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我被接头大佬掰弯了》绿茶茶香

44、疑云

　　“许温婉的生平就在这里了，未婚未育，一个小学老师，独居时被歹徒破门而入杀害了，悬案一桩。”白祁将一摞资料放在于征面前，从资料上看，这个许温婉没什么特别的，毕竟，国内混乱这么多年，被歹徒杀害，不是什么稀奇事，看着于征眉头紧锁，白祁凑上去，小心翼翼地问，“是你的什么亲人吗？想翻案估计有点难，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不过我会尽我所能帮你的。”
　　“不必，如果只是查这些浮于表面的信息，我也不用麻烦你了。”于征手指敲了敲桌面说。
　　“什么意思？”
　　“32岁未婚未育，总得谈个男朋友吧，开人际关系网或者开房记录呢？”于征不免有些烦躁，这么多年的老刑警了，怎么就这么不会办事呢！
　　“你捉奸还是查人呢？”白祁撇了撇嘴说，“没有开房记录，没有计生用品的消费记录，没有堕胎没有流产，黄花大闺女一个。”
　　“不可能，她黄花大闺女一个的话叶希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于征低声道。
　　“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白祁凑上前去问。
　　“没什么，什么情况下她生了孩子我们查不到。”于征问。
　　“查不到？自己在家偷偷生的？不可能，她总得产检吧，生产过程中会有很多突发状况，只要进了医院，不管公立还是私立的都会留下记录的，而且孩子还要打疫苗，还要上学，跟麻烦的。”白祁说，“你说的那种情况基本不会存在。”
　　于征手指轻轻拨弄着文件的一个角，不，有一个种可能，就算温婉生了孩子，也不会有人查到。
　　“行了，这件事不要再查了，你准备一下去南方吧。”
　　“行，我现在就是阎王爷底下的一只小鬼，您嘴皮子一动，我这小鬼就要跑断腿了。”
　　“你在中队长位子上已经很多年了吧，这些事了结了以后，我跟你们局里提一下，这次晋升把你名写上。”于征说。
　　“喂，你知道的，我可不是为了这些。”白祁说。
　　“但是手里的权大了，能做的事情也多了不是吗？”于征挑了挑眉说。
　　于征强行要在他们的关系里添加上利益，白祁也无可奈何，只能接受了。
　　白祁走了没多大一会儿，叶希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我不是说了没什么事少联系吗？”于征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可是眉眼都含着笑。
　　“你在查温婉？谁让你查她的！”电话里叶希的声音有着无法掩盖的愤怒。
　　“你又在发什么脾气，温婉的信息你一直在保护着对吗？难道这么多年你就没有觉得蹊跷？”于征叹了一口气，温婉是叶希的逆鳞，于征不怪他生气。
　　“这么多年我都什么都没查到，你又能查什么呢？”叶希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到底是为了他，叶希声音放软了许多。
　　于征很久没有见到他了，听着他的语气，仿佛能看到那个暴怒的人被自己三两下摸顺毛的样子，“你的势力再大，也伸不到警方里，你查不到的事情，也许警方那边能查到。”
　　“你找白祁了！”叶希蹭地一下从沙发里坐了起来，声调都高了几分。
　　于征把手机远离耳朵，但还是被震的脑袋发懵，“你小点声，我跟他只有工作关系。”
　　“那混蛋喜欢你你不知道吗？他妈的那个老男人玩男人手段多了去了，你不离的远远的，还往他跟前凑，你要利用警方势力可以，但是警方除了他没别人了吗？”叶希对着手机咆哮道。
　　白祁不过三十出头，哪里老了……不对，于征连忙打住叶希连珠炮的嘴:“在你眼里我是那种会被别人玩弄的人吗？再说了，我现在是白祁上司的上司，他那些想法早收回去了，再说了，警方你还能再找出第二个嘴言又听话的吗？”
　　“……”叶希，“不行，反正你不准跟他走太近。”
　　于征无奈地笑了笑，“想不想知道我查到了什么？”
　　“有什么发现吗？”叶希就像一条咬了钩的鱼，立刻被于征牵着走了。
　　“干干净净，没结婚没生子，就连和男朋友开房的经历都没有。”
　　“这些我也查到了。”叶希说。
　　“如果有人想隐瞒，你在外面查不到很正常，但是警方都查不到，就很蹊跷。”
　　“除非有权限比警方更大的人在压着。”叶希说。
