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5、恐惧 ...
-
我只是单纯的想和你上个床,跟白祁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于征正斟酌着怎么把这件事用一种比较含蓄,他能够说的出口的话表达出来,还没等他张嘴,门外传来敲门声。
于征连忙去开门。
“征哥,你安排的人过来了。”灵溪一见于征,立即底下了头,于征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皮带跟衬衣的扣子都是开开的。
他有些尴尬地背过身,手忙脚乱地扣上扣子,拉着叶希的胳膊就往外走。
“干什么?”叶希刚刚说完那句话就后悔了,他知道于征不是那个意思,但是自己就是管不住自己那张破嘴。
“给你安排了体检,马上过去。”于征说。
三人站在电梯门口,叶希摸摸鼻子,“我自己去就好了,你在上面等我吧。”
“我想看着。”于征说道。
负二楼没有因为于征害怕而做出任何变化,标本解剖台都在,于征还是怕,额头上露出细细密密的汗。
叶希轻轻扣住于征的手腕,纤长的手指在于征手心里摩挲着,这些隐秘的小动作很快地安抚了于征的心,他连叶希的血都见过,怎么还会怕这些没有生机的东西。
走廊里通风口传来呜呜的声音,头顶刺眼的灯光将周围照的仿佛白昼,四周寂静,入耳的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尽管于征做好了心理建设,但是再次踏进来的时候他那些安慰自己的话全部忘到了脑后。
他看到了自己内心真正恐惧的东西,不是尸体,不是鲜血,不是凭空臆想的鬼怪,他真正恐惧的是死亡。
死亡,生机消失,化为腐朽,一切爱恨转瞬成空,不论是死去的还是被遗留下来的,不管是遗憾或是圆满,不论你是不是痛彻心扉,死亡就是代表着结束,是金钱与权力无法扭转的结局。
“别怕。”
肩膀被人搂住,于征转过头,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叶希。
“干嘛这么看着我?”叶希被他偏执又带着一丝疯狂的眼神看着,浑身不由地一颤。
这个人就是他恐惧的源头。
他怕他死,不论是圆满还是遗憾,不论是什么时候,只要想到眼前这个人永远消失,于征就怕,怕到灵魂颤抖,怕到向命运低头,怕到毫不畏惧地向叶希那该死的命运发起挑战,哪怕头破血流也在所不惜。
“怎么还吓哭了。”于征的眼泪猝不及防地流了下来,叶希的心一下子慌了,手忙脚乱地去擦于征的眼泪。
“好了好了,不怕不怕,有我在呢。”叶希将于征抱进怀里,不住地拍打着他的后背,灵溪一双小手也拉着于征的衣角,用最笨拙的方式,传递给于征勇气。
于征悲痛之余,有种黄泥掉进裤子的感觉,不是吓哭也成吓哭了。
“我没事。”于征摸了一把脸,从叶希怀里退出来,自己默默往前走着。
叶希大步追上去,在于征耳边轻轻说:“我不会有事的。”
那一刹那,于征心里酸涩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他的爱人,他视若珍宝的人啊,于征不知道该怎么爱他才好。
体检项目很多,从头发丝到指甲盖,叶希被结结实实地折腾了一夜,最后一项叶希躺在病床上跟医生面面相觑。
“于征,我告诉你,你要是强迫我,我跟你没完。”叶希瞪着眼睛,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带着手套准备就绪的医生不敢贸然出手,他们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谁,这一个不小心,脑袋真的会掉,叶希同样不敢轻举妄动,他能打归能打,但是这一群人蜂拥而上再加上一个于征,他可能真的反抗不了。
“这一项有必要吗?”于征黑着脸问。
“当然没有!”叶希扯着嗓子喊。
“当然有必要,直肠指诊能检查出多种肛肠疾病、直肠癌、前列腺等疾病,许多疾病前期未被发现或者是漏诊,就是因为不重视直肠指诊,请您尊重我们医生的专业!”被人质疑,年轻的医生红着脸严谨而又严肃地说道。
叶希再推脱倒像是他不尊重医学了,看着叶希陷入纠结,于征开始害怕他屈服,连忙带着医生借一步说话。
十多分钟后,于征独自走了进来。
“怎么?”叶希伸长脖子去看于征身后,确定只有于征一个人。
指检取消了?叶希重重地松了一口气,这口气还没松完,只见于征面无表情地带上了医用手套。
“你,你干什么?”叶希往后缩了几步。
“我代替医生检查。”于征说道。
叶希倒吸一口冷气,舌头打结地说道:“你,你会,会吗?”
