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我被接头大佬掰弯了》绿茶茶香

64、遇见

　　万康万靖同年同月同日出生，算算日子已经十八岁了，不过他们眼神里丝毫没有少年人的朝气，目光老成沉稳，这样的眼神在少年人脸上，显得两个少年人像是蜡像馆里精心制作的人偶。
　　“把你们的论文给我看看。”总统拄着拐坐到沙发里，午睡并没有缓解他的疲劳，反而让他更加浑身无力。
　　万康万靖双手递上论文，动作如出一辙，好似在镜子里一般。
　　论文是总统一周前布置的，论文题目是时政论题，万康万靖不是聪慧的孩子，总统年轻的时候也并不聪慧，总统从小悉心培养，比照顾自己的孩子还要细心，但是成果依旧不如人意，或许是身上流着相同的血，两份论文烂的都一致。
　　看到总统脸色不好，付佢连忙宽慰道:“万康万靖年纪还小，他们像您一样聪慧，将来必能成大器，您不必过于忧心。”
　　原本以为总统拉下脸来十分惶恐的少年，听到付佢的话以后，稍稍松了一口气，记忆里，这位付叔叔总是会在总统发火之前帮他们说过。
　　跟他一样聪慧，听付佢这么说，总统烧到头顶的火气生生压了下去，这两人不成器，他又能怨得了谁呢。
　　“算了，回去让你们的老师帮你们改一下，下周我再检查。”总统叹了口气说。
　　逃过一劫的万康万靖松了一口气。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送你们回去。”付佢站起身说。
　　“不必了，留下来陪我吃晚饭吧，按照我的口味让厨房多做一点，算了，我自己给厨房打电话吧，付佢，你帮他们预习一下功课。”总统拄着拐有些艰难地站起身，付佢连忙过去伸手扶，总统连连摆手，步履蹒跚地朝座机走去。
　　两个少年注视着总统的背影，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精致的饭菜很快送了上来，厨房按照吩咐做了几道总统平日里爱吃的菜，但是依旧像往常一样按照付佢的吩咐，为总统单独准备了一份搭配好的饭菜。
　　总统看到自己的那份饭，有些不悦，挥了挥手让人撤下去，今天他想和万康万靖一起吃饭，佣人看了付佢一眼，付佢眼神示意他们退下，佣人这才将总统眼前的饭菜撤了下去，总统眼底闪过一丝令人无法察觉的寒气。
　　“吃饭，别拘着。”总统招呼王康万靖吃饭。
　　桌上一共五道菜，肘子红烧肉等等全是肉菜，总统六十多岁的年纪，正好经历过五十年前的□□，那时候正在长身体的他差点被饿死，所以导致他往后几十年对米面肉有着近乎偏执的喜爱。
　　显然从小养尊处优的万康万靖并不喜欢这些菜色，他们捏着筷子，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肥油。
　　“这是我喜欢吃的饭，你们难道不喜欢吗？”总统放下筷子，有些不悦地说。
　　“没有，我们很喜欢。”万康万靖异口同声道，同样的声线说着同样的话，总让人有种他们是同一个人的错觉。
　　总统满意地看着埋头吃饭的少年，仿佛看到了年少的自己，苍老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对啊，百分百相同的基因，怎么会有不一样的习性呢。
　　总统夹了一筷子肘子放入口中，然后皱了皱眉头。
　　“怎么，菜色不合您的口味吗？”付佢及时投来关切的目光，总统不动声色地咽下，有条不紊地吃了起来，吃了一会儿，总统才闲聊似地随口问道：“万康，菜的口味怎么样？”
　　突然被点到名的少年囫囵地将嘴里的饭咽下，发现付佢正盯着自己，并不聪慧的少年读不懂他们眼中的含义，只得低头如实回答：“很好吃。”
　　总统点了点头，万康刚刚松了一口气，总统又问道：“万靖觉得呢？”
　　被点到名字的少年回答了同样的话，他不是敷衍，只是除了好吃他想不到别的词了，这次总统没有放过他，紧接着问，“哪里好吃？”
　　“额......”万靖求助似地看了付佢一眼，付佢的确在给他使眼色，但是同样不聪慧的他同样地读不通付佢眼神里的含义。
　　“咸淡合适......很合我的口味。”万靖同样说了实话。
　　付佢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万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话，但又觉得自己没有说什么话，有些茫然的低下了头。
　　“如果菜不合您的胃口，我让厨房将您平时吃的饭菜送上来。”付佢很快地调整好神情泰然自若地说道。
　　总统的饮食一直都是付佢负责，但是厨子一直都是总统的心腹，如果他的饭菜被做了手脚那只能说明他身边的人早就被付佢收买了。
　　“有什么不一样吗？”总统冷着脸问。
　　“您是不是吃着这饭菜没什么味道？”付佢笑了笑，抬手示意了一下，外面候着的佣人将总统的饭菜送了上来，然后他用公筷分到自己盘里一半，大口吃了起来，吃到他实在撑得吃不下了，才继续道，“您口味重，而且到了您这个年纪，味觉会渐渐消退也是正常，虽然医生建议您的饮食需要清淡，但是味同嚼蜡的食物您总是吃几口就放下，我每日吩咐厨房给您做的饭，也只是比我们平时吃的饭多放了一点盐而已。”
　　付佢越是坦诚，显得总统方才的那一系列越是卑劣。
　　“你有心了。”总统说道。
　　......
