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我被接头大佬掰弯了》绿茶茶香

45、潜伏

　　“您一直都知道根本就没有特效药，可还是面向社会开了这张空头支票，于局长，您是不是过于急功近利了？”哈斯眯起眼睛说。
　　于征笑了笑，“我只不过是照着哈斯博士写的论文一字一句的念的，怎么就成了我开空头支票啊？”
　　哈斯脸色一变。
　　于征目光凌冽地看着哈斯，“为了研发特效药，我投了不尽其数白花花的银子，钱是你开口要的，论文是你主笔写的，现在我按照你的说法面向全社会宣告特效药有了雏形，现在你说我开空头支票，我倒想问问哈斯博士，药呢？”
　　“医疗队成立不过几个月，没错你是投了很多钱，可是特效药不是短短几个月就能研发出来的，你日日催促不说，一言不合就要撤资，我能有什么办法，我要是不说有了眉目，这支医疗队早就散了，更何况，医疗队负责人是那个于灵溪，一个外科医生，队里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在负责，她每天要么见不到人要么就是在观望，可是所有荣誉署名上，她于灵溪的名字都在我前头！”哈斯气急败坏之下说出了他真正的目的，“别人或许不知道，我早就打听清楚了，那个于灵溪是财阀叶希的干妹妹，说是干妹妹，谁知道里头还有什么龌龊的关系，走后门进来的废物处处压我一头，有她这样的人在，怎么可能研发出特效药，于局长，我实话告诉你，关于延缓衰老，我已经有了新的思路，但是，叶灵溪继续在医疗队里……”
　　哈斯一个月里总会有十个八个新思路，但是于征依旧表现出来强烈的兴趣，“新思路？希望哈斯博士这次不要让我失望。”于征凑上前去，笑的像个被猪油蒙了心的反派，“你也知道，灵溪是叶希的妹妹，叶希又是财阀，我们的实验需要钱，她继续呆在医疗队，我们不就不愁钱花吗？”
　　哈斯依旧不满意，他是铁了心想让灵溪走。
　　“博士，别跟钱过不去啊，只要灵溪肯跟叶希开口要研究费，叶希那肯定要多少给多少啊，到时候钱都到你这个队长口袋里，还不是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况且，以后荣誉署名，把她名字写哪个地方，还不是你这个队长说了算？”于征轻声引诱道。
　　哈斯虽然沽名钓誉，但他也知道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他想当医疗队负责人的事，先前找了于征很多次，都被于征回绝了，现在怎么突然就答应了，况且，他有思路这个借口，用了很多次，于征怎么还吃这套？
　　“于局长，钱，名都被我收了，您想要什么啊？”哈斯问。
　　于征看着哈斯片刻，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拍着哈斯的肩膀说，“我没有看错哈斯博士啊，我不爱跟学者打交道，他们迂腐，但是博士不一样，博士是能成大事的人。”于征先是把哈斯捧了一顿，然后才说，“这年头官不好当，在位时没点拿的出手的功绩都不好意思跟同僚相处。”于征略显不好意思地说，“让博士见笑了。”
　　哈斯跟着笑了起来，“我懂，当官嘛，都这样，那我们就说好了，我得名，您得权，我们呐，相辅相成。我以咖啡代酒，敬您一杯。”
　　于征拿起茶杯轻轻跟他碰了碰，抿了一小口，然后目送哈斯离开。
　　哈斯一走，灵溪从房间里冲出来，僵硬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一双眼睛却睁的通红，“你以撤资逼哈斯说谎，不管要钱要权哥都会帮你，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哥说了，你不准犯险，我要去告诉哥。”
　　“哪有人告状前还大声宣扬要去告状呢？”于征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将哈斯用过的杯子扔进垃圾桶里，看着沾满咖啡渍的垃圾桶，嫌恶地蹙起了眉，“灵溪，你哥待你好吗？”
　　“自然是好的。”
　　“那我们偷偷给你哥准备个惊喜好不好。”于征拨开灵溪额前的碎发低声道。
　　一番耳语，灵溪那双常年死气沉沉的眼睛微微闪烁了一点光芒。

　　叶希到了南方，伪装成一伙文物走私贩，在长明山附近流窜，生意做的大，顺手收了四周的地头蛇，一不小心，成了长明山小有名气的流氓头子。
　　叶希看着手底下的一群瘪三流氓，自嘲地笑了笑，打架斗殴圈地盘混社会这些技能，他好像在娘胎里就学的炉火纯青了，于征还说他不是小混混的孩子，龙生龙，凤生凤，他这叫老鼠的孩子会打洞。
　　“老大，您笑什么呢。”叶希新收的小弟贾大强凑上前来笑眯眯地问。