“刚学会,你只要别乱动,就不会痛。”于征认真道。
啊?你是认真的吗?叶希迷茫地看着于征,在他愣神的片刻,于征已经一把将他的居家裤拉到了腿弯处。
叶希彻底石化,居家裤松垮地挂在他的小腿上,他没有系腰绳,他没有想过会有人敢扒他的裤子。
可眼前这个人就是敢,而且他还被扒的没有脾气。
“两腿支撑打开,快。”于征顺手拍了一下叶希的大腿,叶希浑身一抖,有些惊恐地看着于征。
“你难道想让外面的医生进来?”于征冷着脸问。
“我可不可以选择不进行这场检查?”叶希弱弱地问。
“不排除细胞有癌变的可能,癌变可能出现在你身体的任何一处,你知道的,你身上的细胞可能在某一天突然发生让人猝不及防的变化。”
或许是于征的表情太过悲痛,叶希鬼使神差地就在他面前张开了腿。
(删文1500......)
渐渐回过神来的叶希一把抓住于征的衣领,恶狠狠地说:“这就是你说的指检?”
“你痛吗?”于征答非所问。
“不痛。”叶希下意识地回答。
“不痛,检查结果也有了,为什么不算?”于征一根根地掰开叶希的手指,看着怒火中烧的叶希,于征依旧很想吻他,但是显然现在不是时候,大概率叶希会给他咬断舌头。
“我去跟医生聊聊,你好好休息,还有四个小时天亮,大概还可以休息一会儿。”于征说完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大步走了出去。
看着于征头也不回的背影,叶希没由来地恼怒,他抽出枕头狠狠地砸向于征,于征被砸地猛地一晃,然后继续走了出去,从外面带上了门。
房门紧闭,叶希心里没由来地泛起一丝委屈,他以前上完别人,不管喜不喜欢都不会转身就走,可是于征......他对自己做了这种事,就这么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叶希沉着脸拿起床头的湿巾,清理着自己的身体。
叶希的检查报告整整一大摞,于征每一项都看的仔细,不知不觉天都亮了,等他回过神来吩咐厨房做些清淡饮食给叶希的时候,管家说叶希天刚亮就已经回市里了。
于征心里空唠唠地,应了一声后继续去看叶希的体检报告,叶希的身体总体来说比较健康,但是受了几次重伤身体多少有些亏损,其他的没有什么异于常人的地方,于征暂时松了一口气。
他想给叶希打个电话说一□□检结果,可是叶希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再打叶希直接挂断,于征知道叶希一直是上面那个,现在突然被人摆弄了,心里难以接受,不想理睬自己也很正常。
于征回了议政大楼,发现所有人都人心惶惶的,陈议员一听于征回来了,亲自下了楼。
“陈组长。”于征冲他点了点头。
陈议员冲他使了个眼神,转身往楼上走,于征立即追了上去。
到了办公室,陈议员在门口张望了一下,将门锁死,然后一脸大敌当前的样子看着于征。
“出什么事了?”
“出大事了啊!”陈议员像热锅上的蚂蚁,满屋走着说,“一些市级基层警察提供了底下一些官员贪污的证据,惊动了督察科现在全国上下都在查贪污案,而且顺藤摸瓜,牵扯了几个我们手底下的人!”
