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我被接头大佬掰弯了》绿茶茶香

43、距离

　　于征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白祁看的清楚，这是于征挂掉叶希的第三个电话。
　　“吵架了？”白祁忍着想要勾起的嘴角问。
　　“不是，只不过还是保持距离的好，毕竟叶总的风头太盛，我在这个位子上不想惹人非议。”于征面无表情地说。
　　白祁愣了一下，于征这话说的多多少少有些不留情面了，毕竟，他还是一个小小专员的时候，是叶希处处维护他，如今他一朝得势，就要把叶希一脚踹了。
　　能这么快爬上局长职位的人，眼里又怎会有朋友。白祁对于征那点旖旎的心思瞬间缩回去大半，他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人。
　　“这样啊，不知道这次于局长找我什么事？”白祁干笑着问道。
　　“两件事，第一件事，暗中调查一个人，名字叫许温婉，2007年8月15号去世，我要知道她的生平，尤其是她生过几个孩子。”
　　“名字许温婉，然后呢？还有其他信息吗……”算了，看于征的表情也不像是有的样子，“照片有吗？就算大海捞针也得知道是哪根针是吧。”
　　“有……”于征拿出一张照片，是他偷拍温婉墓碑上的遗照。
　　白祁刚想伸手接，于征往回一收，“只能看，不能带走，这件事情一定要保密，也一定要查到，这对我很重要。”
　　“行行行。”白祁把温婉的模样记在脑海里，然后问道，“第二件事呢？”
　　“我接到情报，在南方有一伙军火走私犯流窜，活动路径在屏山和璃县一带，你带几个靠得住的人去查一下，记住不要跟他们正面冲突，只要掌握他们更详细的活动地点，随时向我汇报。”
　　白祁张了张嘴，他以为找人已经够难了，没想到还有地狱级副本等着他，他是刑警不是特种部队啊。
　　“于局长，南方不是我的辖区，而且你让我带几个人去盯军火贩，你怎么不让我去抓间谍呢？”白祁说道。
　　“让你去自然有让你去的道理，但凡特种部队能出面，自然不会找你，这伙人每年走私的枪支弹药数不胜数，势力日渐壮大，你觉得上头一直没有发现吗？”于征反问。
　　当前局势白祁自然清楚，这么嚣张的军火贩子上头不可能不知道，但是一直没有作为，原因可想而，丰厚的油水，不知养活了多少硕鼠。
　　“就算查到了，你又能怎么办？”白祁问。
　　“只要你能查得到，我自然有我的办法处理，只不过，你只能以休假的名义偷偷调查。”于征说。
　　白祁自然明白，这伙人要是真被端了，不知要得罪多少人，只怕功劳还没到手，麻烦倒先找来了，于征的这个任务，就像是个烫手的山芋，如果白祁还是个热血少年，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同意，可他已经不是了，他的那腔热血早就冷了下来。
　　“于局长，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有权有势能做的事很多，没必要把自己逼到绝路。”白祁看着于征的眼睛说。
　　“我以为你不会怕呢。”于征似乎有些失望地低下头，“绝路？你觉得我们的国家走到绝路了吗？”
　　于征的眼睛里迸射出锐利的光，像两把利剑刺进白祁的心里。
　　“这些事情总要有人去管，你若是怕了就走吧。”于征捏了捏眉心，示意白祁退下。
　　白祁走到门口，回过身，看着椅子里有些单薄的男人，于征离开的这段时间，他听到很多风言风语，什么于征敛财培养势力，是1号新的走狗，他一概不信，但无数证据却指向于征就是那样的人。
　　“他们说的是真的吗？”白祁问。
　　“什么？”于征似乎没有听清，微微偏了偏头问。
　　“于征，你究竟是黑是白？”
　　于征抬起头，看着现在门口的白祁，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黑白功过让后人去说吧。”于征挥挥手，示意白祁退下。
　　“我会去的。”白祁说完就走了出去。
　　夏日午后的阳光很足，仿佛把白祁身上已经凉透的血晒的又重新沸腾起来。
　　于征想做推翻时局的殉道者，他没有抛弃一切的勇气，但是，他愿意为于征做一切他能做的事，白祁点燃一支烟，大步走着。