　　“哦，没什么事。”叶希回过神来，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挪，长明山气候干燥，水资源有点短缺，这里的人甭管讲究不讲究，洗漱都是随缘的，这老贾，又不知道多久身上没沾水了。
　　“上次跟您提的事，您考虑的怎么样了？”老贾抄着手，完全没有感觉到自己随身携带生化武器。
　　“不怎么样！”叶希说，“你他妈昏头了，那可是枪啊，我们就老老实实做我们自己的生意，别他妈想三想四的。”
　　“老大，咱现在生意做大了，树大招风，外头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我知道您是文化人，做古董生意的，看不上这些打打杀杀，但是咱有点家伙什傍身不是安全吗？”老贾苦口婆心地劝道。
　　叶希势力做大以后，被眼红的人劫过几桩生意，对方人不多，但是对方有枪，打的他们毫无还手之力，好在他们跑的快，没有人员伤亡，原本这种情况下几个地头蛇早该跑路了，但是叶希这个老大，平日里只喜欢捣鼓文物，不怎么管事，而且出手阔绰，手底下的人跟着叶希操心少了，钱也多了，就没忍心跑，几个人一商量，找了身边能用的所有关系，牵上了长明山阿远也就是走私枪支的那伙人。
　　阿远他们是团伙里最底层的，但是能跟他攀上关系，弄点枪支弹药出来，也不成问题。
　　“买家伙不花钱吗？你们几个吃喝嫖赌抽，花钱跟流水一样，买家伙，老子把你们卖了去换，滚滚滚！”叶希一脚将老贾踹了出去。
　　“是是是。”老贾点头哈腰地跑了，他们几个欺上瞒下地吃回扣以为没人知道，如今听叶希这么说，原来早就被发现了，而且叶希没打算计较。
　　老贾从叶希屋里出来，急得抓心挠肝的，这种会赚钱的冤大头，可不能让他倒了。
　　“阿方，三天后西镇我有一批货要走，你劫了，然后杀几个人，我们准备撒网了。”老贾走后，叶希拨通了阿方的电话。
　　“收到。”
　　原来，先前劫叶希生意的人，就是阿方。
　　三天后，老贾屁滚尿流地爬在叶希面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老大啊，他们一见到我们就开枪，我们货都交出去了，他们还杀人，杀人啊，他们杀了我们四个兄弟。”老贾张开手比了个五，哭喊道。
　　究竟是四个还是五个呢？叶希在臭气熏天的哭喊中有些头昏脑涨，“太过分了！”叶希一拍桌子，走到窗边看着夕阳深呼吸几口，痛心道，“我平生最恨打打杀杀，奈何人人都要逼我，老贾，带我去远哥府上走一趟。”
　　“好嘞！”老贾一拍手，四爪并用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阿远的府低调至极堪比牛棚，叶希多少年没叫过人哥了，每叫一声远哥，就在心里给阿远多安排了一种死法，最终，叶希从阿远手里买了十几支岁数比他还大的枪，千恩万谢地走了。
　　隔天，叶希把枪往下一发，便扬言要去给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老大，咱仇人是谁啊？”老贾凑上前问道。
　　“西镇老范！”叶希屏气道。
　　“老范不是西镇开赌场的吗？”老贾疑惑。
　　“就是他，昨天他马子喝多了说漏了嘴！”叶希把枪往腰上一别，提了一把裤子就带人冲了出去。
　　“那老王八蛋果然不是什么好鸟！”
　　“还我兄弟命来！”
　　一群人雄赳赳，气昂昂地冲向西镇。
　　昨天叶希刚从阿远那里离开，阿方便带人控制了阿远，在审问特工那套流程恐吓下，阿远乖乖地交代了，西镇赌场是他们经常接头的地方。
　　长明山被叶希搅的鸡飞狗跳，B市的水也从暗处开始浑浊起来 。
　　灵溪自从被撸下来之后，哈斯便带着整个医疗队的人处处排挤她，灵溪倒没觉得什么，反正她本身什么都不懂，也乐得清闲，相反，哈斯整个人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每天酒局应酬不断，十几年没联系的老同学都上赶着巴结他，哈斯在实验室时间越来越少，偶尔也是带着一身酒气来指点一番。
　　特效药研发出了的发布会早就召开了，可药迟迟没有上市，哈斯博士作为项目负责人又一次地召开了新闻发布会，说明新药还在临床试验阶段，他们还需要更加完善药品，毕竟要为每一个生命负责。
　　舆论竟被他一套冠冕堂皇的说辞给糊弄了过去，哈斯刚松了一口气，于征又找上门来。
　　“什么，总统要见我们？”宿醉的哈斯直接从沙发里跳了起来，一瞬间醒了酒。
　　“是你，长生不老药的研发人。”于征说。
　　“哪里有他妈的长生不老药，衰老是自然规律，哪有什么药能延缓衰老！”哈斯咆哮道。
　　“你跟我说你有思路有想法，研发费你一分钱没少地收了我的，现在你跟我说一点进展都没有？”于征一拍桌子厉声道，“论文你写的，新闻发布会你开的，要钱钱给你，要人人给你，现在你告诉我，我这几个亿打了水漂？”