于征脸刷的一下白了,“内部出了叛徒?我刚刚进入议会,就出这种事,陈组长,您不会是想过河拆桥吧。”
“我拆什么桥,这要是一层层地查下去,谁能跑得了。”听于征这么说,陈议员一下子急了眼,一看到于征冷下的脸,又连忙去安抚于征,“我不是冲你发脾气,只不过这件事太突然,好像有人筹备了很久,就等着今天将所有人一锅端了,而且这个案子闹得沸沸扬扬,总统也知道了这个案子,他还派了重案组的人彻查。”
贪污如同背叛,以总统的脾性,不需要证据,只要有苗头,他们这群人,总统也不会再信任他们。
失去的总统信任,他们就会成为丧家之犬。
陈议员就是想到了这一点,才慌了神。
“这种事你跟我说不着,我跟那些人可没有关系,陈组长有这时间,倒不如去想想办法,怎么将自己摘干净。”于征冷声道。
“省公安厅的陈局长被抓了。”陈议员说道。
于征心里咯噔一下,他给白祁的证据都是市级以下的官员,把陈局长牵扯进来,他也是万万没想到。
“老陈网铺的太大,我早告诉他让他收敛一点,他不肯听!现在倒好,你说他会不会把我们供出来。”陈议员求助似地看着于征。
不怪陈议员害怕,那个局长曾经去过孤岛上的地下宫殿。
白祁啊白祁,你可真行。于征在心里暗暗说道,然后翻脸不认人,“关我什么事,跟你们有合作的是Gun又不是我!”
他们从孤岛上拿走的是现金,而且Gun依旧活跃在长明市,哪怕陈局长把于征供出来,那单凭一张嘴没有证据也扳不倒于征,而且于征那么有钱,他离开议会照样可以活的逍遥自在。
可他不一样,他奢靡惯了,他不能离开议会。
“于征,于老板,您快想想办法啊,这种事拔出萝卜带出泥,我们这帮人倒台,您也麻烦啊。”
“这种事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刚进入议会,根本没有自己的势力,你觉得现在花钱有用吗?”于征一把推开陈议员,十分恼怒地说。
对啊,现在不是有钱就可以的时候。
“完了完了……”陈议员痛苦地捂住脸。
看着颓废的人,于征心里有一丝痛快,要不是因为这些人还有用,他倒真想看着这些人渣惶恐地等着法律的审判。
“死人才不会说话。”弯下腰在陈议员耳边轻轻说。
如同恶魔的低语,充满致命的诱惑,陈议员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
于征微微勾了勾嘴角,转身走了出去。
国内权贵斗争如火如荼的开展,白祁很快被查了出来,包括他身为白式集团太子爷的身份一并被查了出来,某些集团受人指使想扳倒白氏集团,没曾想叶氏和风致早就有了合作,三家公司被利益捆绑在一起,地位不可撼动。
白祁被任命为贪污案组长,他扳倒几个省级大官之后他还想继续深入,但是调查层层受阻,便收了网,不是他怕,而是知道继续再深查下去,这个案子不会有丝毫进展以外,他日后也不会再有机会查这些案子了。
“就这样结案吧,这钱已经抵得上国家半年的收入了,你们先回来,以后还会有机会彻查。”于征在电话里说。
白祁沉默了片刻,“前几天我们遭遇了一场暗杀,组里几个年轻的警员殉职,有第三方势力帮助了我们。”
“是叶希的人,你在他们利益网上撕了一个缺口,自然会有人要你们的命,你应该早就想到的。”于征为死去的警察感到惋惜,可他已经尽了力了。
“案子肯定还牵扯更多人,我已经交了申请在当地审讯那几位省级官员,从他们嘴里多撬点东西出来,回B市路太远,我怕他们被灭口。”白祁说道。
白祁说的审讯肯不是找谈判专家而是用一些药物让他们说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