　　叶希联系不上于征，心里异常暴躁，他总是有一种于征故意疏远他的感觉，叶希觉得他再自己疑神疑鬼下去就要疯了，开着车就往市局跑去了，理由他都找好了，不接他电话，他还以为于征有什么危险呢。
　　白祁走后，于征心里一团乱，白祁是个好人，于征拿他当朋友，可是他身边除了白祁没有能靠得住的人了，他必须把叶希的任务风险降到最低。
　　“于局，刚刚有位方先生来给您送钥匙。”助理敲敲门走进来说。
　　“多谢。”是阿方来给他送他家的钥匙，于征接过钥匙才想起来自己的房子置办好家具后还没有回去过呢。
　　左右闲来无事，于征决定回去看一眼，一出市局，就看到叶希将车停在市局门口。
　　“上车。”叶希摇下车窗，扔出一个烟头说。
　　车内的冷气顺着车窗扑到于征身上，三伏天，于征不由地打了一个冷颤。
　　叶希带着墨镜，于征看不清他的神色，但是他感觉到了恐惧，眼前的这个人不是叶希，而是Ghost。
　　“上车。”Ghost刻意将声音放的轻柔一些，重复道。
　　于征深呼吸片刻，拉开车门上了车。
　　黑色越野车像一只猛兽一般冲了出去，半个小时后，叶希开着一辆骚气的跑车到了市局门口。
　　“叶总，您怎么又来了？”门卫笑着跟叶希打招呼。
　　“什么我又来了?”叶希疑惑地看向门卫。
　　“半个小时前您不是把于局接走了吗？”
　　“什么！”叶希浑身的血瞬间凉了下来，“多久之前的事？”
　　警卫室里的监控中，叶希第一次见到那个冒充自己的人，虽然监控里的人带着墨镜，但是那种照镜子的感觉令他浑身发毛。
　　他把视频截图发给阿方，让阿方黑进全市监控找这个人。
　　Ghost载着于征在市里转了好几圈，最后进了一家私人会所。
　　“我还以为你不敢上我的车呢，于局长好胆色。”Ghost一边单手停车一边笑着说。
　　“什么意思？”于征有些戒备地看着Ghost问。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分辨我和叶希的，不过，你面对叶希的时候从来不会有戒备。”Ghost看着于征笑的灿烂，于征有那么一瞬间的晃神，仿佛眼前这个人就是叶希本人。
　　还是露出了破绽，想必Ghost在观察叶希的同时也在观察自己，于征心想。
　　“你顶着别人的脸四处招摇，还真是不怕被人撞破啊。”于征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但是脸上依旧面不改色地说。
　　“别人的脸？”Ghost照了照后视镜，嗤笑了一声说，“生来就是这个模样，怎么就成了别人的脸？”
　　于征看着Ghost朝他的脸缓缓伸出手，Ghost一把握住，在他手心暧昧地捏了捏，于征一把将他甩开。
　　Ghost咧嘴一笑，下了车，“走吧。”
　　于征观察四周，想给叶希发个定位，手机摸出来一看，发现没有信号。
　　也对，没有没收自己的手机，怎么会有信号呢。
　　“走吧。”于征跟着Ghost进了电梯，到了顶楼套房。
　　怎么有种偷情的感觉，于征看着红酒牛排心道。
　　“坐。”Ghost坐到餐桌前说。
　　“你大费周章地只是为了找我吃饭？”于征坐到他面前说。
　　Ghost拿起高脚杯，跟于征碰了一下说，“还有聊八卦。”
　　Ghost笑起来眼睛完弯成月牙，他也有一对小虎牙，怎么会这么像。
　　于征抿了一口酒，“你们这些大佬都这么闲吗？”
　　“那倒没有，毕竟这是在为整死叶希做铺垫嘛。”
　　“你究竟想做什么？”于征放下酒杯，脸色冷了下来。
　　“你不想知道我是怎么在雪山里活下来的吗？”
　　“你什么意思？”
　　“那么近的距离，叶希为什么要打我的胸口，而不是一枪爆头？”Ghost点了点自己脑袋说，“为什么我要在雪山里开枪？”
　　于征的脸刷一下就白了，难不成这是他们计划好的？
　　“目的呢？”于征问，这么做总要有个目的，他们是不死不休的关系，杀死Ghost的绝佳时机叶希为什么要放弃，难道叶希一直在骗自己，他其实是想和Ghost联手做掉1号平分天下？
　　“于文清。”
　　Ghost嘴里缓缓吐出这个让于征打死都想不到的名字。
　　于文清怎么会和他们扯上关系。
　　“你的侄子，叶希的爱人--于文清，独自在M国，我只不过找了于文清身边人的一点麻烦，叶希就慌不择路地来找我，毒品任务失败，就是他跟我交换的条件。”