　　“没错。”于征深呼吸几口，尽量让自己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父亲根本就不是一个小混混呢？”
　　不是小混混？叶希心跳加快，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在他的印象里，叶一舟抽烟喝酒打架赌博，经常带着一身伤去看他，那个人，好似除了一张脸，没有什么可取之处，他是一个平常人一看，就会躲得远远的人，教科书般的小混混，往他身上贴的妓女数都数不清，叶希不明白，温婉那样温柔又善良的人，怎么会和叶一舟在一起。
　　“盖亚实验室。”叶希低声道。
　　“什么？”
　　“盖亚实验室，1号没上任前组建的一支医疗团队，他后来从政，划了东北一块地给这支医疗团队，正式命名为盖亚，专门替他研究生物医学和生化武器。”叶希说。
　　“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于征疑惑，1号从前是从医的他知道，国家有专属的医疗团队并不是什么稀奇事，但是，为什么这个盖亚从来没听说过。
　　“这是任职时间最长的一位七处处长偶然发现告诉我的，他应该是发现了什么秘密，但是因为太害怕就只透露了这一点，还没来得及说完第二天就被暗杀了。”
　　于征后背透出冷汗。
　　“于征，别查了。”叶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地说。
　　“别怕，有我在。”
　　“我想见你……于征。”
　　于征咬了咬牙，挂断了电话。
　　叶希看着暗下去的屏幕，自嘲地笑着摇了摇头。
　　一直到去了秋，叶希除了在电视访谈中，就没有再见过于征这个人，于局长在官场上混的风生水起，关注民生，扶持医疗，将B市一家私立医院作为试点，专治老年病，短短几个月，已经在老年病领域小有成就，而且最近几日，他们宣布研发出了可以延缓衰老的特效药。
　　这在整个医学界掀起惊涛骇浪，如果真的能延缓衰老，那便是人类进化史上的一大进步。
　　叶希像往常一样，带着一身戾气回了山庄，一推门看到在客厅喝茶的于征，戾气哆哆嗦嗦地缩回去化成了怨气。
　　“呦，今天什么风把于局长吹来了。”叶希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冷嘲道。
　　“楼上说。”于征不搭理他，兀自上了楼。
　　“你让我上就上啊！”叶希朝那背影吼了一声，忿忿地追了上去。
　　一进门，于征就将叶希怼在墙上，低头就去吻那张不饶人的嘴，叶希火大，那天挂自己电话，这么久又不理人，现在一见面还想亲他，把他叶希当什么人了！
　　叶希一把将于征推开，“有话说话，别他妈动手动脚的。”
　　于征趔趄几步，不小心按在桌上的相框上，手心被硌出一道红印，于文清的照片还摆在叶希的床头上。
　　“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柔弱，我就推了你一把。”叶希见于征摔了，连忙上前去扶，看着床头那个相框的时候，莫名有些心虚。
　　这个相框是个机关，嵌在床头柜里头，拿不出来，想拿只能换柜子，可柜子又连着衣柜，衣柜又镶在墙里……这是个大工程，叶希一直懒得换。
　　“没事。”于征抽回手，稳住身形说，“我这次来是有事找你办，说完就走了。”
　　“你给我看看，手心都红了，手腕拧着了吗？痛不痛。”
　　“去南方长明山。”于征甩开叶希的手52说。
　　叶希整个人怔住，“你要查枪支走私案？”
　　“不是我要查，是让你去。”于征将一份资料递给叶希，“这个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这条发财路，该换人走走了。”
　　叶希拿着那一摞资料，以一种看陌生人的眼光看了于征片刻，突然笑了起来，“怎么突然想赚这个钱？”
　　“是我们一起赚，你的势力这些日子扩展缓慢，你取代这伙人以后，你得势我得财，双赢。”于征微微眯起了眼睛，叶希在那双眼里看到了贪婪。
　　“你想要，我就给你抢回来。”叶希说。
　　于征看了叶希一眼，把资料从叶希手里扯出来，一一在他面前摊开，“你觉得我是要你去送死吗？这是那伙走私团伙经常活动的地方，这是他们未来几个月可能要走的生意，这些是跟他们有牵扯的官员。”
　　这份资料算是把走私犯的底裤都给扒干净了。
　　“这伙人十分小心，等级分层严谨，只能上级联系下级，每个层级之间并不认识，我需要你做的是取代他们，接手军火生意。”