　　哈斯的气焰一下子熄灭了，“我需要时间，只要给我时间就行。”
　　“给你时间，你每天不是带着人期压灵溪，就是出去喝个烂醉回来，你有多久没有做过实验了？”于征问道，“总统要见你也好，正好戳穿你的谎言，给老子把那几个亿吐出来！”
　　“不要于局长，我求你，不要，您再给我一段时间，我一定会拿出一个可行的方案。”哈斯抓着于征的衣袖恳求道。
　　于征一把将他挥开，“麻烦你搞清楚，现在不是我在跟你要特效药，是总统！”
　　“于局长，我求求你于局长，你一定得救救我，我空话已经说出去了，要是就这么被戳穿，我会沦为笑柄的。”哈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恳求道，“再说了，我也是在为您办事，这件事要是被捅破，您脸上也无光啊。”
　　于征似乎被他说的有些动容，“你先松手，我去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再给你拖延几个月。”
　　“谢谢于局长，谢谢，以后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哈斯恨不得给于征磕几个响头。
　　“行了，赶紧回去吧，这几天好好呆在实验室，总统那边找你你直接回绝，下次你拿不出东西，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于征拍拍他的脸，恶狠狠地说。
　　“回绝？那可是总统啊，我怎么敢回绝？”哈斯摸了一把鼻涕说。
　　“你想拖延时间，就照我说的办，否则，我现在就让你把那几个亿吐出来。”
　　“好，好，我听您的话。”哈斯连滚带爬地走了。
　　“你这偷梁换柱用的可真好，颇有我哥的风范。”灵溪拍这手从后面隔间里走了出来。
　　“被利欲熏了心的蠢货。你哥最近有消息吗？”于征偏过头去问。
　　“没有，自从三个月前来信说已经成功控制六层后，就再也没有消息。”
　　枪支走私犯分十层，十层为最底层，也是最好潜入的，但是越往上难度越大也越危险。
　　“阿方那里呢？”
　　灵溪摇摇头。
　　于征的心沉了下去，叶希走了半年了。
　　“我们要不再加派点人手过去。”灵溪问道。
　　“不必，我相信他，静观其变吧，我们贸然出手怕是要打乱他的计划。”于征站起身自言自语道，“回山庄吧，我太久没回去了。” 于征话音未落，身子猛地晃了晃。
　　“小心。”灵溪上前扶住他说。
　　“没事，走吧。”于征推开灵溪，一步步往外走着。
　　自从叶希走了，于征就再也没有回过山庄，管家依旧一板一眼地坐着他的事，趴在桌上写作业的人换了一批，于征坐在客厅沙发里看着各自低头忙着自己事情的众人，有一种叶希就在他身边的错觉。
　　夜里10点半，众人陆陆续续地离开，于征坐了片刻，一步步走上了楼梯，灵溪住的地方依旧阴森，门口脏衣篓搭着一件沾了血污的连衣裙，于征走上前，将裙子捡起来，放进篓子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鲜血的恐惧消失了，好像是从雪山出来以后，于征记不清了。
　　刚从电梯出来的灵溪，看见房间门口的人，噔噔地往前跑了几步，轻轻喊了一声“哥。”
　　于征听见脚步声，回过头。
　　看清于征的脸，灵溪怔怔地停住脚步，明明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为什么她会在于征身上看到叶希的影子。
　　“征哥，你说我哥会不会出事了？”灵溪依旧面无表情，但是声音里染上了浓浓的哭腔。
　　“不可能。”于征好似一个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爆发，“他只不过是在潜伏中，不方便跟外界联系，他是叶希，他怎么可能出事，我们说好的，等他回来我要给他买私人飞机！”
　　于征说完逃似地跑上了楼，躲进房间开了灯以后，才发现自己进了叶希的房间，叶希的房间有两道锁，一道密码锁，一道指纹锁，任何一道锁都可以开门，显然，门锁上录入了于征的指纹。
　　于征一步步走向床头，床头柜还在，相框与照片是一体的，叶希将一张他们的合照粘在于文清照片上面，照片是叶希偷拍的，叶希笑的灿烂，于征却抱着半个猪蹄啃的面目狰狞。
　　过分！于征伸手想将照片撕下来，最终手指却在叶希的脸上点了点。
　　“该死！”于征一拳打在墙上，墙上挂的油画抖了抖，缓缓地滑到地上，哐当一声倒了。
　　只见油画后面墙上有个巨大的窟窿，他房间衣柜的屁股正好怼在窟窿上，于征伸手敲了敲，衣柜屁股像是被火烧了一般，嘭地往前一弹，然后闪到了一边，自己的房间就一览无余地出现在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