专员，看不出来啊，你可是妥妥的富二代啊。”
　　于征微微勾了勾嘴角，“白队这车也价值不菲。”
　　“这里做点小生意，跟于专员没法比……”
　　白祁的话没说完，于征的手里响了起来，于征低头看了看，立即接了起来。
　　“喂，今天加班了，抱歉忘了跟你说。”于征的声音温柔的不像话，白祁偏过头仔细地看着于征的深情。
　　来电话的正是小甜，叶希正黑着脸掐着嗓子跟于征说话，尽管心情不好，网恋女友还是要装下去，这是叶老板的职业道德。
　　“好啦，以后不会了，我现在很忙，晚些时候给你回电话。”
　　于征显然不想多聊，草草地挂了电话，叶希看着黑了屏的手里，咬着牙，恨不得把手机摔了！
　　渣男，有了野男人就不要女朋友了。
　　“家里的电话？”白祁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女朋友。”
　　尽管白祁多少有了点心理准备，但是听到女朋友三个字还是有些惊讶，自己这么多年，还真是头一次看走眼啊。
　　“查岗啊？”白祁问道。
　　于征眉眼间带着一丝笑意地点了点头。
　　一路上白祁没有再说话，于征也没有刻意地去找话题。
　　“到了，这地方够老的。”白祁下车说道。
　　“这种老城区，很多岔路胡同，我们分头找吧。”于征看着一栋栋筒子楼有些头大。
　　“走吧，我认得哭。”白祁说着轻车熟路地走进了巷子里。
　　“你住在这附近？”于征跟着白祁穿梭在小胡同中，有些诧异地问道。
　　“这种地方，罪犯的温床，我一个周最起码要跑两次，你说我能不熟吗？”
　　一周跑两次，现在的时局，比于征想象中还要乱。
　　两人不一会儿走到了李强家里，房门紧闭，于征敲了半晌门以后，邻居出来说这家人一个月前搬走了。
　　又是一个月前。
　　“一个月前，小李他们一家要回老家，夜里收拾东西让他老婆孩子先走了。”邻居说道。
　　“老婆孩子先走？那李强呢？”于征问道。
　　“听说是他公司里的事情没有处理完，要晚走几天，后来我看他自己进出过几次，然后就再也没见过他，具体的事我也不清楚。”邻居说完就回了家。
　　“这已经不是一起简单的谣言诽谤案了。”于征叹息的那点时间，白祁已经麻利地将门锁撬开了。
　　房门打开一瞬间，两人闻到了浓烈的尸臭。
　　白祁蹙了蹙眉拔出配枪就要往里走，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干呕声。
　　“你没事吧，去旁边通风的地方等着，我进去看一眼。”白祁盯着房里，对身后的于征说道。
　　别说死人了，于征长这么大，死狗都没见过，这么浓烈的尸臭，难以想象里面的人得腐烂成什么样子。
　　于征害怕了。
　　他想逃离这个地方，他的眼前仿佛又有浓稠的鲜血蜿蜒着流着。
　　“天杀的，哪个该死的把肉放坏了！”尸臭味从房里飘出，在整个筒子楼里蔓延，更有好事的人，顺着楼梯往这里走了过来。
　　“别杵着了，报警，拦住看热闹的人，保护现场！”白祁扔下一句话，拿着手枪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