　　就算掌握了这伙走私贩的信息，但是想要取代他们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叶希心里没底，他不知道自己有几成把握活着回来。
　　“叶希，去帮我。”于征看着叶希的眼睛，轻声说道。
　　叶希缓缓抬起手，想去触碰于征的侧脸，最终还是在于征期待的眼神中垂下了手。
　　“好。”
　　叶希一步步地走出房间，于征很想拉住他，他还没有吻一吻这个人。
　　叶希当天就走了，他想带灵溪一起去，于征以医疗队离不开灵溪为由将灵溪留了下来。
　　“哥，我要和你一起去。”灵溪放心不下叶希执意要跟着一起去。
　　“灵溪，你是医疗队的队长，现在正是特效药的收尾阶段，你现在不能离开。”于征一把扯住灵溪说。
　　“我是外科医生，我对你们研究的特效药根本就不懂，我跟哥去南方作用更大，征哥，你让我走吧。”灵溪因为着急语速快了几分。
　　“你是项目负责人，你不能走。”于征坚持道。
　　“我只不过空顶着一个负责人的名头，真正的负责人是那个沽名钓誉的哈斯医师，我留下来根本没用。”
　　叶希上前，拍了拍灵溪的肩膀，“这一趟确实有些危险，你留下，听于征的话，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我不要……”
　　“好了，过几个月就回来了，别弄的这么伤感。”于征冷着脸上去催促。
　　叶希一把勾住于征的脖子，拖着他往前走了几步，低下头凑到于征耳边说，“我不知道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你不准去犯险，更不准带着灵溪去犯险！”
　　“啧……我能犯什么险，现在可没有人比我更惜命了。”于征笑着说。
　　叶希轻笑一声，是啊，大权在握，名利双收，人生巅峰，只要是人，谁又舍得去玩命。
　　“走了。”叶希松开于征，摆了摆手。
　　登机前叶希突然回过头来，“这桩生意成了以后，你给我买架飞机。”
　　“什么？”于征愕然。
　　“飞机，私人飞机，你给我买。”叶希狡黠一笑，“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
　　“等等！”等于征反应过来，叶希已经过了安检。
　　那可是飞机！他哪里有钱啊！把他打包卖了也买不起飞机啊，要不叶希别回来了……于征心想。
　　叶希不做亏本买卖，于征也不是省油的灯，他让他买飞机，他就跟叶希借钱！
　　“回了！”离别的伤感被金钱打败，于征大手一挥，带着叶希的家属们打道回府了。
　　灵溪倔脾气上来不肯回山庄，非要让于征松口同意她去南方，于征被缠的没办法，只好先带她回家。
　　谁知门口早有一个人等着了，正是灵溪口中的哈斯博士。
　　哈斯看到和于征走在一起的灵溪，神情变得有些古怪。
　　于征一见他登时有些头大，这位哈斯博士，土生土长的东北人，在M国学习生命医学深造几年，镀了一层金回国却郁郁不得志，于征画了一张大饼把这个人挖了过来，几个月相处，就连于征这个外行，都知道这是个实打实的草包。
　　“哈斯博士，怎么有时间来我这里了？”于征笑的如沐春风。
　　于征躲这个人躲了有些日子了，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来家里堵他。
　　“于局长，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哈斯说这话的时候扫了灵溪一眼，绿豆大的眼睛里露出一丝怨毒。
　　“没有，哈斯博士，请进。”于征打开门将哈斯请了进去。
　　“灵溪，去给哈斯博士倒一杯咖啡。”于征请哈斯落座，然后吩咐道。
　　灵溪尽管有百般不情愿，还是乖乖照办，哈斯翘着两根指头从灵溪手里接过咖啡，略显嫌弃地抿了一口，小声地说了一声婊.子。
　　灵溪刚想要发作，于征眼神示意她先退下，灵溪咬了咬牙，进了房间。
　　“于局长，我明白您想在医疗方面做出一点成绩，但是于院长一个外科医生，真的帮不了您什么。”哈斯开门见山地说道。
　　“哦？这么说哈斯博士能帮我了，当初我建这支医疗队，你们承诺会给我研发出延缓衰老的特效药，倒是到现在，博士一直说药已经研发出来了，可是药呢？”于征反问。
　　躲在门后的灵溪浑身一颤，根本没有延缓衰老的特效药！那于征就是面向全社会撒了一个弥天大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