　　“我们这么明目张胆的攻击他们的电脑，不会被发现吗？”于征虽然也是计算机高手，但是涉及领域不同，对于入侵别人电脑这件事，阿方才是专家，阿方一脸兴奋地控制病毒瞬间入侵了三四台电脑，将电脑里的文件在他们电脑上复制了一份。
　　“要发现早发现了，医学实验室，都是搞医学研究的，谁懂这个啊，而且我在病毒上植入了一个程序，一旦病毒进入被可搜索范围就会自爆，而且不留痕迹，厉害吧。”阿方一脸邀功地说。
　　“真厉害。”于征随口敷衍道，然后开始动手破解他们复制下来的文件，解密是于征的专长。
　　“体检报告。”叶希越过于征撑在桌子上，好似将于征抱在怀里一般。
　　阿方看着腻在一起的两个人，挠挠肚子，有些想程远了，叶希让他安顿程远，按照山庄里的规矩程远应该在后面那栋楼里有自己的楼层，不过他直接将程远安排进了自己房间，想到每天他回到家里，就能看到程远乖乖地躺在床上等着自己，阿方心里就有些痒。
　　“你为什么笑的这么猥琐？想什么呢？”看着工作还走神的阿方，叶希狠狠地抽了他一记头皮。
　　阿方抱着脑袋哀嚎，于征在哀嚎声中缓缓开口，“我大约知道了。”
　　“什么？”两人问道。
　　“这些加密的体检报告显示总统有高血压，呼吸系统疾病，皮肤过度老化，心血管严重老化，这些问题很早之前就发现了，而我们在总统长期服用的要药物里并没有发现针对这些症状的药物。”于征说道。
　　“总统年纪不大，但却比实际年纪看上去老上许多，我不相信是操劳过度，但是身居高位的哪个不是十分注重养生，生怕自己少活一天，可总统这些症状全部来自于高油高盐高糖这种不健康的饮食。”叶希替他补充道。
　　“没错，而总统的饮食又是付佢负责，人的五感会随着年龄增长渐渐衰退，付佢利用这一点一点点侵蚀总统的健康，而给总统吃的□□又是摧毁总统健康的加速剂。”于征说。
　　阿方看着你一言我一语的两个人，忍不住打断，“我有一个问题。”
　　于征：“你说。”
　　“付佢是总统一手提拔的，H国秘书长啊，只要总统在一天，他就能威风一天，你们说他想弄死总统，图什么？”阿方皱着一张脸，十分不解地问，“我要是他，我得想方设法地让总统长命百岁。”
　　相由心生，常年打打杀杀的生活让阿方面相上带着一丝凶恶，不过此时凶恶的人脸上挂着懵逼，愣是让叶希看出几分可爱，他伸手拍拍他的头：“人与人的想法是不相同的，你不懂很好，否则你也不会坐在这里了。”
　　叶老板明明笑的温和，但是阿方还是浑身打了一个冷战。
　　“别吓唬他了，我们可以深入查查付佢这个人，或许会有什么收获，一只老掉牙的老虎和一个藏着利爪的恶犬，他们不管哪方咬死哪方，对我们来说都不是坏事，我们先静观其变吧。”于征说道。
　　他们先前为了活下来已经筋疲力尽了，对于对手，他们知道的太少，而围绕他们身边的谜团又太多，他们必须将这些谜团解开，才能用下一步动作。
　　两人回了房间，于征拖出行李箱给叶希收拾行李，叶希坐在床边一脸幽怨地看着他。
　　“我不想去。”叶希说道。
　　“我跟琴姨打过招呼了，你会在别墅住一段时间，琴姨很高兴。”于征将行李箱合上，递到叶希手边。
　　叶希一脚将行李箱踢开。
　　于征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他知道叶希肯定会去，只不过是在闹脾气，但是他就是拿这个人毫无办法，他只能将叶希明明知道的道理再啰嗦一遍，“白祁联合各市警局查贪污案，证据一单提交，必然是轰动全国的大案，打断骨头连着筋，B市一些大官虽然不会受牵连，但是触犯了他们的利益他们肯定会对白祁动手，而且必定会牵扯白氏集团，白氏集团虽然是百年财阀，但是政府做些小动作让他垮台他也不得不垮台。”
　　“所以我需要在这之前，跟风致和白氏建立起密不可分的利益关系，我们三家公司一合作，那全球经济界必定会掀起惊涛骇浪，政府想整治白氏做些小动作就不够了，除非有大动作，但是因为白祁查贪污案在先，谁出面针对白氏谁就会沾上贪污的嫌疑，你真是体贴周到，连后路都给他想好了，他白氏何德何能跟风致和叶氏合作，而且还把沈毅算计进去，沈毅估计打死都想不到。”叶希语气凉凉地说道。