　　于征好像被人狠狠地打了一拳，叶希可以为于文清做到这个份上，那他呢，那场雪崩，是不是把他的命也给算计了进去，叶希对他的那些承诺，是不是只是说说而已。
　　“文清是我侄子，我同样不想他出事，我不知道你对我说这些有什么意义。”于征喝了一大口酒说。
　　“我曾经见过那个孩子，叶希收养了他，短短几年，叶希把他培养成了另一个叶希。”Ghost打量了一下于征，“培养成和你完全不一样的人。”
　　于征的心狠狠地疼了一下。
　　“不管是你从前刚正不折，还是现在的城府深沉，都不是叶希喜欢的类型。”Ghost给于征满上一杯酒，说道。
　　“我管他喜欢什么类型！”于征一口干掉。
　　“暗恋是一件很痛苦的事。”Ghost伸出手去拨弄于征额前的碎发，用一种极其温柔的声音说。
　　于征抬起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从怀里摸出一把枪，漆黑的枪口抵在Ghost的眉心，“你究竟想干什么？”
　　“你的手在抖。”Ghost的手顺着枪口抚摸上于征的手腕。
　　这个人的手冰凉，触感好似一条滑腻的蛇，于征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你问我究竟想干什么？我想让你和他反目成仇，我想让你们不死不休，你从雪山出来后，去见过1号的事一直瞒着他对吗？你觉得他会猜不出来吗？哪怕他当时猜不出来，你现在坐上了市局局长的位子，你觉得他还会不知道吗？他可是Abyss的首领，你觉得他还会信任你吗？”Ghost的嗓音中含着一丝沙哑，像是远古时代蛊惑人心的邪神。
　　于征一直恐惧的事情被拆穿，分神的刹那手里的枪被Ghost一把夺去，Ghost提着于征的衣领将他抵在墙上。
　　“1号让你什么时候杀他？你觉得你有几分成功的把握，求我呀，我可以帮你。”Ghost在于征耳边低声说，若不是枪口抵在于征心脏处，两人倒像是情人相拥着互诉衷肠了。
　　“你帮我？Ghost什么时候开始这么乐于助人了？”
　　Ghost哈哈哈大笑起来，“毕竟叶希死了，我做梦都会笑醒啊。”
　　“想要合作至少要坦诚相待，你跟叶希什么关系，叶一舟跟Ghost又有什么牵扯？”于征问。
　　“你想知道吗？他死了，我就全部告诉你。”Ghost在于征耳边吹了一口气，说完便离开了。
　　叶希疯了一般满城找人，在跟着监控跑了大半个B市之后，叶希找到了于征所在的私人会所，叶希带着人冲了进去，在顶楼套房看到了窝在躺椅里的于征。
　　桌上有没吃完的牛排，一瓶红酒也见了底，于征面颊微红眼神迷离，缩在躺椅里半醒半醒，叶希整颗心都悬了起来。
　　“去医院！”叶希一边说一边上前将于征抱进怀里。
　　于征抵着叶希的胸口一把将人推开，“滚开！”
　　叶希抬抬手，身后跟着的人识趣的退了出去，叶希半跪在于征身前，小心翼翼地问，“你哪里不舒服？Ghost有没有伤害你？”
　　于征摇摇头，略显艰难地往旁边挪了挪，“陪我躺会儿吧。”
　　叶希将身上的枪支匕首扔到地上，躺到了于征身边。
　　长时间高度紧张的神经一朝放松，浓浓的疲倦感瞬间笼罩着叶希，正在他昏昏沉沉地差点睡过去的时候，于征开了口。
　　“你给我讲讲你和文清的故事啊。”
　　叶希瞬间清醒，良久，“没什么好说的，就是我喜欢他，他不喜欢我罢了。”
　　“那确实没什么好说的，那雪山的里的事呢？”于征又问。
　　叶希轻笑一声，“Ghost跟你说了什么就是什么，我没什么好解释的。”
　　“谢谢你的坦诚。”于征说。
　　“那你呢，Ghost找你做什么？”叶希问。
　　“他让我和他联手杀你。”
　　“你同意了？”
　　“我不同意可能等不到你来了。”
　　叶希笑的浑身发颤，“你也很坦诚。”
　　于征突然翻过身，抱住了叶希，叶希的身子一下子僵住了，两人额头相抵，片刻后，叶希翻身将于征压在身下，朝那张凉薄的唇吻了下去。
　　于征有些一刹那的错愕，随即张开唇瓣，叶希滚烫的舌便闯了进来，于征含着叶希的唇舌吮吸着，两人恨不得将对方拆吃入腹。
　　最终，喝了酒的于征落了下风，只能被叶希按在躺椅里索取了个够。
　　“唔……够了……”于征推开叶希。
　　“不够……”
　　于征轻声笑了笑，环着叶希的腰身，“以后不要来见我了，局长和财阀走的太近可不好。”
　　“嗯……”叶希将脸埋进于征的颈窝，轻轻应了一声。