　　“好好好，叶氏最厉害，叶老板年轻有为，白祁是我们计划的重要一环，他可不能出一点事，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我们的计划。”于征牵起叶希的手轻轻晃了晃。
　　手心里传来于征淡淡的体温，叶希拉下的脸渐渐有了微笑于征趁热打铁道：“白祁虽然身边有很多警力，但是不排除有人暗杀他，你还需要派些人暗中保护他。”
　　“啧！”叶希不满地甩开于征的手，“帮派势力保护警察？你觉得是警察丢得起那人，还是我丢得起那人。”
　　“特殊时期特殊对待，毕竟政府的力量比我们想象中更强大。”于征说。
　　“说服我。”叶希冷着脸翘起二郎腿说道。
　　叶希坐在床上，于征站在他的身前低头看着他的鼻尖和那倔强的薄唇，他并没有因为叶希的傲慢而恼怒，反而脑子里一个念头，就是吻他，这个念头占据了他的全身心，导致于征搜肠刮肚说不出一个合适的词。
　　“快点！”叶希不耐烦地说，那神态，好似在强迫一个花季少女。
　　“我不知道。”于征说。
　　叶希微微抬头，入眼便是于征腰间散发着金属冰冷气息的腰带，那是他送给于征的，只有情人间才会互赠腰带，当时他送给于征时，于征盯着他看了很久，没有说话，将腰带放到一边，然后从第二天起，叶希便发现，于征这条腰带就再也没有换过。
　　“几年前我只是一个有着一腔热血的中二青年，如果没有你，或许我根本进不了市局，早早放弃梦想找一家工司，做着枯燥无味的技术工作，又或者侥幸进了市局，在刑侦技术处日复一日地处理手头的案子，一腔热血被现实渐渐消磨殆尽，你以残酷的方式逼我学会了很多东西，我很感激你，保护白氏帮助白祁如果我没想到，你也一定会安排好一切，因为所有事情上，你总是比我考虑的周到又成熟。”
　　叶希的心里好像被于征强行倒进一壶开水，滚烫滚烫的，烫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应付，叶希脚趾紧紧抓住地板，有些尴尬地说：“你别这么捧我，没有我，你也不可能碌碌无为地过完这一生。”
　　于征这样的人，走到哪里都会发光，如果没有他，于征也会从政，也许会站到他的对立面， 和他斗个不死不休，于征这样的人或许会死在总统手里，或许会死在自己手里，而幸好，于征在他身边，如果没有于征，他或许会怀着对无能政府的仇恨，以最惨烈的方式给政府最致命一击，然后结束他短暂孤独痛苦的一生。
　　幸好，他们都出现在对方生命里。
　　“叶老师，白祁和白氏集团就摆脱你了。”于征闭上眼睛，鼓起勇气说道，说完，耳根便红了下来。
　　叶希整个人猛地哆嗦了一下，这声老师低沉沙哑，像极了某种隐秘的情趣，叶希呼吸急促地将手搭在眼前那腰带的按扣上。
　　“咔哒”一声，腰带松开，于征密不可闻地轻哼一声，真的像个被检查课业的学生一般一动不动地站着。
　　而叶希却像想到什么似地突然松开了手。
　　“怎么了？”于征低头问。
　　叶希抬起头，正对上于征那双泛红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人类最原始的冲动。
　　见叶希迟迟没有动作，于征自己抽出衬衣下摆，从上至下缓缓揭开衬衣的扣子，大片胸膛暴露在叶希眼前。
　　“你做什么？”叶希艰难地移开眼睛。
　　“你让我说服你，可我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于征他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只能用行动表达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虽然知道于征不是这个意思，但是叶希还是感觉到不可思议和恼火，“所以你想用你的身体来让我去保护白祁？”
　　“我不是......”于征顿时百口莫辩，他不是这个意思，但他一系列的动作又全是这个意思，冲动了....于征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